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13
笠翁一阵臭骂。当真是戳指青天上，怒怂丑恶心！
有道：
青天一顺皆昌盛，心心如庆！
欲望连连无止病，一朝它更①。
回思所受怎干休，何能转镜？
巧取豪求溢劣性，当求此圣？
伤天负地时，恶贯丢其命！
老妖一见李凌，心中立怯！一阵思逃，竟然不敢！
怕一时神虚脚软，心愿未逐，却作幽渊老鬼。贼眼一溜，猛发觉娃娃，气怒神怨。只盯天边，竟没瞧自己。
老妖心头一乐！然脚下如钉铁钉，竟是丝毫不敢行。立于天际，心里发毛，就怕一时不甚招之注意，五剑齐诛，自己老命休已。
挨得片时，心中稍定。老妖偷耳倾听一阵骂声，听着，听着。心里顿欢，越听越喜，越骂越舒。听得心头明白，听得是声声大笑。
哈哈，嘿嘿！喋喋怪声之际，一个仰脖，险些嗝屁！
老妖一阵猛咳，才缓过劲儿，吐了一口黑痰。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老娘！还能有此福荫。竟受娃娃回护，娃娃你怎么说？来杀老娘啊？放胆过来，来啊，来啊！嘿嘿！哈哈……”老妖婆怪笑飞扬，难收难止！
笠翁一愕，当即哑然！竟不能为续。张口结舌，一字难吐。刹时呆立当场。
李凌怒瞪青天，忽听叫阵由不得心中大怒！转头之际，冷电寒星直刺老妖。
妖婆径作不知，张狂之极！一连大笑飞扬，哈哈大乐。
“小娃娃！很能行吗？仙家真火剑，历害！历害！来烧烧，老娘皮又痒了，甭客气！下手不留情，留情不丈夫，小兄弟大丈夫也！尽可施来，老娘顶得了……”
老妖一副赖神形丑恶之极，恶心之至！
李凌一点寒星，猛然炸裂。瞪视一时，突如泄气之球，双指颤抖，甩头间已疾飞而下。脚间一点，伸手一抄，将盈儿揽入怀中，刹那站定。
直似青松挺立，柏木傲然！轻微一顿间，已踏步而去，竟不瞧身后老妖一眼。
老妖本是一惊。然见李凌认怂，由不得欢腾喜悦，顺畅非凡。顿即哈哈大笑时，拖转身形，一飘一荡，一拐一瘸，挪向苍穹极顶。临至尽头竟又一回目，补了句。
“老娘定保众人百寿延年，命长千岁！”音荡青天，苍茫血映。红扑扑霞光里，又即传来一串，哈哈连笑。真是声声入耳，呼啸刺心！
一阵波纹，青光一闪。极顶苍穹，顿开一洞。老妖志满意昂，神气十足，拖着残躯行洒脱。抬脚之间，猛然跨入镜光。有道：
不是冤家不碰头！有冤待报冤，有仇侯报仇。厚士清霄，天公地道。未应一时，随机而定。不信？且听：
举头三尺有神王，莫道凡尘不颂扬。
恶贯满盈须末到，来时汹涌恶寒尝。
老妖得意该当尽，残德食民血泪泱。
因果循环因果报，莫言来世只今偿；
老妖于镜光通道里，这边一入那边才出。还未瞧清，猛觉一物扑来，顿时撞个满怀，一个倒栽葱！仰面一跤，牙缺一豁，手一捂立时大骂：“他妈的！老娘……”
突听“啧啧”两声，一个声音传至，听其道：“呆子！啧啧！快来看，这他妈的什么玩艺！没毛，长的还真他娘的奇怪！”
噎的老妖当即哑然，心头大怒！伸手欲撑，然手软身乏，立时一软。
忽的一物伸来，毛茸茸巨掌，顺着脸颊一撸之际，顺势一拧，如提鸡仔般，将自己凌空架起。此时，老妖才得一观。眼前之物不是别人，正是俩憨货――呆瞎二怂人！
一但瞧清，心从怒火。老妖顿即冲天大怒！张口便骂：“他妈的！老娘……”突然“啪啪”两声！老大耳光子，扇在老妖脸上。
