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7
羽坤双耳一听,心中已动。寻思道:“哼!本打算难为、难为大师哥,让他知道羽坤我也是一厉害的主!哼,以后少来惹我!”
又不便轻易应他,只得装腔作势,一展袖袍,弹了弹土。已说道:“我这向缺金少银,破衣烂靸!急需个金主,大师哥若不嫌弃。倒也勉强凑合!”
青峰大笑时,一拍腰囊,洒然而道:“要多少便有多少,金主岂能白做!”
二人相视已然乐,勾肩搭背径直走向嬷嬷。一阵诉说,羽坤便领着嬷嬷与大师哥,向北城而去。
不是别处,正是“一家客栈”。
羽坤却是当先,领着大师哥与嬷嬷直往柜台一站,朝着台面。叮哩隆咚一阵敲儿,呼喝道:
“狗眼看人低的!小花子却是腰藏万贯。但也不能随便花哩!敢说我没钱,这不请了金主爷来此!有甚打尖的住店呀,找他便是别来烦我。小爷只管花钱哩!”说着一伸手,指了指大师哥,又道:“大掌柜!你说先前住不起的是那间,还不扫除干净。领小爷们进去!”
那掌柜眉须一蹙。略一颤抖,本待立时发作,却见小花子背后才俊。
当真是青衫锦缎金丝领,袖裹真麟富贵人;其身旁、一嬷嬷,白发银眉双目湛,幽幽入恨鬼神惊。
掌柜刹时一个激灵,不敢造次。喃喃直语道:“啊…嗯,这住店……打尖得先…付、那个定钱……”眼巴巴瞅着青峰,只求一句话哩!
青峰也不多言,银锭柜台一放。笑道:“先放柜前存取,不够再说!”
百两之资,掌柜的还有甚担心,顿即眉开眼笑。但见:
[你看他头前引领,绕弦梯、踏过廊。
推门跃坎,摆盏添香。铜壶赤嘴幽飘绿,碗绣江山锦簇祥。
行礼鞠躬恭纳入,天仁福寿贺今昌。
也只片时,红托盘、八果尝。
蜜饯可口金糕脆,一嘴甜来一嘴强。
糖藕薄皮圆片片,金丝枣烂海棠芳。
桃杏、李梅、瓜炫透,珍馐美味紧随将。
鸡鸭野味烹熊掌,大碗斟来大碗扬。
酒入喉间威烈烈,牛羊肉裹满汁汤。
生来世上当于此,点点深情已忘殃。]
“唏哩呼噜”之际,哈哈笑语之间。俩兄弟业已吃足,只嬷嬷一人当真是食而无味,难于下咽。不过三人,倒于言语之间诉的分明。
原来这壁厢,有一士皇帝!人道“楼兰相主”
何其意?又是相还是主。没错,不是别人正是那权相国师!何又“主”来,霸道呗!
既把持了相位又兼着国师,架空王位,权势熏天能不霸道吗?
且说国师添有一儿一女,儿有混号“绣马儿”女作“蜂腰儿”。名声极臭,百姓平时都道:
“绣马儿、蜂腰臭,提了裤子满街徊。俊男美女灰尘面,逃的今时下次哀。”
何意,简单!不就是欺男霸女,今个看了这个美人,一个字“抢”明儿见那男儿英俊,还是一个字“抢”。
强占强求,欲夺欲取,无法无天。奈何,有一熏天权势老爹哩!
此时被这俩活宝惦念于心上,也算国师孽满德丢,就该倒霉!
饭桌之上,兄弟二人越说越开心。然一提国师所做所为,子女凶邪丑陋,所干那肮脏勾当。还有小孩丢失都与这一家有关,脱不了干系。
当真是害苦了百姓且残害无度,无不心中愤怒破口大骂。
嬷嬷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以解心头大恨,只是担心孙子安危,不由一阵伤怀。
羽坤骂道:“这等老乌龟!养了儿女直如畜牲!呸呸呸……畜牲不如!”
青峰也是心胸大恼,心里一团烈火盘旋,直如炸裂!愤道:“这等畜牲,骂了它又有何用。当寻个办法来,再叫他一了而百了!”
羽坤喜道:“大师哥所言没错!小五本来也是这般想的,然一探之下。发觉老乌龟府邸,戒备森严,倒也一时不怕他哩!就只是妖灵虎漫,鬼气森然。恐怕弄他不过倒了份!不值、不值。这叫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眨眨眼,笑道:“……退求其次,坐等师兄弟来。再寻他晦气!”
二人说到高兴处又将奸相臭骂一顿,连说带骂,不知不觉间,已然向晚时分,安排了老嬷嬷,各自寻房歇息。
次日,师兄弟俩于城中又寻踪探密,捕嗅一番。倒也捉了几个兵丁、虾兵角色,也无甚大作用。问不出东西,寻不得真迹。
一怒之时,兄弟俩还有甚仁慈?也没客气什么,拔出老拳怒目而睁,一顿胖揍。
揍的七荤八素,难寻北海天南。揍的鼻青脸肿,当真面目无佳。老拳如捣蒜,星雨落长阶。大似沙包直似磨,双人四膀叫人乖!不信?有诗为证,但见:
[宛若流星拳疾落,轻轻点点痛心怀。
双人四臂虽收劲,捶得虾兵恶首埋。
面目全非,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牙豁漏,鼻青脸肿爽歪歪。
一瘸一拐帮凶罪,虎逝狐丁不见鞋。]
兵丁那历过今儿这笃事?平时我揍你行,你揍老爷就不行!
不成想在此遭他一顿,真遇着了土匪祖宗的祖宗,胆大包天。还想甚、逃吧。昏天黑地撒鸭子即跑,腿也不瘸了,脸也不知疼痛。
真就是如蒙大赦,一跐溜烟儿,踪影皆无。
师兄弟俩谁都没去追,相视而乐。却不知谁先“哈!”得一声。
紧接了二人尽皆由不得,哈哈大笑。笑眯了眼、笑弯了腰,笑的泪流不止、笑的是心怀大畅。
晌午饭后,哥儿俩一个东寻一个西探,各逞能耐。青峰直至晚时将近,却未得丝毫眉目,只好回来客栈。
没成想板凳还没坐热,茶儿才泡的一时,还没喝上一口哩!
羽坤与李凌这俩好师弟已然一前一后,跨入客家,进了门里。更没想到竟还揭了国王的榜文,引得凶邪上拜。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一时直叫这仨活宝,闹他个地覆天翻,腥风血雨。真就国师极孽当头,恶贯满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