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15
轻风一劲吹来,身消影化,刹那时!
盈儿身影轻摇一荡,体化尘埃,瞬间飞逝。一点金光,转瞬疾飞天际。竟是那么璀璨那么炫亮!
笠翁与李凌二人直望金星,见金光耀目,璀璨生辉,心中俱不是滋味!突然身后传来话语。
一个道:“哎呀!这颗星好看,又大又亮!比过了其余一切星星是俺瞎熊所见,最最美的!更是世间最棒!”
另一个接道:“瞎子,你瞧的清?是啊!你看那真漂亮。俺要死了,也能变作它,那该多好!”
瞎熊一乐,道:“是呀!是啊!死了好,死的妙!死了变作星星,恩公定会伤心难受,不错!不错,就像现在。你看恩公多痛心,那可就死的值了!还能吹嘘,哎呦!要不咱哥儿俩,一起去死?”
二熊瞎闹,李凌与笠翁二人,竟是不采!
二熊一见此情,更是精神顿至,胡言乱语。不一时,说的李凌一阵心烦,说的笠翁心火怒烧,晦气上脸。然二人皆不回头,只盯霄汉。
此际!
天空之中百万冤魂鬼魄,乌呀呀一片!汇聚成为一股洪荒巨流,巡天际一周,缓缓而转。
突的一声炸裂!虚镜塌方,镜光关闭。
刹时际!巨流震动,逆向而行。越行越快,越滚越欢。当中却是星光熠熠,耀目增辉!一个逆来、一顺行,冤魂在外金光内。
若说错过此时何日得?相携相守但求今。
李凌、笠翁二人目不转瞬,瞧的心惊之际,脸上色变!
二熊一见此情,也是心中害怕,顿即不言,再不敢胡语。八目四双眼,秒盯不放,就见内行一半,外滚一圈。内行百转,外面倍增。不一时,两相逆行犹似漩涡,疾飞滚荡,仿佛欲将天际撕开。
突的!就在此时,天际一声炸响,轰隆隆的一声。
声传万里遥,瞬息而至。声荡间,直似清涟动荡,层层叠叠!滚动际,又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摄人心魄!
当真是朗朗睛天震,炸向四极!
立见阴魂一荡,烟消云散。点点金光星闪闪,疾落万方九地,其间一颗最圆最亮之星,疾扑天穹极顶、极之境!
亮星一闪之时顿即消失,一刹那。仿若永恒,又如一瞬!忽又亮,猛然而下。落向南方某处,那极乐天堂,四维之境。
当此之时,不多不少,三百六十整。颗颗之星解脱,该圆满的润圆!该超脱的转生。
二熊一见天晴日朗,老毛病又来,张口即言。
一个哈哈笑道:“老天爷打的声喷嚏!倒吓俺身虚汗。呆子!吓傻了吧?”
一个接道:“瞎子!当真怕怕!不过没能如你寻穴找洞,径趴草丛。看来还是你心胆壮,俺是不及你。”
这个一噎,立时梗心。那位由然不觉兀自称赞。
“利害,利害!瞎子!不及你,不及你。你竟还能乱窜乱行,瞧瞧恩公还有那位。长的一双黑翅,虽奇行怪状!倒也好看,不都吓的傻了。俺更不济,早就腿酸脚软,做得软头虾。”
言毕,呆熊竟还朝笠翁,报以一笑!
笠翁本已黑血上头,早就瞧其难顺眼。不成想,竟敢虎头拨硬毛,太岁头上动士,不知死啊!立时蹦跳老高,张口即骂。
立时将那担心、忧虑,一股脑了发泄出来。
顿即如山洪爆发,炸裂岩浆,一发决难收拾。但只一时片刻,就将二位怂熊,数落的蔫头耷拉。
这个瞎慌那个呆。呆子傻于地,瞎子心难服。噘嘴之际,又即声声骂。
骂的天昏地暗,骂的李凌眉皱。骂来骂去二熊惧,捂耳心慌打洞钻!
再骂一时突不见怂人,笠翁一愕,当即哑然。东瞧西瞥,立听得一声笑!李凌一指草丛,笠翁又即愕然。但见一双屁股,东摇西荡,毛茸茸一片。笠翁刹那心头一泄!气消神回。
此等状况就从没见过,笠翁由不得,一阵气馁。然却毫无办法,总不能瞧了屁股骂吧?望着,望着,突的一叹,还真佩服二怂人!
