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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开局给始皇帝送不死鸟果实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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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血色陈仓

陈仓道,鹰嘴崖下,子夜。

没有月亮,浓云遮天。风依旧在嘶嚎,但此刻听起来,更像是某种不祥的、来自地狱深处的呜咽。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包裹着悬崖峭壁,吞噬了所有光线,也吞噬了声音,只有偶尔从极高处滚落的碎石,撞击崖壁发出空洞的回响,证明着这条“道路”的存在。

崖下,那片伪装得极好的秦军伏击营地,此刻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火光,没有人声,连往日固定巡逻的暗哨脚步声都听不见。绝对的死寂,反而比喧嚣更能攥紧人心,那是一种猎手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岩洞内,却灯火通明。苏角坐在一张粗糙的石凳上,用一块磨刀石,缓慢而用力地打磨着一柄形状奇特、带有倒钩的短戟。火光跳跃,映照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和那双即使在休息时也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将军,”一名副将掀开洞口的兽皮帘子,压低声音禀报,“各营已就位。‘鬼面’(秦军山地部队代号)潜伏在崖壁预定位置,弓弩淬毒,绳索钩爪备齐。‘地网’(陷阱部队)在下方通道布好了连环绊索、钉板、落石机关。‘火鸦’(火攻部队)的火油、硫磺也已就位。只等……”

“等刘邦的奇兵,来送死。”苏角头也不抬,继续磨着短戟,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陛下神机妙算,早知那韩信会走此道。此番,定叫他有来无回,以雪前耻。”

副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将军,斥候回报,对面栈道修复的动静,这两日似乎……小了许多。会不会……”

“疑兵之计。”苏角打断他,终于停下磨刀,将短戟举到眼前,对着火光看了看锋刃,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韩信此人,用兵狡诈。前番在薛城外围,便以疑兵袭扰,疲我兵力。此刻故意放缓修路,要么是知难而退,要么……就是想让我以为他知难而退,放松警惕,他好突然加速,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他将短戟插回腰间,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外面浓稠的黑暗:“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动,更不许弄出半点光亮声响。告诉弟兄们,谁要是坏了陛下的布局,放跑了韩信,诛三族。”

“诺!”副将心中一凛,连忙退下。

苏角独自站在洞口,望着悬崖上方那一线被乌云遮挡、模糊不清的天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陛下(嬴政)的密令是“生擒韩信”。这比杀了他更难。但陛下的旨意,不容置疑。韩信……他咀嚼着这个名字,那个在薛城外让他损兵折将、颜面扫地的年轻将军。若能生擒此人,献给陛下,不仅是功劳,更是洗刷耻辱。

“韩信,你会怎么来呢?”苏角低声自语,仿佛在与黑暗中的对手对话,“强攻?奇袭?还是……另有诡计?”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头顶上方,直线距离不过百余丈、却被嶙峋怪石和浓密藤蔓遮挡的另一处崖壁上,他“期待”的对手,正以一种他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即将到来。

鹰嘴崖上方,一处被三棵千年古松根系死死抓住的、仅容数人立足的狭小平台。

韩信与纪信并肩而立,身后是三十名同样黑衣黑巾、背负奇怪装备(不是寻常刀剑弓弩,而是更多的绳索、钩爪、小型手弩、以及一些用油布包裹的、形状不明的物件)的精锐士卒。他们如同三十一只栖息在绝壁上的夜枭,无声无息,与黑暗融为一体。

下方秦军营地的死寂,同样传递到了这里。

“将军,太安静了。”纪信咬着铜钱,声音从齿缝里挤出,“苏角是宿将,绝不会犯这种错误。下面……是龙潭虎穴。”

“我知道。”韩信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手中拿着的不是地图,而是一块在微光下泛着奇异色泽的、半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石板”,上面似乎刻画着极精细的纹路,此刻正有微弱的、仿佛流水般的银光在纹路中缓缓游走。这是临行前,张良郑重交给他的一件“奇物”,据说是“天机阁”早年所赠,唤作“窥阵盘”,在一定范围内,可微弱感应到“军阵煞气”与“机关陷阱”的“气机”。此刻,石板中心一片漆黑,但边缘区域,正有密密麻麻、令人心悸的“红点”和代表危险的“交叉纹路”在隐约闪烁,几乎将下方整个区域都覆盖了。

“苏角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一头撞进去。”韩信收起“窥阵盘”,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强攻,正中其下怀。走预设栈道,必中埋伏。”

“那……”纪信看向韩信。他知道,韩将军既然敢来,必有对策。

韩信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头顶。上方,是近乎垂直、光滑如镜、连猿猴都难以攀爬的百丈绝壁,是鹰嘴崖真正的“鹰嘴”部分,也是苏角绝对想不到会有人能突破的天堑。

“苏角算准了栈道,算准了崖下通道,甚至算准了我们可能攀爬的每一处崖壁。”韩信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飘忽而坚定,“但他算漏了一点。”

“什么?”