老妖立马梗噎，险些昏去。就听得呆熊骂道：“你娘哩！”撞了人有理了，敢骂你爷爷！且看熊爷爷历害，叫你骂了欢！”伸手一惯举了剑便砸，没头没脑，搂头覆顶一时蹂躏之。
连砸数剑，劈得数窟窿，却没见血流，当真奇怪！呆熊立即惊奇，心中糊涂，举剑一望，摇了摇头，又是一连狠揍。口中“咦！啊！”连声，惊奇不已！
一回头，还不忘招呼。
“呆子，呆子！快快来瞧，莫错了时机，老子寻的好玩艺！这个竟砸不死，不像那群软蛋！”瞎熊又催道：“快来，快来！哈，这他娘的！还真不是个东西！砸，砸，砸！砸死你个，狗东西！他妈妈的，怎么还不死……”
老妖翻滚惨嚎，连连哭叫，如杀猪声播百里！似待宰羔羊，“咩咩”苦泪。然！天虽有放生之愿，却难容自绝之人，耻行之辈。有道：
天理昭昭，该当此世。因果循环，皆由己出。蝶翅振千里，谁知风卷云。不信！且听：
蝶翅振千里，谁知风卷川。
丝丝积恶业，造就老妖专。
莫阻善行断，不因恶小延。
遵从心所向，福海量无边。
自在逍遥意，随风而逝见春燃②！
且说那呆熊一听希奇有趣儿，欢呼雀跃，心急火烧，立时滚至。一见瞎熊石剑乱挥，上行下砸左进右出，顿即来了兴致！
呆熊那顾的她之死活，举木剑，踏碎步。猛然而至，疾刺老妖头盖骨。
剑触顶门百汇之时，突的化为一缕精光，瞬息而入，直达泥丸。一时旋转间，越转越快，如鲸吞海吸，一阵猛嘬！
老妖一身精华皆失，骨肉尽去。但听得一声“叮铃”作响，木剑已然落入士中。
“嗝”的一响，似打了声饱嗝，精绿之光，莹莹泛起。一泛之间，寂然不动。
此际！镜光顿起波澜，震荡之间，立时龟裂。
老妖一句屁声未放，已丢魂丧魄，只余一幅臭皮！真是食人反作遭人吸，鬼域无门化做尘。幽冥不在，九地难寻。当真可叹！可笑！
话说一时，实为转瞬。老妖身死不过转眼之间尔。
虚镜之中，李凌正自前行，灵光一觉，猛的惊察，暗道一声不好！刹时立定，抬首扬眉。
就见虚光镜里，天摇地动，百木衰亡。蝶飞一半，化作虚无。紫花青绿，转即灰飞。李凌由不得大惊！立时神念飞扬，慧眼急观。
一观之下，李凌顿即心明，虚镜已破，老妖已亡。然见镜光不稳，随时隐没，细想不及。转身一脚，踢醒大哥。将盈儿一塞脚下轻跺，五行云顿生。眨眼间，已飞临镜光出口。
笠翁怀抱盈儿径望眼前，心中惊骇莫明，兀自糊涂！
一时之际，竟呆了似的，站着不动。
那虚洞镜光之处裂纹交错，便即崩塌，越缩越小。
李凌眉宇一扬，瞬间跨入，顿觉如刀之剐，一声暴喝！显化钢身，体内五行之劲，刹那炸开，一撑一际，注入光波，立时挡住洞缩影陷。
一转身，李凌又是猛然暴喝，铁骨钢身，莹光阵阵！一泛之时，立时疯长。当即体高六丈转瞬二三百丈，越长越疯，越疯越长，刹时间使出神通，法相天地！顶天之躯！
李凌怕再长了下去，撑破镜光通道，立时止住。千丈身躯立在云端，威严可怖！低目垂眉，向下一声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笠翁一惊！刹那清醒，竟觉的身后有一双翅膀。
扑楞，扑楞！带的身躯，欲飞欲扬。心中一怔间，立时明白，老妖婆已然身死，魂飞魄散！自己那黑羽，再无人束缚，自然回来。
想明此节，心里不由大喜！
怀抱盈儿，笠翁哈哈大笑时，已腾空跃起，黑翅一展，瞬息之间，穿云捣雾滚连翻，一个跃升，疾向镜光飞去。
①更——四声。词：更好、更差
②春燃——春天燃烧的样子，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