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12
“哈……”书生竟似无觉，一笑。伸指一弹剑身蹭的一声，剑若龙吟，绵绵一荡，悦耳飞天。
“看我书生舞它一场！剑载飞扬，御风而去。何其快意潇潇洒脱备至！”说完踏步而前，一动之时，腿先一软。
盈儿忙上前，伸手欲扶，不成想被书生摔手一抛，挡了回去。
盈儿错愕之间，立时站定，一脸不知所措。笠翁、李凌本待劝他几句，一见此情，尽皆一愕！还未及想明白，已见书生举步维艰，踏向祭坛中间。
“问青天广目宽，可见世人泪。血泪尽，苍穹广！皆言地厚天仁。咳！咳……”连咳数声，边言边走惨然一笑！书生续道：“秋风瑟瑟，白鬓染霜。去去来来心郁恨，问天问地笑长空！”
这时体内，早已翻江倒海，难忍难耐。书生突的一张口，血箭溅射，右手一回顺势一剑，猛然插入心房直抵那丝恶物。
盈儿顿即惊呼！刹那面无人色，摇摇欲倒。
李凌正自寻思，书生所说之言，知道他在问天还未想清楚，突的盈儿已一声惊呼！当即抬头，心中大骇！
身形一闪，李凌已近书生，正好迎了仰倒之身体。伸手一抄，臂间用力已担住书生。
李凌一探鼻息，已然气绝！闪目之间，瞧清剑入七分，透体而出，心中悲愤莫明！这时身后传来一问，急切非常，喝道：“如何？有的救吗？”正是笠翁，扶着盈儿已近前。
盈儿本已面无人色，待瞧清后更加是泪目凄凄，痛心已极！轻推一把笠翁。
“爷爷先放手。”盈儿微微一挣，笠翁便即放开了手。
盈儿轻跪于前，展开袖口，轻拭书生嘴角。竟是擦的如此细心，一丝一丝，一抹一抹，像生怕遗漏了什么似的？轻沾反复之间，已然泪眼模糊！脸色刹白！
笠翁、李凌也是心中伤痛，并没去打搅盈儿。见她擦净血污之后握住书生之手，握的一时，捂其一阵。握着握着、面转柔和微生笑意！
盈儿自语道：“大哥哥！你可知道？盈儿最喜欢听课了，上的一堂课，先生却有半时，都在吹胡子瞪眼儿！好不好笑？他有时如个小孩，尽跟盈儿呕气……啊！忘了告诉你先生的秘密，你可不许说……”
盈儿满面凄然之间，竟是一笑！泪珠滚落，一顿稍停。
又道：“先生说‘盈儿丫头！上课之时你只叫先生。下了课后，便称张叔！你可知道、当能明白？且记！且记！’大哥哥！你说先生好不好笑？”
不等李凌作答，盈儿已泪目湿襟，却是无声。眼睛瞧向李凌，李凌竟不知该说什么？
忍的一时之际，突的放声就哭！边哭边道：“可盈儿……可盈儿就想先生上课，真的很想，很想上先生的课……”此时已泣不成声，难忍难倷，抽噎之际气为之塞！
看的李凌五味杂呈，酸楚难当，张口道：“傻丫头！傻丫头……”伸展左手，轻轻带去盈儿热泪。
笠翁已自上前，俯身而就，将盈儿揽入怀中。一时伤痛之间，无已寥慰，也只喃喃而语，反复念叨着：“真是傻丫头！真是傻丫头……哎！”连说数句，叹息一声！
此际书生体内，却有一位心急火燎，屁滚尿流！吓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妖。
蛰首匿形，只救逃逸。
若说老妖为嘛不逃？她也想逃啊！
只是受了一剑，身魂已伤又不敢稍有妄行，更别说去吸人救己，以免招来祸至再挨几剑。
当此之时，还是缩头缩脑，扮个乌龟保万年！
便只、有点太那个心惊胆战哩！
