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包围了。”孙程的声音干涩，“它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林曦没有回答。他快速思考着。储藏室只有一个门，没有后窗，屋顶的破洞太小，爬不出去。硬冲？外面起码几十只变异老鼠，每只都有獠牙和利爪，还有那些放大版的，不知道和小的有什么区别。

“它们怕火。”孙程突然说道，他的声音干涩，“但是我没火源了。”

林曦无语，他也没有，都已经八年了，能有随身带的火源可就奇怪了，他的两块燧石还放在床垫下的小坑里，没有带出来。

“我也没有，这都过去多久了，谁还能有打火机之类的东西。”林曦无奈地道，握着短刀的手微微用力，身形压低，摆出战斗姿势。眼神快速扫过四周，观察着包围圈的缝隙。

“北边，北边数量少一些，我们往北边跑。”林曦大喝一声，然后迅速冲出储藏室向北边跑去。

孙程咽了口唾沫，看到林曦撒腿就跑也是无奈，还没商量好就飞奔，真是个不仗义的家伙。虽然有想骂街的冲动，但是腿上的动作还是老实，迅速跟上林曦向北跑去。

鼠群迅速围了上来，北边的老鼠也看出这两个“猎物”的意图，龇牙咧嘴地冲他们奔来。肩上扛着的盐袋阻碍了林曦两人的速度，他们没来得及冲出去，两人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要这些物资了。

“没办法了，只能殊死一搏了。”林曦放下盐袋，握紧短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扫过鼠群，等待着这群畜生的下一步，它们似乎在有意识的围猎，那么，一定有个指挥的。弄死那个领头的，说不准就能解除危机。

很快，鼠群围了上来，向他们发起了攻击，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一波又一波地往两人奔来，四面八方都是这些黑色的身影，一时间林曦两人有些难以招架。

林曦突然感到小腿一疼，他往下一看，有只老鼠趁他不注意，咬穿了他的裤腿，獠牙刺入了皮肉。他挥刀狠狠砍下，血肉分离的“刺啦”声令人发酸。

孙程在不远处挥舞着手里的长刀，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只老鼠被分成两半，他似乎有意地将那些老鼠的身首分离，似乎那些老鼠的异常之处，在头部。

林曦学着孙程的攻击，立马转变了对付这些老鼠的攻击方式，每次出刀都精准地砍向老鼠的后颈。

很快，老鼠的数量只剩了一半，而两人身上都挂了伤，孙程更是临近脱力。

“不能停。”林曦吼道，又砍死了一只扑向他的老鼠。这些畜生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瘆人，完全失去了生物该有的恐惧，按理说，它们早该退去。

突然，林曦的目光落在了远处一个体型最大的老鼠身上，它似乎全程没有参与围攻，但是时常发出嘶鸣声，而每次随着它的叫唤，鼠群的攻击就会发生变化，果然，是有个领头的，杀死它，应该就能脱离危险了。

“看到最后面那只最大的老鼠了吗？”林曦边战边退，朝着孙程喊道。

孙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更加难看：“是头鼠。他奶奶的，这群玩意居然还有首领。”

“先杀它们的首领。”

话虽如此，突破眼前的重围谈何容易。鼠群明显在有意无意地保护着头鼠，林曦二人也被消耗了大量体力，孙程那状况更是不用说，少一口气估计都倒下了。而且，好像还有其他的老鼠在往这边靠，林曦已经发现了鼠群中似乎来了几只新的老鼠。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耗死的。

必须冒险。

林曦突然改变方向，冲向了鼠群最密集的地方。这个举动出乎了那只头鼠的预料，也出乎了孙程的预料。

“你疯了？！”孙程惊呼。

林曦没空回答。他当然明白他的选择和现在的处境。

但是，没得选。

他冲向头鼠的所在位置，鼠群被他的举动激怒，数只变异鼠同时扑向他。

林曦没有躲闪，而是迎了上去。短刀划出银亮的弧线，最前面的老鼠被开膛破肚，紧跟着上前的老鼠找准机会一口咬住林曦的左臂，林曦强忍疼痛，用刀柄狠狠地敲向那只老鼠的后颈。

第三只，第四只......

扑向林曦的老鼠越来越多，而林曦似乎是疯了，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次攻击都在以命相搏。飞溅的血液中，有老鼠的，也有他自己的。左臂的伤口越来越深，那些老鼠仿佛有智慧一般，逮着那一处一个劲的撕咬，前面的老鼠被打落，后面跟上的也咬着同一处。

不过，这种自杀式的打法也并非没有成效。在林曦杀了十数只老鼠的时候，他终于是冲到了头鼠面前。

他看清了，那只头鼠体型确实很大，接近二尺。毛发上的那层黏液更厚，像是披了一层铠甲。它看着林曦，红色的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思考的光。然后，它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尖锐的叫声。

所有老鼠同时停止了攻击，先后退开几步，不过还是紧紧地围绕在周边，没有松懈。它们在等待命令。

林曦喘着粗气，握着短刀的手不停颤抖，他快要拿不起自己的武器了。林曦盯着头鼠，大脑飞速运转。这种生物生长出了智慧，懂得战术配合。不能硬拼，必须找到取巧的方法，否则毫无胜算。

林曦注意到头鼠的后颈处，那一层厚厚的黏液在那里似乎要薄许多，而且，那头鼠虽然强壮，但是它的身体向一侧微微倾斜着，似乎后腿上有伤。

有机会！

林曦不再迟疑，突然向头鼠倾斜的那一侧攻击。那只头鼠似是察觉到了林曦的意图，开始向后退，同时发出轻微的低吼，周围的鼠群蠢蠢欲动，但只要头鼠没有发出明确的进攻命令，它们就不会攻击。

场面一度僵持。

林曦突然转变了方向，他朝着一旁的普通变异鼠一跃，短刀手起刀落，那只老鼠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身首分离了。

头鼠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

机会！

远处的孙程突然动了，他在一旁也看了有一会儿了，可惜那些老鼠没有只围着林曦，不然他估计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