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孙程的长刀狠狠地劈向周围的鼠群，将它们短暂打退后，他立马冲向了头鼠，向那只头鼠的后颈部发起攻击。他知道那些普通变异鼠的弱点在后颈处，猜测这只大个的应当同样如此。
头鼠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但林曦也同时扑了上来，短刀直直地刺向它的腿部。
头鼠必须要做出选择，躲避后颈处的致命攻击，硬抗攻向后腿部的短刀。然后，它发出嘶鸣，周围的鼠群瞬间一拥而上。
千钧一发之际，林曦的短刀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头鼠的眼睛刺去。
“嗤！”
短刀结结实实地戳穿了头鼠的眼睛，林曦将短刀一拧转，头鼠的大脑瞬间被搅碎。头鼠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便倒了下去，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周围的鼠群顿时陷入混乱。它们发出杂乱的叫声，有的开始后退，有的在原地打转，外围的甚至已经脱离鼠群，整个鼠群已经完全失去了组织性。
偶尔有几只体型稍大一点的发出嘶鸣，试图重新指挥，但是无济于事，首领的死亡已经导致鼠群崩溃，这些稍微大一点的也被林曦和孙程迅速斩杀。至于剩下的，它们尖叫着逃走，短短几十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发出阵阵剧痛，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胳膊。他看向头鼠的尸体，估摸着可能有几十斤重，皮毛上的黏液在死后开始凝固，形成一层奇特的胶质。
“这玩意儿......”孙程累的够呛，拄着长刀在地上拖行，“你怎么知道要杀头鼠？”
“猜的。”林曦简短地说，将左臂的衣物撕下，用牙齿和右手给伤口处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孙程的问题让他再次对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做了评价，他在城外的时间比自己可是长多了，怎么会不知道这群变异鼠是有组织的？
“孙程，你真不知道？”林曦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然而对面的孙程似乎反应慢了半拍，有一会儿之后，才回答道：“知道什么？”
孙程疑惑，似乎是没考虑清楚林曦为什么这么问。
“你真不知道这些变异鼠有首领吗？”
孙程尴尬地笑笑：“我也是今天才看到那玩意儿还有首领，之前我是真不知道。”
林曦见状也是无奈，还能怎么说？他现在左臂的伤很严重，和孙程翻脸必然是不明智的，况且，这家伙肚子里指不定装着什么坏水，他是真不信孙程不知道这群变异鼠可能有首领，就算他之前都没见过，难道还不能有这种猜测吗？但是他不说实话，林曦也拿他没办法。
孙程似是不在意林曦在考虑什么，他盯着满地的鼠尸，眼睛亮了起来。在末世里，用食盐处理一下，这可就是满地的食物。他忍不住地开口：“这些肉......够吃很久。”
“先处理伤口。”林曦站起身，踉跄了一下，“那几只大个的，说不定和那些小的不同，它们的爪子和尖牙可能有毒性。”
孙程似乎也觉得合理，也开始处理起他身上的伤势，他伤得不重，也就腿上有些被老鼠咬伤的细小伤口。
两人简单处理了伤势，立刻收拾起战利品。装着生存物资的袋子重新捆好，鼠尸也被堆放在一起。林曦特意将那只最大的头鼠单独放在一边。
“这只我要了。”他说。
孙程不解：“肉都一样，这只看起来还更老，肉质肯定柴，你要了有什么用？”
“我提议杀而且是我杀的，我不能拿吗？还是说，你也想分这只？”
“不......不了。我肯定要这些小个的，肉质好。”孙程道。
两人分配好战利品，一同往城区走去。
返程的路比来时艰难数倍。两人都受了伤，背着沉重的布袋和鼠尸，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头顶昏黄的光线稍稍变明亮一些，环境却依旧寒凉，寒风依然刺骨。
林曦绕开了来时的路，选择了一条更加隐蔽的路，只是要绕很大一圈才能回去，而且会先进入城南的区域。林曦在前面探路，孙程跟着后面，两人没有交谈，他们的体力都不怎么够，浪费多余的体力在谈话上，估计天黑也赶不回城区。
光线比从化工厂出发时暗了很多，远处房屋的影子才若隐若现地出现在视野中，孙程才开口：“你准备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城南。”林曦直言，“城南和城西南这边，以前都是工业区，居民楼大多数是工人住的，在八年前，很多外地的工人都回去了，所以这些地方空置率很高。但是要注意，有些楼里可能藏着人，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我不敢保证你绝对安全。”
“你会帮我找个地方？”
林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孙程。这个在城外独自生存的男人脸上写满了疲惫。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和叶知禾说的话——在末世里，首先保证的是生存。
但是生存之外呢？能像个“人”一样活着吗？
“我给你指几个可能安全的位置。”林曦说，“你自己选，我不会跟你进去。”
孙程愣住了：“为什么？不是说好......”
“说了帮你入城，没说要管你住哪儿。”林曦打断他，语气平淡，“给你指位置，已经是额外的了。”
孙程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林曦看出他眼中的失望，他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说他一开始是想要探究他人的藏身处，给未来留下多一条道路？现在想法变了是因为想试着像个人一样，给对方一点基本的尊重和空间，所以他克制住了探究的欲望？这些在末世里听起来太可笑了。
他们继续前进，气氛变得沉闷。穿过一些低矮的房屋后，林曦特意观察了周围的痕迹，城西的混乱似乎没有蔓延到这里。
进入深处后，林曦果断地给孙程指出了几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居民楼。
“这些地方，你先在远处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确定安全再进去。记住，别上楼顶，一旦被堵死，没有退路。也别住一楼，容易被破门。二三楼最后，有紧急情况可以跳窗跑。”
孙程应了一下，似乎并没有认真听进去，他眼光到处嫖，只是轻轻地开口：“那我们怎么联系，鼠肉的事，还要一起......”
“每天日出前，在城西南边上的空地碰面。”林曦说，“如果有特殊情况不能到，提前一天说。”
孙程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回头说：“今天......谢了。要不是你按约定来了，我可能就死那了。”
林曦只是摆了摆手。
孙程转身走进一条小巷，沉重的脚步逐渐远去。林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那股探究对方具体藏身地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动。
如果他知道孙程藏在哪，就能随时找到他。他如果违背约定，将鼠肉的消息传开，或者他还想做别的什么，如果......
“够了。”林曦低声对自己说，摆了摆头，将混乱的思绪抛去，转身向自己的临时据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