“他算漏了,我们会从……天上走。”

“天上?”纪信和身后三十名士卒都是一愣。

韩信不再解释,他做了个手势。身后两名士卒立刻上前,解下背负的、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状物件。油布揭开,里面是数卷极其坚韧、轻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特“布帛”,以及一些精巧的金属骨架和铰链。

“这是……”纪信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滑翔翼。”韩信吐出三个字,亲自上前,与士卒一起,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那些金属骨架组装、铰合,再将那奇特的“布帛”紧绷其上。很快,三架形状怪异、如同巨大蝙蝠翅膀般的物事,出现在这狭窄的平台上。翼展近两丈,结构轻巧,却又透着一种异样的坚固。

“墨家遗物,经‘天机阁’改良。”韩信简短解释,手指抚过滑翔翼光滑冰冷的骨架,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这件东西,连同“窥阵盘”,是张良在他出发前夜,悄悄交给他的,说是“天机阁”所留“后手”之一,或许关键时刻可救命。他原本并未打算轻易动用,但苏角的布置之严密,超出了他的预期。此刻,这“奇物”成了破局的关键。

“此物……真能飞?”一名士卒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咽了口唾沫。

“不是飞,是滑翔。”韩信检查着最后一处铰链,“借山风与高度,可悄无声息,越过下方所有埋伏,直抵其营地后方,甚至……其核心。”

他看向纪信和另外两名挑选出来的、最胆大心细、且身形相对轻捷的士卒:“你们三人,随我先行。其余人,在此等候信号。若我们得手,以火光为号,你们再沿预设路线(另一条更隐蔽、但绕远的樵径)下山接应。若一个时辰后无信号……”他顿了顿,“便由你(指另一名资历较老的队率)带队,原路返回,禀报沛公,陈仓道……不可行。”

“将军!”纪信急道,“太险了!让末将先去!”

“这是军令。”韩信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容置疑,“苏角认得你,我需要你指认目标。准备。”

四人不再多言,迅速检查装备,将必要的兵器(短弩、短刃、火折、毒烟筒等)绑在身上,然后分别站到三架滑翔翼下方。韩信与纪信共用一架,另两人各用一架。

山风在此时骤然加剧,自崖壁上方灌下,发出呜呜的怪响。

“就是现在!”韩信低喝一声,与纪信同时发力,向着悬崖外的无尽黑暗,猛地助跑、跃出!

“呼——!”

强劲的山风瞬间兜住了展开的滑翔翼,下坠之势骤然一缓,随即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向前向下的滑翔!风声在耳畔呼啸,失重感瞬间攫住心脏,下方的黑暗如同巨兽张开的喉咙,要将他们吞噬!

但滑翔翼良好的气动结构,让他们迅速稳定下来。韩信冷静地操控着骨架上的简易机关,调整着姿态,如同黑夜中真正的蝙蝠,无声无息地划过悬崖,向着下方那片死寂的秦军营地后方,疾速滑去!

另外两架滑翔翼紧随其后,如同三道幽灵般的剪影,没入浓稠的夜色。

崖壁上,留守的士卒们死死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将军和同袍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消失在黑暗中,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下方,秦军营地。

苏角在岩洞中闭目养神,但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外面每一丝不寻常的声响。死寂,依旧是死寂。只有风声,越来越大。

不对!

苏角猛地睁开眼!这风声……似乎有些异样?并非纯粹从崖壁上灌下的嘶嚎,倒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高速划过空气?

他霍然起身,冲出岩洞!几乎就在他踏出洞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源自百战老将本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抬头!

只见漆黑的天幕中,三个模糊的、巨大的、无声滑翔的阴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自他头顶上方不远处掠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前方预设的所有埋伏圈和哨卡,如同三只来自九幽的魔鸟,向着营地最深处、那存放辎重粮草和指挥中枢的区域,疾坠而去!

