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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青霞志剑行天下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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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 3

书生心里一时高兴,接连教与盈儿几首词,一首《浣溪沙·游蕲水清泉寺》一首《清平乐·年年雪里》

再有一首,便是盈儿适才所背《梦连连》将词中之意,详实说与盈儿。

此时李凌身处高空,收了神念慧眼。一时陷入沉思,心想:“盈儿真是了不起!今日记明儿忘,日日记天天忘,今日记了明日忘!反反复复,经历了两年,此中磨历当真可怕!若是自己,不知……”不由的打了寒战!再不敢想。

过了一时,李凌忽的灵光一闪!明白一事,暗道:“书生就是张叔,盈儿不是说了吗?村里张叔教的,教的什么?不就是这首梦连连吗?”想到此处,立时想到大哥所说的,那另一个故事?

李凌再不想耽搁,一降云头,落于一处。抬头之际见盈儿正好出来,他也不去打扰,待盈儿走后。一整衣袍,当门而入。

张书生正在收拾,猛见一人走入,却不相识心中奇怪,便问道:“这位小兄弟!是否走错路了?可识得张某?”眼望李凌望他回答。

李凌却不拘束,只一抱拳。说道:“小子李凌!村中戴笠翁之结义兄弟,听得哥哥常说起张叔,今日有缘,前来搅扰,望张叔莫怪。”

书生一阵惊奇。心道:“笠翁本就非凡体,能与他结拜。不是人中龙凤,便是神仙之辈!以我观之,此子定非凡品!”

书生不由仔细打量,就见李凌风骨俱佳,如清风、似紫辉!竟叫自己有丝自惭形秽,却又心生亲近之情!不由暗喝一声采!

李凌也在观察,见张叔四十多,清瘦儒雅,透着慈祥,一派儒家气韵!

张书生见李凌,也在观察自己,不由一笑。摆手请了李凌入座,堪茶问道:“不知李小哥寻在下,所为何事?”

李凌一笑,刚道了声:“张叔……”便被制止,书生于对面一坐,也笑道:“叫我老张!听着自在,可不许称叔!”

说着一摇手,书生指指村尾,道:“免的有人生气,找我晦气!你哥哥那嘴巴,没人受得了!盈儿是他孙叫我叔得他所愿,不了了之。可你若称叔,那还了得!作罢!作罢……”摆摆手,满脸无奈。

李凌一笑知他心意,不便相强,便道:“小子却不敢。不如以兄长称之可好?”

见书生点头应允,李凌再不耽搁,直接问道:“老哥哥!那日盈儿昏倒祭坛,回家路上,老哥于我那哥哥,可是说了一故事?”

书生眼里精芒一闪!直盯李凌。李凌迎面处之,泰然自若,全不在心。

盯的一时,书生心道:“赤子诚心,毫无丁点萎蔫之意,当可说之!也许……也许!能于此子手中结束,也未可知?”

书失神色转和,又扫李凌一眼。一阵神思悠往,说道:“与其说是故事,实则是我亲身经历。”

叹的一声,张书生道:“那时二十出头,状元及第,四十四官至极品!目空一切,自以为无所不能,不可一世。那曾想被道精光所摄,置于此地,一待便是三千六百多年。看不出吧?”

李凌顿即咋舌,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义。他虽神念扫了,慧眼观过,只觉书生那里不同,决没想到书生竟有此等经历。此等年岁!心神激荡下,竟然一句也无。

张书生见李凌神色震惊,却不在意,又道:“那时只我一人。后来每十年来的一人,一共三百六十户。”

“三百六十户经过繁衍,现村里共有千把人。这三百六十人都与盈儿有些相似,日出而醒零时归去。唯盈儿只一天记忆!”

“其间也有不明不白失了踪影,但不久又能得以补充,自始自终,都只是三百六十户。”

“一行不少一行不多,恰好是三百六十户。”言毕,看向李凌。

李凌此刻神情已复,见书生言毕,心生疑惑,问道:“老哥哥不对啊!你说你与盈儿还有村中三百六十人一样,零时逝去。可老哥哥却能于盈儿昏倒之时,还能相救,岂不自相矛盾?”