老妖见李凌三位正沉于痛苦之中，当真千载难逢。魂念一动，顺着剑尖便即滑出。
化作一丝极小青烟，轻而慢之，轻轻巧巧之间，于剑尖滴落，转瞬隐于石缝，沿着缝隙若动若停，忽隐忽现，眼见便能滑落祭坛，逃之夭夭！
突的！
李凌灵觉一动，神念立扫。猛的一声暴喝：“孽畜！那里走？”
老妖惊骇莫明，那管许多！立时一个滚翻，现了原形，疾遁天际。才入的天空，猛听身后一声喝“疾！”立觉如芒在背，心中骇惧。
一扭头，老妖立见剑飞五柄，火光盈日灿，刹时追至。翻滚之间，已将自己裹了进去，越滚越快，瞬间化作一圆。
便只一时，老妖已自萎蔫，焦黑一片。被火剑烧的当真是、皮屑肉糜，层层剥落。
老妖眼见便即玩完！心中骇惧之时，方寸立失。哇哇乱吼间，老妖一顿哭求。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死了，村人都得随了去，再无活命之机会。对，对！对！上天有好生之德。快打开剑圈，放我出去！我保村人长命！娃娃，听到了吗？我说的听得到吗？娃娃！李家娃娃啊……”
老妖一阵鬼哭狼嚎，惹人烦厌！
自与老妖交手数回，李凌就自琢磨，心知金剑击伤有余剿灭不足！老妖此刻显形有心一试，也是捏了把汗！
一赌之际，不成想一击而中，立时雀跃欢欣，说不出的高兴！
听的老妖求告，李凌怎会放于心上，定叫她了帐。鬼叫狼嚎反倒听了舒畅，只是一思她所言，心中即惊。
转头急望盈儿，果不其然！
李凌就见盈儿神色萎靡，双眼迷糊，险险隨身而倒。东歪西倒间，已是立足不稳。
立翁正自心中舒畅，拍手称快。猛见自家兄弟紧盯身后，脸色瞬间煞白！心头一惊，不由转向一瞧，立时色变！
就见二人瞬即扑来，竟不分先后，同时扶住盈儿。
笠翁急探脉息，一探之际立时察觉盈儿，脉息薄弱，气机若有若无。心中骇惧！呼喝连连。
“盈儿！丫头！丫头！快醒醒！”见盈儿目色迷迷，笠翁竟不吱声，心中顿即大急，猛吼自家兄弟道：“快看看丫头怎么了？”竟是不瞧兄弟，只盯盈儿。
李凌也是甚急，疾探之下，心中立明。也没多话，将盈儿往笠翁怀里轻轻一送。
脚下一点，李凌疾入青天之际，笠翁一跳脚，传来一阵声声怒骂。
李凌不采大哥知他心急，却也无心搭理。立时慧眼疾观，神念顿扫，就见村人跌倒一堆。萎靡一片！
回头遥望盈儿更是魂迷魄荡，奄奄一息！眼瞧只剩半条命，心中一痛之时，耳听的老妖、声声聒噪，句句剜心，顿时一阵厌烦！
低头一哽，抬首之时。伴的一声叹气。竟然无奈至斯！
此时已绝难诛杀老妖，李凌眉宇轻拧，挥手之间，已打开了剑网，突的一声笑！古怪之极！再不瞧妖婆一眼，怒目青睛，只盯天际！
五剑刹时隐没。
老妖一抖之间，层层剥落焦皮，一个趔趄，险些掉落。
脚下笠翁，见兄弟竟网开一面，一时还未想明。瞥眼间，就见盈儿刹那生机已复，转瞬红晕上脸，心头顿喜。看着盈儿，慈心一片！
笠翁心里不知怎的？忽想起书生所语。立时想明白，皆是老妖婆作怪，以盈儿性命相连，万世皆难超脱！
笠翁一念及此，刹时气荡心头，那顾许多，将盈儿一放，跳脚立时便骂。
“我Ⅹ你先人！你她娘的，畜牲窝里畜牲！臭虫群里臭虫！我他妈的，X你十八代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