无法可想,只能忍了……
经此一闹,倒缓心中伤痛,笠翁再不采呆瞎二熊,转头之际,瞥向李凌。
此刻李凌心智再不似从前,少了一份嘻哈,多出一丝沉稳。然见此情形,也不由偷笑。想起与二熊来此之时,那份胡闹,却又一笑。
笠翁脸色,这刻不知为何又一沉?阴晦之极。
李凌心知大哥疑虑,若不弄明盈儿去向决难释怀,立马上前一阵嘀咕耳语。
就见笠翁不一时,已是眉开眼笑,开心喜乐。
这时,笠翁再转头瞧向二熊那一对肥屁股,神色、心情已大不相同。望的一时,扭头回转与李凌兄弟一对眼儿,突的哈哈大笑!
李凌也即一声笑。跨步熊前,连踢数脚,猛然叱诧一声!喝道:“都给小爷滚出来,有话要问。”
一阵悉嗦,一时滚动。草分屁股扬,二傻从中出。
两旁一站,一个呆呆一个眼眯!
见这模样李凌顿即气来,目巡一眼,突问道:“我之木剑为何不在,弄那去了?”
二傻惊炸!俱是连呼不好,只是没敢出声。神色一整,突的互相一指看也不看,又不约而同大摇其头。意为老子不知,当去问他。
笠翁在旁,不由的大摇其首,于这二怂熊佩服之至!李凌却不多言,盯盯这位,望望那熊。瞧来瞧去,瞧的二熊心里发毛。
呆熊道:“俺本来玩挺好,都怪瞎子!一时乱来,胡戳乱刺。不然又怎会丢木剑?这可不关俺事。俺那石剑,还在这儿呢!”轻拍腰间际,甚为得意时。
瞎子一愣!心中立急。吼道:“不是你胡言乱叫,俺又怎能来?还说刺妖怪刺不死来着。引俺飞奔而至,一剑下去,妖怪没了木剑也飞了,不怨你怨谁?想来你与那妖怪一家,骗了宝贝去。”
呆熊一愕间!立时目瞪口呆。口张无语,思的一时,竟无言以对。心中一急,突的呜呜而哭!泪流两股,屈道:“俺呆子一窝,无能言者尔!你若屈我,俺便认了此事,又有何妨?”言毕,清流滚滚,立于一侧默然无语。
李凌一笑时,突又哈哈大笑!
笑毕,李凌夸道:“当记首功一件!哭什么哭,回去后寻你老祖宗,记头等大功!就言是我李凌说的。”
二傻尽皆一愕。这熊惊诧,那位发呆。
惊诧者心道:“小魔头定是糊涂哩!好坏不清,哎呀!可惜!可惜,若是连石剑一并丢失,岂不是功劳本上,又记一笔。”想至此处,由不得唉声叹气,心痒难熬。
发呆者呆的一时,想了片刻,竟是不通。心中忽道:“这魔头定是挖坑陷俺!咱可不能上当,只做不知。”立时闭眼微摇,装起神来!
刹那际,但见二熊皆是摇头晃脑。瞎熊一个摇来心痛,呆熊一个轻摇无感,然无一位敢言。
这位怕言多有失,落个人前不尽职。那熊更是心头恐,只惧坑深使绊心!
笠翁一见此情,又即叹服。打心尖尖,服了个五体投地!李凌却是一声笑,骂道:“再装死人,拆了你俩臭贼的骨头!”
二熊顿即前恭后倨,嘻嘻哈哈。一个抚平衣袖,一个抚腰捶背。这个一声“小祖宗!”那位赶忙乐。笑脸迎人喜,欢悦一家亲。
被二熊如此一遭闹,阴霾之气,顿时一扫而空。
李凌与大哥相对一笑!
再无多言,二人携手向东大踏步而去。
二熊,东瞥西瞧却是难明状况,瞅的一时突的撅了屁股,屁颠屁颠!尾随疾进紧追不舍。
忽忽之际,已是一年半载,景观又自不同。但见:
银裹雪飞天,时时透骨挛。
今晨观百万,处处坠冰坚。
东风一怒西风烈,步步踏心弦。
扬头一望天穹顶,片片纷来扑面缠。
突的一凉方始醒,丛丛落玉已冬年。
此际!李凌脚踏峰尖,扬望极南之境,心中默道:“盈儿!盈儿!哥哥这就去了,但大哥哥却很放心。哥哥知道盈儿将会是、也必然是,最最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