书生似有意之间,带得李凌寻问。见他问毕,却没急着回答,竟然翘起二郎腿,喝起茶来,悠闲自在,连进三杯。即刻李凌一阵心急,那管他喝茶不喝茶,身体趋前又问一声。

书生竟似没听见,换过二郎腿,端起茶盅,又即饮呷!李凌大怒,猛然站起身形,便欲离去。书生忽的一声笑,说道:“怎么不想听了?不管盈儿了?还是静了心,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吧。”

李凌一阵踌躇,一口气无处使,猛的坐于椅里,满面憋红。书生一笑,说道:“我问你一事,你据实回答,不得有半句虚言。否则就请自回,你可愿意?”言毕神情严肃,盯视李凌。

李凌憋的气,哼了一声,回道:“但可问来。”书生道的一声好,问道:“你来此处,为的什么?可是为了幻影那贼?你是想宰了老妖呢?还是另谋打算?”一声比一声重,严肃之极!

李凌顿即一惊!气消神凝,猛的一抬头,四目相向,问道:“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什么?快快说来。”嘿嘿一笑,书生道:“你当我是什么!想来就来,想去便去,想问什么我就得答,不行!你先回答。”眼里黠光一闪,瞪视李凌。

李凌一阵晕头,暗道:“这书生怎么这样难搞?总想探听我的虚实,不知当讲不当讲?”

忽的脑中一闪!李凌想到一事,心道:“他能救下盈儿,想必不坏,不仿告诉他。”眼神一瞥书生,李凌道:“好!就说与你也无仿。”

静下心来一五一十,将自己如何与老妖干架,怎么落入镜光,如何遇着笠翁、盈儿。自己所闻所见,以及照顾盈儿,诸多之事,统统倒尽说完,但于前事,却只字不提。

言毕,李凌直看向书生。

书生道:“看来知道的还不少,只是还没提到,幻影与村人关系。还有!你虽然不说来历,但却难逃仙圣之流,想必与“他”颇有渊源……”

书生眼神一抬,径直刺向李凌,恨不得挖心剖肚,直入心灵!探得李凌与那仙家,那怕一丝连系。自己便能和盘托出。

李凌问道:“他是谁?与我有何渊源?”

书生闭目一思,暗道:“此子心怀赤子之心!又是仙家之辈,还有除魔之志,即使告之有误,也不碍事!”

李凌一见他,闭目养神,立时头大,还未及言语。

书生双眼已开,喝道:“好!既然要说,咱们就说个通透!你不问我为何与众不同?零时不逝,记忆不丢吗?我这就说与你,望能助你一时!”

书生不再看李凌,只道:“十五年前,盈儿来后的第五年。这日天时刚晚,我闲转至祭坛前,突的!一束亮光照顶。”

“后来想想,必是盈儿感动上苍!以至老天睁眼!”

“降下神仙一尊,我记得清清楚楚,那神仙附光而落,朦朦胧胧,难以相辨。我不由上前,忽的被他迎面一喷,顿时一个激灵!”

“就听那位神仙道:‘张书生!今后会来一位仙家,自能了却此间恶毒。你当紧守此间,静候有缘人!’说毕光消形灭,袅无踪影,原处只留一锦囊。”

“自那后,我便神魂不去,记忆不丢,还能看的一些事。终于被我发觉一些秘密,幻影之根本。”

一喘息,书生再道:“后来没过三年,来了笠翁,当时高兴啊!我睡不着觉食不下饭,多方察寻,与他交善请他喝酒。”

“那日他喝的上了头终于说出大实话,原来你那哥哥!不过是一大草包,蠢流氓!竟被逼了做什么寻骨翁!小鳖三!啊呸!蠢货!蠢蛋……我……我,我呸!气死老子了!”

李凌见他骂的满容紫胀!不禁一笑,暗道:“看来只有哥哥,能治得住他了!”又是一笑,说道:“张老哥!你也别责怨了,连老子都能说出,还怎么教书育人?啧!啧……”一阵嗑舌咂嘴,满脸惊奇!

书生顿即哈哈一笑!说道:“失礼,失礼!咱俩适才说道那啦?”李凌一见他诚心打岔,也不追咎,立时问道:“幻影之根本是什么?”

书生便即回答道:“三百六十人,全都是幻影分身,予取予夺,分身不死,幻影不亡!”言毕,直望李凌。

李凌刹那眉心一蹙。不由想起盈儿,心中一痛!再未多言。过的一时又道:“那这么说,盈儿不是时间重启,记忆丢失?”

书生道:“什么记忆丢失,时间重启?不过受她所控,幻影特殊本领罢了。”李凌又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妖婆一死,众人陪葬。连盈儿都得……”顿即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