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楼兰至 飒飒泪侵目
却说李凌与众人分手后,先行一步继而北进。这一日,入的一城唤作楼兰国。有“画堂春·楼兰”为证,但见:
[石青铺就水城芳,河中孔雀浮泱。
满墙藤蔓郁催香。缕缕遮琅;
入里画楼寺碧,飞檐绿瓦煌煌。
斜阳一映落光芒。灿灿东方。]
李凌入得南门,一路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当真看不尽风光。悠哉悠哉,随身而逛之间,一时转入东街。两排商贾云集,铺面如林,随心而入一盐铺。就见:
[青盐粒粒皆辛苦,金匾横陈耀武邻。
光辉明璀璨,日进斗千银。
左青盐,右置盐,中间巨柜蓄无伦。
一落顺滑、皆乱响,叮叮脆振耳仙臻;
皮货行,人心悦,来来去去换钱真。
把头喜乐身忙转,送往迎前入库频。
这堆叠,那里奇。罴兽赞、银虎竟稀珍。牛羊革草知多少,沃沃丰民;
果摊一摆长街纵,馥郁绕香醇。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红黄蓝绿紫,黑子红瓤解暑亲。
哈密瓜,甜如蜜,无花树结无花果,甘鲜爽口尽丝淳。]
李凌走走停停,悠悠心悦,眼见东门将至,径向南而转入了一街。行不多时,竟察觉是死胡同,被一大商行阻拦,拦腰而断。
李凌诧异间,不由打量一时,就见门庭罗雀,人头稀少。石阶之下椒图威猛,门户之前车驾并连。一边两旁,不在少数,雕辕锦缎画图腾,骏马追风威烈烈。显是富商座驾,巨贾坐拥!
顶头金匾一横,上书七字乌氏倮畜牲商行,耀耀辉煌。只一时,由里簇拥的一青年,霍霍行来,刹时而出。眼歪嘴撇斜睛目,旁侧阿谀曲奉人。
就见一奴,低头哈拉着腰,瞅一眼青年,立即趁前引领,扶正上辕。放下车辕帷幔,待主子身稳后,一跃间,已上了辕驾操了鞭执,身手当真矫健。
李凌一见富家公子哥儿,顿即失了兴趣。心中甚厌,便不再关注,无聊之际,东一观、西而望。突的,竟瞧见左首墙根下,有一小巷。
心一喜,李凌快步而前,入了小巷。走它百丈之间,踏出了南口向东而转,豁然开朗,已是城东南角儿。两条大街交汇,顺着东城墙往北,行三四百步之时,已至东门口儿。
向北但观,竟有一恢宏建筑。快瞧,尖尖塔、顶圆圆。碧瓦辉煌,琉璃绿映。半拱门儿顶月牙,悠悠颤颤,愰愰之间、朝麦加。门儿东,尾至西,虔诚以奉,斋拜圣方。
李凌绕转一圈儿,心下有喜,果是恢宏建筑。跺跺停停,观观看看,不一时间已是斜阳将落。竟不觉,又随身转至东门。
这时,透着一丝难得的清凉,门楼下已聚闲散众人,竟乌呀呀一片。不知谈说什么?喧声嚷嚷,吵吵音繁。
李凌心一喜,临近,就见那人群里一秃顶老头,高鼻深目,眉眼儿之间一瞪。朝着一身油腻、银须皓发,有一酒糟鼻老者,一阵乱喷道:
“舍库伦!你个老家伙且能知得什么?咱紫悦公主是什么人,这墙上国王招贤榜,那么好揭?咱公主所得之怪病,那么的好医?且这榜文已发七天,谁人胆壮,敢揭一时?”眉一扬,满是挑衅,眼撇紧盯老友――即酒糟鼻舍库伦!
见人们已被吸引,老友未语。秃顶老头儿一乐,忙道:“不是我雷烈一时吹大气!这四城门以内,八隅街坊邻间。有甚秘闻隐密?莫能逃得我之耳!”一撇时,老友微微而笑。却怎么瞧,怎么的不顺眼儿!
老雷烈顿即来气,还不忘讥讽一时。却急而忙至,忙而急之。立时双目一睁,威风烈烈,气势逼人,赶忙打击之,立道:
“舍库伦!不是我雷烈在这儿说你!整日里葡萄藤下,啃蹄筋,吃小酒儿。确也活它潇洒!可老家伙!你怕自家院落多宽?还有老城根蛐蛐,是黑是白?怕都忘记了吧!且站一边儿去,听我的!”
舍库伦轻微一笑,也不生气,一眯眼儿,已然道:
“老小子!清酒一壶听雨落,葡萄藤下望乾坤。有道是‘风欢雨欢人人欢,欢欢互映;你事他事天下事,事事相传。’别说你家院落多长,吃的什么?即便今儿个你所穿内裤汗衫,是甚颜色?我也能猜到!”言毕,挪揄的看了雷烈一眼儿,微微而乐。
老雷烈一噎时,老血险些喷出,心头大怒,一思:“你个老东西!咱俩适才一道出来,自个在家换的内衣,也亲眼见了。竟然,竟然……”见众人们哄笑,管它三七二十一!
“呸”的一声,老雷烈立时喷道:“你个老东西!平时都不穿…噢噢……拿开臭……”双手交叉,合丝严缝。舍库伦惊震生怕一时露得一丝儿,便大势当去,此后哀哉!
一阵挣扎,“噢噢”几语,舍库伦双手捂了竟是不松。老雷烈急劲儿,一掰指掌,口露一丝儿语:“……也不怕凉哩……噢…”大惊,疾捂住。一阵耳语,立时安静之!
众人当即一时诧异,李凌也是好奇,不知说的什么?就见老雷烈一甩开老友,立问:“知道错了?”一点头,已道:“错了!”一笑时,又问:“当真知道错了?”极谦虚,立回:“确实错了!”二人一望间,哈哈大笑。老雷烈色喜眉开,舒爽非常!
一乐毕,老雷烈即言:“蜜儿酒剩了多少,有我一半?可当真舍得?”一阵肉痛,舍库伦心胸一洒,已道:
“错便错了,当认罚!倒便宜你老儿。三蒸三酿,秋季提纯。辅以葡萄精魄,百花神魂,临了临了,再入它三滴蜜儿!来年春上大成,入口清香,金黄迷乱。可惜了!可惜!我也只余它十斤,哎……”一时心疼,竟无言以续,来回摇那头儿!
大乐,老雷烈哈哈而笑。笑毕已言:“你个老家伙!平时老是一杯儿、半杯,抠抠搜搜。极不痛快!若不是心头有馋虫,勾了魂去,非得今儿晾晾,你个老无羞!”
打个哈哈,舍库伦轻拂白须,眼一瞪儿,已笑道:“老家伙!我有什么可晾?倒是先前你说咱公主,那紫悦身体怎的了?偌大王宫,难道就寻不着个医官?还用招贤纳士,以一城之财富而相许。这般大动干戈,不知为的哪般?”口中连问,心已思:
“老小子!得了便宜!不说好听的就罢了,还想卖乖!你个老东西……还是叉开了的好。免的疯言疯语,泄了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