“敌袭——!天上!”苏角睚眦欲裂,嘶声狂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变了调!他千算万算,算尽了地面所有的路,却唯独没有算到,敌人会从这百丈绝壁之上,以这种方式“飞”进来!

晚了!

就在他吼声出口的刹那,那三只“魔鸟”已然俯冲至最低点,距离地面不过数丈!黑影从中分离,四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狸猫般翻滚落地,瞬间隐入营帐和物资堆垛的阴影之中!而那三架完成使命的滑翔翼,则在失去操控后,撞上前方的岩壁,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但这刺耳的声响,比起接下来发生的,简直微不足道!

“敌袭!敌袭!”

“在天上!他们从天上来了!”

“保护粮草!保护中军!”

整个营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穴,瞬间炸开了锅!被这完全超出认知的袭击方式打懵了的秦军,陷入了短暂的、致命的混乱!许多士兵从营帐中冲出,衣衫不整,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该向哪里防御!

“不要乱!结阵!向中军靠拢!弓弩手,对空……不,搜索营内!”苏角毕竟是宿将,强行压下心中的骇浪,嘶声下令,试图稳住局面。

然而,就在秦军混乱初现、注意力被那坠毁的滑翔翼和空中来袭的惊恐所吸引时,真正的杀招,才刚开始!

“嗤——!”“嗤——!”

数道微不可闻的机括弹动声,在营地几个关键的辎重堆、尤其是那些堆放火油、硫磺的区域附近响起!紧接着,火光骤亮!

不是大火,而是数点幽蓝的、跳跃的、如同鬼火般的火苗,精准地落在了火油桶上、硫磺袋旁!

“火!火!”

“是火油!硫磺!”

秦军士兵的惊恐尖叫刚刚响起——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与冲天烈焰,几乎同时,在营地数处要害位置爆发!被引燃的火油疯狂流淌,将所到之处的一切化为火海!硫磺燃烧产生刺鼻的浓烟和毒气,迅速弥漫!更有一些被特意“关照”的、存放箭矢和部分攻城器械的区域,也被点燃,发生了二次殉爆!

烈焰腾空,映红了半边悬崖,也将营地中秦军惊恐扭曲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浓烟滚滚,夹杂着皮肉烧焦的臭味和士卒的惨嚎,瞬间将这片精心布置的伏击营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救火!快救火!”

“列队!防御!有奸细混进来了!”

“将军!粮草!我们的粮草着火了!”

混乱,彻底失去了控制。大火吞噬着物资,毒烟遮蔽了视线,爆炸声和惨叫声摧残着神经。许多士兵本能地想要救火,却又被军官呵斥着结阵防御,彼此冲撞,乱成一团。更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那从“天”而降的敌人,到底有多少,又藏在哪里。

苏角目眦欲裂,看着冲天的大火和混乱的部属,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几乎吐血。完了!陛下精心布置的埋伏,还没见到敌军主力,就被这诡异的“天降奇兵”和随之而来的大火,彻底搅乱了!粮草被焚,军心已乱,伏击计划,已然破产!

不!还有机会!抓住那些放火的贼子!尤其是……韩信!

苏角强行镇定,猩红的眼睛扫视着混乱的火场,嘶声吼道:“不要管火了!所有人,以伍为单位,搜索全营!格杀勿论!重点搜捕身着黑衣、携带利刃钩爪者!尤其是那个领头的!抓到他,赏千金,封千户侯!”

然而,他的命令,在冲天的火光、弥漫的毒烟和极度的恐慌中,能传达多少,又能被执行多少?

在营地边缘一处堆放废弃木材的阴影里,韩信、纪信和另外两名士卒,如同融入了黑暗。他们脸上都涂抹着厚厚的湿泥,以隔绝毒烟,只露出冰冷的眼睛。

“将军,火放起来了,苏角果然大乱。”纪信低声道,语气带着兴奋和后怕。

“还不够。”韩信透过烟雾,望向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岩洞,那里虽然也受到了波及,但显然防御最为严密,火势并未蔓延过去。“苏角是核心,不除,他很快就能重新稳住阵脚。我们的时间不多,沛公在正面,拖不了章邯太久。”

“将军的意思是……”

