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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浮生碎月

共 40 章

【沉默寡言的冷酷女杀手×柔弱不能自理的话唠云公子】 “映月本就是自尸山地狱捡回的贱命,又怎配公子劳心劳力救我于水火……” “映月乖,伤口有点痛忍一忍再吃颗糖~” “你利用我啊,你怎么不继续利用我了,都查到这个地步了,你将我抛下又算什么?!” “映月,伤伤,痛痛,吹吹~” “你……” 罢了,仇一起报,咒一起解,休想再抛下我! (权谋+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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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东窗事发

翊都长街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店铺民楼,长道上铺着上好的石砖,平整干净。

有家包子铺刚新鲜出炉了一笼包子,热气猛地从蒸屉中挤出来,蒸腾而上,香气四溢。

转过视角,斜对面有家酒馆门庭若市,里头说书先生正讲得兴奋,唾沫星子飞溅到第一排空桌上,不知在讲哪一代名将孤身闯营劫走对方头目的故事,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有两个男人挤在边缘的小桌上,用著夹起花生米扔进嘴里,再配上一口烈酒,别提畅快。

“听说了吗?宣阳侯府的长子拓跋弘前夜离奇暴毙,被人一刀抹了脖子,死得可惨了。”

“哎?他可是大将军宣阳侯之子啊,还有人敢动他?”

“你这便孤陋寡闻了罢?听说这宣阳侯长子拓跋弘,不学无术,好淫贪色,半月前又害死了一个姑娘,这事儿,被肖家知道了。”

旁边的人被这俩人谈话声吸引,这时偏过头来插了一句:“这肖家可是太子师肖靖远家?他家不是一直与宣阳侯府定着亲吗?”

“兄台有所不知,这肖家幺女与天子自幼一起长大,才年十四就被封为郡主了,自然是有傲气在身上的,指腹为婚这事虽是先帝有成人之美,但宣阳侯家此刻闹出这桩丑闻,再续婚约怕是难咯。”

众人嗟叹,肖郡主小小年纪却满腹诗书,模样倾城,幸亏没嫁给拓跋弘蹉跎一生。

这时店小二刚来点满了酒,听得众人聊说的话题,顺嘴说了一句:“听说是肖家去水穷处下了悬赏令,买的宣阳侯家长子的命!”

这一句如惊雷炸入水中,引起众人哗然。

肖家公然对抗宣阳侯,这是爱女心切还是怒火中烧?

毕竟未来女婿干出强抢民女害人性命这种有违人伦的事,传出去也怕被人背后闲话漫天,笑掉大牙罢。

这消息不胫而走,不过一个时辰传遍了翊都大小街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两家的好戏。

宣阳侯府。

拓跋图轰然拍裂了面前的案桌,眉毛因为怒气此刻用力抖动着。

“岂有此理!”

几名家仆俯伏在地瑟瑟发抖,将军的威压释放出来压迫得他们呼吸困难,此刻已然抖成了筛子。

“派人去!一定给我找出造谣得那个人,本侯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查清肖家是否在水穷处动了手脚,要害我儿性命!”

家仆连连称诺,抓紧一切机会逃离书房。

拓跋图怒火未消,气的他胸膛剧烈起伏。

还有一名家仆没离开,拓跋图瞪了他一眼:“还有何事?”

“禀侯……侯爷,今晨,您抓的那个替身不见了!”

拓跋图豁然起身,动作太大碰倒了身旁的烛台:“你再说一遍?!”

……

宣阳侯府鸡飞狗跳,云子瑜已经带着江映月在酒馆里坐了一个多时辰了。

“嘿,宣阳侯吃瘪了呢。”

男人一脸笑意,得意的瞅着对面正襟危坐的江映月。

这番动静闹下来,宣阳侯与肖家的联系算是断了,皇帝托他办的事儿也妥了,拓跋图失去这一个支持,定会转头投入相国麾下,正和他意。

云子瑜吃完最后一口酱牛肉,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他现在面上带着水穷处时与江映月见到的那张脸,略微苍白秀气。

“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他“闭关”了半年,是时候继续做穆王了。

云子瑜站起身来,大个子有些踉跄,江映月眼疾手快,迅速起身扶住了他。

云子瑜偏头对她灿烂一笑:“还得是咱映月的个子与我最是相称,靠起来可真舒服。”

“公子醉了,奴婢扶您回马车。”

江映月将云子瑜安置在马车之后,拿了一块软枕垫在他的背后,正准备出去赶车,后车猛的拽住她的裙摆:“本公子好说也救了你一命,连声谢谢也不说,你就这么对待恩人呐小白眼狼!”

“……奴婢多谢公子相救之恩,我去赶车了。”

“怎么谢呀,以身相许还是割财以报啊?”

“……公子醉了,好生休息。”江映月皱了皱眉,倒是还不知云子瑜酒量如此差劲,这男人喝多了也是话多得紧。

她转身坐到了前板上,合上了车门。

已近中午,街上陆陆续续热闹了起来,许多叫卖的商贩,卖着一些不知名的小玩意,有个小女孩扯着母亲的袖子撒娇:“我想要那个兔子糖!”

日过境迁,若她的母亲还活着,也会这般慈爱和温柔吧。

穆王府。

下了马车,千朔已经候在门口,他将云子瑜搀扶着进大门,嘴里责问江映月:“怎么搞成这样?公子受着伤怎么能碰酒?”

“是我疏忽。”

“自去领罚。”

江映月归千朔管,准确来说,水穷处乃至穆王府像样的婢女家仆都归他管。

江映月行了个礼去领罚了,千朔皱眉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搀扶云子瑜回了卧房,撩开衣服一看,伤口果然又微微渗血。

云子瑜睨他一眼:“你怎么随意处置我的贴身婢女?”

“她害公子受伤,该罚。”

男人勉力坐起来,召婢子搬来药箱,又遣散了屋内的侍女。

“是我嘴馋想喝的,这许多年都没有像刚才那般随心所欲了。”

云子瑜轻叹一声,撤开身上的纱布,纱布粘在伤口上,撕扯下来的时候痛得他都忍不住轻嘶。

千朔闷声道:“可您也太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了,本来就难以好全,她一个小小婢女怎配让您——”

云子瑜挥手打住了千朔还要说的话,这些年因为江映月的身体,他颇费了些功夫,耽误了王廷的要紧事,千朔有些怨言也在理。

“你话太多了,千朔。”

千朔意识到自己失态,也不再说话,闷头替云子瑜处理伤口。

午饭送来时云子瑜刚躺下歇了一会儿,他又折腾起来吃了一些,今日有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千朔退下时,云子瑜躺在床上突然出声道:“别对人怀这么大的偏见,你与她同为我办事,内讧不是明智之举,让本王不喜。今日罚也罚了,以后不想再看见这种事。”

“诺。”

公子还是为那女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