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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浮生碎月

共 40 章

【沉默寡言的冷酷女杀手×柔弱不能自理的话唠云公子】 “映月本就是自尸山地狱捡回的贱命,又怎配公子劳心劳力救我于水火……” “映月乖,伤口有点痛忍一忍再吃颗糖~” “你利用我啊,你怎么不继续利用我了,都查到这个地步了,你将我抛下又算什么?!” “映月,伤伤,痛痛,吹吹~” “你……” 罢了,仇一起报,咒一起解,休想再抛下我! (权谋+复仇)

正在阅读 · 第28章羞辱

第28章羞辱

这样的痛苦几乎持续了两个时辰,江映月无比清晰的感受着男孩的绝望和滔天的恨意,像浓黑的水淹没了溺水者。

她猛然惊醒,身上被疼得冒出了虚汗,如此感同身受。

连她也未曾发觉,早已是泪流满面。

江映月侧身下床,支开了一扇窗户,雨已经停了,此刻的穆王府静得只能听见雨滴从房檐落入水潭的声音。

原来云子瑜的过去,也是这般不幸和惨痛。

江映月甚至无法想象,这样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是如何笑做到脸相迎,无声无息的蛰伏在杀人凶手底下长大。

那他到底需要她做什么?

仅仅只是解咒那么简单吗,云子瑜千辛万苦做了水穷处的尊主,他一定是要复仇的,那她也是他复仇路上的利用品罢?

所以,重时当年的死,也是为了他的复仇大计。

江映月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她早已不知不觉走进了云子瑜编织的一个大局,所有人都得为那一夜付出代价。

那么梦境里那些人都还有谁活着?那个剜他心口的女人又是谁?这与江家灭门会不会有所关联?

还有,她入梦的这个能力到底什么原因?

脑子里一团乱麻,已知的信息太少了,总有种仿佛窥见了答案又困在迷雾中的感觉。

天上黑漆漆看不到尽头,女子倚在栏杆上,不知该信谁。

……

宣阳侯府。

烛火烧得噼里啪啦,拓跋图出神的盯着桌案上信函的内容,下人有人试探着观察了番他的表情,辨不出喜怒。

那信函自宫中传来,写了皇帝对南域战况的态度,还写了邕国传来了求援信,祐国最近动作紧张,相信不出半月就要开启侵略邕国的行动。

邕国新帝刚刚即位,女皇秦少珩听闻与祐国国君颇有渊源。

祐国国君萧元怀在夺嫡之战胜出,一年前做了祐国新的国君,为人城府很深,他做君王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些拓跋图都不关心,他在乎的是这场支援仗皇帝还会不会派他去。

信函上虽说皇帝对他家南域之战失败没有说什么责怪之语,最近又闹出这等丑闻,难保皇帝不会疑心,派别人去。

拓跋图闭了闭眼,实在是难办啊!

要他吃下这个哑巴亏,他绝不肯!

“让你派人去请的人怎么还没到?!”拓跋图将火气撒在管家身上,后者扑通一跪,他实在不知啊,那位凭仗不知是谁,摆的脸色可不好看。

涂西鲁姗姗来迟,等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的拓跋图脸都黑了。

“末将涂西鲁见过宣阳侯。”

拓跋图紧盯着来人,这人是武将中的后起之秀,能力在他儿子之上,一想到这样的人才是涂青山那个老匹夫所出他便恨得牙痒痒。

涂青山当年不过他手底下一介无名小卒,瞻前顾后谨小慎微,吃了狗屎运得前国运官江违的扶持才走到现在,竟然还生了一个争气的儿子!

涂家如今依附穆王一派,皇帝又被穆王拿捏在手上,他只要一句话就能将面前这位涂西鲁送去支援邕国。

可拓跋图投靠相国已是板上钉钉,如今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拓跋图不信邪,整理了一下情绪,命管家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涂西鲁面前一一打开,便开门见山对涂西鲁道:“涂少将前途无量,老夫对你很是欣赏,你若肯,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我可保你一世平步青云。”

涂西鲁冷眼瞧了地上两箱金灿灿的金砖,心中对拓跋图的不屑索性直接表现在脸上。

“谢您的好意,只是这世上绝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涂西鲁还是觉得脚踏实地更让人安心。”

言下之意就是,你拓跋图不安好心,说的话干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信。

拓跋图咬牙切齿:“你……别不知好歹。”他被呛得脸色红了又青,精彩万分。

“若宣阳侯没有要紧的事,那末将就先告退了,明晨还有早朝,可别耽误了皇上的要紧事。”

涂西鲁丝毫不给他面子,连拓跋图剩下的话都没听完转身拂袖而去。

“啪——”手中的毛笔终于折断,管家一脸肉疼的看着自家老爷手中的毛笔,这已经是这几天老爷折断的第八根毛笔了!

“涂青山,你很好!”拓跋图猛的往前一推,案桌尽翻,那张信函被墨汁浸染得面目全非。

宣阳侯又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这趟宫门非走不可了。

他此刻恨极了那个骗他的小贼云子瑜,若不是这人抛出去流言,他如今怎会落入如此境地!

拓跋图心痛的捂住钱袋子,他真是人财两空,还必须听相国贺守渊的话,吃下这个哑巴亏。

便宜了肖家,更便宜了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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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太阳刚升起不久,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许蒸气,江映月嗅觉灵敏,闻得见这一路上的腐败味儿。

一行人刚至泽山脚下,这山依泽河而生,许是常被人行走,山路也较恐崖山更平整些。

女子偏头看了一眼云子瑜,还是不放心道:“公子,你膝盖有旧伤,这泽山山路也崎岖,您——”

“我可以,不用担心我。”云子瑜冲她淡淡笑了一下,率先踏入了密林。

跟在他身后的千朔好心给江映月解释了一番:“今日是公子祭祖,你少说话,跟上公子保护他就是。”

江映月呆了一瞬,可是梦中分明是深秋,为什么他的祭祖时间是春末?

顾不得多想,江映月快步跟上。

一路畅通无阻,这里常被人打理,一路上都没有疯长的荆棘,看来云子瑜对这里很是看中。

转过四五个弯,越往里走越靠近空旷,也更临近水源。

终于到了。

没有想象中专门建造的屋子,更没有大气奢华的墓碑,这里荒无人烟,连木碑都没有。

江映月一眼看过去,只觉得空旷无比,身后明明是深而广的树林,前方也有些许松树,唯独这里只长满了茅草,几座坟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这是,云子瑜的家人?

江映月心中泛起苦涩,她连坟冢都找不到了。

云子瑜到了目的地后便一言不发,只立在最大的那座坟头前面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