“斩首。”韩信吐出两个字,眼中寒光凛冽,“趁乱,杀了苏角。群龙无首,这两千‘鬼面’,便是无头苍蝇。”

“可那里守卫森严……”

“再森严,此刻也已乱了。”韩信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拔开塞子,里面是几枚散发着奇异甜腥气味的、赤红色的药丸。“这是子房先生给的‘迷神散’,捏碎后散于空中,可致人短暂晕眩、目眩神迷。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将药丸分给三人,沉声道:“纪信,你带一人,从左侧制造更大动静,吸引守卫注意。我与另一人,从右侧岩缝潜入,直取苏角。得手后,立刻发信号,让崖上兄弟下来接应,我们趁乱沿预定樵径撤退。记住,动作要快,一击必杀,绝不留恋!”

“诺!”

四人如同鬼魅般,再次分开,没入火光与浓烟交织的死亡地带。

营地的混乱在持续,大火在蔓延,秦军在军官的弹压下,开始艰难地重新组织,试图扑灭关键区域的大火,并搜捕“奸细”。然而,那神出鬼没的袭击者,却如同泥牛入海,再无踪迹。

苏角站在岩洞口,脸色铁青,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韩信……你来了,对吧?你想杀我?

他握紧了腰间的短戟,对身旁的亲卫队长厉声道:“调一队‘鬼面’过来,守住洞口!任何可疑者靠近,格杀勿论!再派人,去催促埋伏在栈道口的部队,立刻回援!快!”

然而,命令刚刚出口,异变再生!

左侧堆放伤员帐篷的区域,突然传来更大的爆炸和惊呼声,似乎有更多的“奸细”在那里制造混乱!守卫洞口的秦军,下意识地向那边张望,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右侧岩壁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中,两点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窜出!速度之快,只在火光中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当先一人,黑衣黑巾,身形颀长,手中一道乌光,直取苏角咽喉!正是韩信!

“保护将军!”亲卫队长骇然失色,挺枪来挡。

但韩信身侧那名士卒,早已扬手,将一枚赤红药丸狠狠砸在洞口地面!

“噗!”

药丸碎裂,一股甜腥刺鼻的粉红色烟雾瞬间炸开,将洞口数人笼罩其中!亲卫队长和几名守卫猝不及防,吸入一丝,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手脚发软,眼前发花!

“毒烟!”苏角反应极快,闭气暴退,同时短戟横扫,试图格挡。

然而,韩信的剑,比他的戟更快!更毒!

那乌光并非直刺,而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戟杆,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苏角因暴退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苏角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刁钻、如此违背常理的剑法!那是融合了刺客的诡谲与战场搏杀的狠厉,是只为杀人而存在的技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却让人心胆俱寒。

苏角身体猛地一僵,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柄几乎完全没入自己肋下的、窄长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剑。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你……”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平静无波、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韩信手腕一拧,短剑在苏角体内搅动,彻底断绝其生机,随即闪电般拔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他看也不看轰然倒地的苏角,对那名掷出迷神散的士卒低喝:“信号!”

那名士卒早已取出火折,迎风一晃,点燃,然后奋力抛向空中!一点明亮的火光,在浓烟与烈焰之上,划出一道短暂的轨迹。

崖壁上,一直死死盯着下方的留守士卒,看到那点信号火光,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将军得手了!发信号!接应将军!”

很快,数支火箭从崖壁不同位置射向夜空,这是通知另一条樵径上接应部队的信号。

韩信与那名士卒毫不停留,在洞口的秦军从迷神散效果中勉强恢复、陷入因主将骤然被杀而产生的更大混乱之前,已如两道轻烟,没入旁边燃烧的营帐阴影,向着预定撤退的樵径方向疾掠而去。纪信与另一人也从制造混乱处脱身,迅速汇合。

四人汇合,毫不恋战,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夜幕、火光、浓烟的掩护,如同四滴水汇入河流,迅速消失在营地外围的乱石与灌木丛中。

身后,是冲天的大火,是秦军绝望的救火与搜捕,是主将毙命后的彻底崩溃与茫然。

苏角,这位章邯麾下悍将,始皇钦点的“猎手”,至死也没想明白,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为何会被对手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突破,而他这只“猎手”,反而成了猎物踏入陷阱后,第一个被斩杀的……祭品。

陈仓道,第一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关卡——鹰嘴崖伏击圈——

已破!

血色,染红了陈仓古道的入口。

而真正的奇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