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林曦的声音响起，对面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理由？难道我说得不够明白？”男人压抑着怒火，冷冷开口，“我在邀请你，赐予你，活下去的机会！”
林曦轻蔑一笑，淡淡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疯子吗？”
男人愣了愣。
林曦继续道：“我问你，你选我的理由是什么？如果你想，你那些带着枪的手下不能动手吗？要培养一个外来者替你做这件事吗？”
男人回答：“他们，也在清除之列。”
“这和你先让他们杀完其他人并不冲突。除非......”林曦眼神一凛，“你没有足够的子弹了。”
男人面色变了变，这种细微的变化被紧盯着他的林曦敏锐觉察到了。
林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对方现在没有清除所有人的能力，所以只是要借刀杀人，而对方现在表现得跟个疯子一样，非要让他来当这个杀人者，这实在莫名其妙。
“你没有能力清除所有人，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林曦淡淡地问。
男人神色一松，在他的感觉中，林曦表现出了似乎可以拉拢的状态，他回答道：“那帮蠢货还以为杀人会受惩罚，怎么让他们互相争斗？既然你也觉得他们该死，那你就去做那把刀，把他们杀了，我承诺，未来会有你的位置。”
林曦轻“呵”一声，道：“你所承诺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是吞食同类血肉换取的生存？是看不见任何新生希望的深渊？恕我直言，生命能够有未来和持续繁衍的前提，是稳定温和的环境，充足丰富的资源，以及最重要的，坚韧的新生。而我看到的，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谈什么少部分人活下去，丢掉人性的活下去，也配叫‘活’吗?”
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在林曦的话音落下后，双手轻轻地落在桌面上，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外面的守卫端着枪械走了进来。
男人平静地挥了挥手，道：“你没有反抗的能力，从你进来这里开始，你就没有任何余地。”
黑暗又一次到来，林曦沉沉地倒了下去。
冰冷的地面上，带着些许血腥的气味钻入林曦的鼻腔。
林曦的意识缓缓从无边的黑暗中挣扎浮起，在那血腥的气味触动鼻腔时，他猛地睁开眼。
又是之前那个铁笼，连那处血迹，都没有作清理。
林曦的心一沉，之前男人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他无法反抗的意思是......
林曦缓缓抬头，看向他头顶上方那个小笼子处。
一个纤细的身影被束缚在上面，看不到面容，但那身沾满灰尘的衣物，林曦依旧熟悉......
是叶知禾！
林曦的眼睛微缩，看到叶知禾几乎一动不动的身影，心里逐渐发冷。
“醒了？”场地突兀地传来了广播声，周围的窗户也逐渐清晰，可以看清幕后的人。
林曦稍微转头，看到了不久前见过的那个男人，对方手里攥着一个一眼看上去很熟悉的瓶子。
然而不等林曦看清，对方戏谑的声音再度通过广播传出：“现在，我为你准备好了舞台，以及一群被下半身控制思考的蠢货们，希望你喜欢这个局面。”
话音落下，周围的通道逐渐撤去，关住林曦的笼子也逐渐放开，只是头顶的叶知禾，依旧在那里悬着。
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有些是林曦见过的面孔，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泛着病态的潮红，呼吸像野兽一样低喘。
随着他们的涌入，周围的温度有些升高，他们所有人都逐渐看到了悬在头顶的叶知禾，眼里那股近乎癫狂的饥渴逐渐被激发。
林曦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些已经被划为“低等人”的家伙，每天都在被激发最原始的欲望，而那个男人，只需要在分配给他们的食物中加入能激发欲望的药物，他们就会像疯了一样，成为没有思考的工具。
“看见了吗？”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愉悦：“他们饿了，他们受到了刺激，而你头顶的女人，就是刺激他们的‘毒药’，现在，让我看看吧，拒绝成为‘刀’的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林曦脸色一冷，他可以选择一走了之，但是那样，叶知禾一定会被这群野兽撕碎。
思索不过一瞬，林曦就做出了决定，他不能退，他不能放弃这株坚韧的野草，这个能照出他心底“人性”的明镜。
林曦被迫迎战，那些冲过来的疯子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是人数太多，依旧给林曦造成了强大的压力。
即使林曦每次出手的动作简洁凌厉，直指要害，也绝对做不到一个人打一群。
更重要的是，直接攻击林曦的疯子没几个，更多疯子的目标，是他们头顶的叶知禾。
已经有几个疯子靠近了中心，踩着脚下的人一步步往上爬，而最先到这里的人，已经成为那群最底下被踩扁，被压死的蠢货。
林曦见状也随着他们的动作，一次次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他不会想杀掉所有人，那个男人的药效也绝不会持续特别久，否则，超大剂量的投入，也足以杀死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养把“刀”来完成。
林曦看着脚下逐渐堆积的人，有的是被他拧断了脖子，有的只是死在“同伙”的脚下，无奈地一叹，那个正在看戏的“疯子”，根本不配活着。
在林曦又拧断了两个人的脖子后，他已经离头顶的叶知禾很近了。
她就在林曦能触碰到的地方，他能触碰到她的发丝，只是叶知禾那死寂的模样，像一把冰锥刺进了林曦的心脏。
她不会已经......
林曦摇了摇头，甩出不安的思绪，大喊：“叶知禾，醒醒，我来了！”
林曦按下面前再度爬上来的脑袋，翻身一跃，抓向了锁住叶知禾的笼子，他想伸手去触碰她的鼻息。
就在这时，广播声再度传来，带着嬉笑：“时间到，游戏该进入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