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7
听得李凌连问数声,不得回答,神情已变!
老妖一阵心惊肉跳。
“一语不发,着实不成。若惹魔头恼起来,恐怕难逃毒手。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老妖按不定心头,口里呜拉!不清不楚,一阵音符脱口而来。
李凌作侧耳倾听样,听得一时,立时大怒!
“呸!”李凌一声喝:“丑妖婆!你是不活了,敢消遣小爷!在说一句,小爷听不懂的!小爷活刮了你!”
老妖惊骇非凡!
有心想跑,一阵挣扎。却难抛却此身,化光遁去,心知捆绑之绳,定非凡品。
心里顿急,知道拖延不得,口中便即而回。
“控制村民,却为夺舍。剩余三百六十人老娘就是他们,他们便是老娘!”心一狠,老妖道:“要杀便杀,说什么废话!大不了,大伙儿陪着老娘一起赴黄泉,老娘也不吃亏!”
说至此时,老妖心里已抛开一切,恶狠狠盯着李凌,看他怎的?
“果不其然!”李凌一时犹豫,一阵踌躇。心道:“正如书生所说一般,这便如何是好……”
心有所思,神情立显。
老妖鉴貌知神立时明白,心里一时狂喜。
神情立变,一时优越感袭来,洋洋得意!
这刻心知,已抓住李凌小辫子,不由他不伏软。
这几日,老妖可没闲着,于盈儿与李凌之亲近,心知肚明,料定他难于下手。
这时一改容颜,温和如煦,浅浅一声笑!
“小仙家!”温言和煦,老妖道:“你要了奴家性命,于她可没好处?不如这样,你放了奴家性命,奴家此后保盈儿,长命百岁!你也可随来随去,岂不是好?”
说着眼波溜转,双眼眨眨,充满了期待!
李凌一见老妖,双睛里极欲从从,恶思阵阵!迎面扑来,心中厌恶已极!
右手轻微一抖,化作精钢。
“长命百岁?你以为长生百寿,永无消失。就很开心、幸福了?”嗤的一声!李凌右手,猛然插入老妖心口。道:“你根本没明白,你不懂……”
李凌顿即心中一痛,一阵愧疚!
脑中浮现盈儿身影,开心笑容!还有那……
双眼一闭,刹时捏碎老妖心脏。一声凄厉呼声,划过天际!
摊开双手,李凌看的一时,双手血腥一阵苦涩!
默然间,已满面悲悯,祝告轻声。
“盈儿!莫怪大哥哥。
大哥哥必得如此,这是大哥哥使命,也唯有大哥哥才可做的此事。
大哥哥怕极了!是啊!是真的怕极了,真怕一时手软,放了老妖。
那可生灵涂炭,永无宁日!
是的,是的!大哥哥对不住村人,更无脸面对盈儿!
可我李凌…可我李凌,又有何……”
清流满面,痛彻心扉!一时哽咽,一阵语失。
李凌一个转身,踏尘疾去,奔的一时,狂飞一阵,脚踏云巅一个定身。懊恼一时,痛心一阵,呆呆傻傻之间,已是清晨将至,黎明初现。但见:
[青云直上紫云流。昨日开怀,今日揪心。春阳冷露寒风冽,苦辣酸甜品世惆。何是甘来何是苦,一朝参透化为柔;
苦海无崖智慧舟,轻轻荡荡九州游。乌篷摆首随心逝,地大天穹普渡愁。尝其疾痛,得其喜乐,展望无垠灿烂洲!]
此时万道霞光,迎面而来,照的晴天紫绽,金光鎏地!
晃得李凌双目难开,映得是天地一片通明!
李凌双眼一眯,刹时回过神来,就见阴衰阳盛,天地光明璀璨!
霞光挥洒下,清晨雨露,通透晶莹,依依芳草,玉叶煌煌!心中顿觉世间,竟然美妙至斯,简直鬼斧神工!
慧心一笑。
李凌刹那心中一定。再看之际,已不起波澜,无尘无染,无碍无妨,心中一片空明。
没几时,村中一片锣声,“当当”声响中,搅得是鸡飞狗跳,村人乱窜!一柱香没到,已聚黑压压一片!这个问:“出了何事?”
那个东张西望,回一句:“我哪知道…”
前有前观,后方猛挤,东边一探头,西面跃身形。伸脑急瞧的,缩脖寻话的,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又是锣声一阵!
大众立时住嘴,就见一人趟出一条路,手握铜锣往那高墩一站,接连三下锣声末绝,喝声:“抬上来!”
人群中一阵骚乱,几声吆喝!
众人让出一条路,四人抬着一担架,快步而来,近前一放。
众人一见唏嘘不已!骂声连连。
就见担架上,一女子平面而卧,浑身血污,早已气绝!
且担架一侧,放着一团血肉,也不知为何物。
众人当即炸了锅,咒天骂地,满面怜惜!
却无人敢骂妖人。这时,两人越众扑前,一个哭天抢地,死去活来。
一人默默泪流,伤心欲绝!不是别人,正是王姨、铁匠二夫妇。
那立于高处者,乃此处村正。
就见高村正怪眼翻瞧,满脸冷漠,一扫众人之际,挥手一指。
“瞧瞧!这就是咱村里人,不听劝告,招惹外人所造祸端。”村正又道“看看,看看!多好的姑娘,这就没了!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一脸悲催,满容愤恨!
众人鼓噪一时,这位捶胸顿足,破口大骂!
那位圆睁怒目,双拳乱扬!
刹时间,某人的祖宗可算遭了灾,倒了霉!当真是狗血淋头,血霉倒尽!
骂的一阵,突的有人吼的一声。
“这天杀的是谁呀!”众人当即哑然!均想:“是啊,是啊!这谁呀……”
人人骂的满头大汗,一挥额角汗珠,均觉累的慌!更觉心中堵的慌!
闹了这一时,李凌早被惊觉,明白发生了何事。于那清霄,一声冷笑!
“哼!”李凌心道:“搬来个死尸,这是扣屎盆哩!且瞧他做何区处?”
果便如此,就见高村正一挥双臂,压服众人。待肃静之后。
“谁?”村正冷笑道:“还能有谁,不就笠翁家那少年,叫李凌的!”
众人又即一时鼓噪,喧哗叫嚷,痛斥其非。
也有难于相信的,却都是受了恩惠。
其中那郝大叔,排众而出,扶起王姨于一旁,见其伤痛欲绝。
虽明知不可为,还是宽心抚语一时,又将铁匠拉于一侧,问了几句,宽慰一时。
一回转,立于村正之前眉眼一拧。
“我说老高!”郝大叔道:“没亲身所见可不能胡说,乱了大伙之心。适才我也问了,老李确没亲见,并不知何人所为?”
众人齐望王姨、铁匠二人。
铁匠老泪纵横,看看发呆的老妻,再一瞧身边惨死娇儿,心如刀割,痛入心肺!
见众人齐望自己夫妻,逐点点头,稍微停顿。
“但若真如村正所言,是李家娃子所为。”一思而定,铁匠道:“那我就…就将他,千刀万剐……咳!咳……”
一时心急,一阵气喘!咳嗽连连,咬牙切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