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哦？小妹妹，你倒是观察得仔细。没错，我们就是为了那东西来的。“那女人被看出想法，也不恼，淡淡地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目的。
“所以，能告诉我们吗，小弟弟？”女人继续说道，经历这么久的相互试探，林曦看得出来对方最想要的应当是情报，并不想立刻起冲突。
林曦权衡了一下，反正他也想走了，告诉这两人也无妨，但是不能白讲，得捞点好处才是。
林曦点点头，道：“可以，不过，有些条件，不知道两位能不能答应。”
闻言，那女人的笑容再一次浮在脸上，而后道：“看你的情报喽，能给的起的，我们一定给。”
而后她示意男人拿出个物件，递到了自己手上。
那是一把让林曦极其眼熟的长刀！
“为了表示诚意，这个物件就先送给小弟弟了。”那女人笑容不减，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
那把长刀被女人缓缓递来，火堆的光打在刀身上，映在林曦眼瞳的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他认出了这把刀，那刀柄上的刻痕他注意过，是孙程的刀！
林曦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背后冷汗直冒。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从未见过孙程把他的刀放下过，除非......林曦不敢往下想，无论哪种情况，对方来找自己绝对不只是“聊聊”这么简单。
他们必然已经从孙程那得到了情报，毕竟孙程曾经说过，他会告诉这些人，只是被自己约定了时间。
而且，孙程所知的对方想要的情报，比他多！
那现在来找到自己，不过只是来验证，或者，来灭口！
“这刀......”林曦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尽量保持平静，“从哪里来的？”
女人笑意更深，眼角堆起细纹，形成一种极其危险的弧度。
“路边捡的。怎么，小弟弟认识？”
谎言！拙劣到近乎挑衅的谎言！
林曦接过长刀，轻轻抚过刀柄处的刻痕，那纹路，清晰地映在林曦的眼底。是“生存”。林曦脑中快速盘算：孙程所知的信息在印象中一定比自己多。如果对方已经审问过他，那自己此刻唯一能赌上一赌的，不过是对方也不确定孙程有没有隐瞒。
可如果孙程的长刀都被拿到这里，那孙程大概率已经死了。那么，孙程必定已经全部交代，只是他那更多的信息都不能换他活着，那并不比孙程掌握的信息多的自己，又该怎么办？
编造一个虚假的信息吗？赌对方不清楚城外的情况，可这赌注太薄，就像张一捅就破的纸。
林曦侧过脸，目光极轻地扫向叶知禾，她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林曦将左手放在背后，在腿侧比了个手势：你先走，别回头。
他不知道叶知禾有没有看见，但是现在，只能先稳住对面这两个“不速之客”。
“认识。”林曦将长刀横握在手中，左手缓缓摸向腰间的短刀，“白天还一起杀过鼠。他的刀在你们手上，那他人呢？”
“死了。“
接话的是始终沉默的男人。他声音极其嘶哑，手里的武器也显出轮廓，那是一把精致的唐刀，刀刃上还残留些许暗红的血迹，看样子已经经历过无数厮杀。
女人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却没否认。她向前踱了半步，火光将她的半边脸映出暖黄色，另外半边却是阴沉的黑暗。
“他是个硬骨头，可惜......满口谎话，就连名字都是编造的。不说他了，说我们吧，我们，是同样的人啊，小弟弟。你应该比他要明白得多。对吗？”那女人的脸色忽然变了，舌尖轻舔下唇，悠悠地问道。
林曦缓缓吸气。硬骨头？别开玩笑了，末世里为了守住信息放弃生存？那家伙不会这么傻。至于名字，他也从来没信任过那家伙。
那么，同样的人是指什么？杀人越货吗？
林曦再度侧头，余光瞥见叶知禾的影子，她在一步步移向窗口处。林曦深吸一口气，他必须拖延，给叶知禾拖延时间。
“我可以告诉你们想要的信息，但是，你们拿什么换？”
“换？”那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你的命，还不够吗？”
“那必然是够的。”林曦也笑了，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他知道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可你们要是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鼠群藏匿的地方，那地方我见过，孙程没有，你们只有引鼠群出来的手段，却不能找到鼠窝里那些被老鼠大量收集的谷物，草药，甚至武器。”
这是赌。赌对方对物资的贪婪压倒将自己即刻灭口的谨慎。
女人的笑容敛去了几分。她和男人交换了个眼神，在那一瞬的沉默里，林曦看到了叶知禾的影子已经挪动到了窗户之下。
“在哪儿？”女人的手在口袋里动了动，问道。
“城西南一处化工厂的储藏室下面。”林曦语速平缓，像是在叙述某种无关紧要的旧事，“我劝你们别晚上去，那里有着大量的‘首领’，我想孙程也和你们说过‘首领’的存在。”
话音未落，枪响了。
不过不是对着林曦。子弹打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窗棱上。女人刚刚从口袋里掏出的手枪口还冒着青烟，枪口微微偏转，指向窗边的叶知禾。
“让她站住。”
暴露了。
“小弟弟，你不老实。我刚才是不是说过，我们是同样的人啊。最近你也知道，城里多了些‘分东西’的家伙，我们在处理他们的时候也付出了点代价，假如你老实点，说不准我们会让老大能把你收入组织。”那女人顿了顿，脸上的表情转为阴沉，“可惜，你让我有点失望了。上次的试探，你没能通过就算了，现在，还想保着这个‘外来者’。”
林曦的脊背瞬间绷紧，他能察觉到对方已经起了杀心，至于他刚才编的信息，对方也没有表现出很感兴趣的迹象，那么争斗，在所难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