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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志剑行天下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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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章 2

一阵翻腾,落于地上。压倒草虫一片,翻滚际!穿过李凌,透身而过。竟似无知觉,仿如两个并行世界,然又那么清晰而明悟!

李凌一叹息间,张开双目,瞅向世间一切。

便只一时,不由瞧向二人。李凌随即一声叹气!

就见二人你啃我拧,你疼我乐!心怒参欢喜,一时换比时。轮番上阵,这个咧唇呲牙嚎!那位一身白羽飞,翱腾八方。

毛羽乱飞际,甲鳞片片明。李凌看的一时,竟然一笑!寻它一处清幽,往那树尖儿一坐,看起一场大戏哩。

只见咬它一嘴毛,呸呸连啐!毛还未净时,突的一声嗷叫。张口立骂:

“畜牲扁毛!我让你撕你扯,你抓、干…你娘哩…嗷,嗷!疼、疼、疼,滚开!”痛彻心肺,扭头又即一吞,双齿顿合。

电光火石间,白鹤疾如电掣。于间不容发之时瞬息即离。

“咔嚓”声响中,只留得几片毛羽。夹杂了鳞甲闪光,纷纷而落,相辅相成,当真相映且成趣。

再斗一时,蛟乾已有些吃不消,暗自琢磨:

“死小人儿!怎就不知痛?从头到尾,就没见他吭的一声!他妈妈的!这股狠劲老子可吃不消!”撇眼间,已然遍体鳞伤虽好过先前,但也不是个事!

稍一疏神,铮锵乱响。一阵连心巨痛,嗷吼一声。蛟乾嗖的一声,窜出百丈,扭头际一撇瞧,见白鹤毛羽乱腾,浑不是之前那傲然神气。

此刻,犹如角斗战鸡。双目血红,愤张尖爪,喙齿间还叼的甲鳞一片,蛟乾立寒!暗骂道:

“你娘哩!以毛换鳞,他妈的还真狠!老子可没兴趣陪疯子!”猛见白光疾进,肝胆俱寒。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黑光一窜扭身即遁,疾上霄颠,霞云隐入,便要借了这抹晚霞,向西窜逃。

白鹤实没想到,还能无耻至斯!二话不说,撒丫子便逃。还真错手不及一愕之间,先机已失,再想追已不可及。

突的!一道白光耀目,瞬息之际,疾斩霞光外那截蛟尾。

铮然声响中,一截蛟尾,混着满天血雾落下尘间,杂着一声嗷吼。震动青天,停停吼吼,径向天边。

白鹤着实惊震。一收真形又化为童子。适才竟自没瞧清,只觉剑光起自前方,莽莽丛林然又一人不见。心下惕然,料知定是仙家长辈,援以帮手,只是不知哪位?

不由举手相邀,做一揖手,待身一起童子接言道:

“南极仙翁座下,小子白鹤!感怀长者心慈援手,不求得报,只愿一观,以慰藉心怀,感念恩德!”语尽,又是一躬至底,诚心承德。

一剑之威后,李凌本待即时而去。不成想被鹤相扰,见他恭敬有加,诚惶诚恐,不由的一偷然而笑!童趣忽来。

你看他嘻嘻一笑,慧心一转间,已有计较。神念电光至,喝声“变!”

顿即嫩人变皱皮,小儿化老翁。仙风道骨,须白飘飘。真就一仙家之长,道德真君。

抬脚之间,即时踏出。魂念一收际,那方世界渺然一点,瞬即隐没,缩于神汇泥丸境。

真君一显,立时右手一伸缩,于白鹤身后一拍肩头,当即惊他一跳!立时跳转身,错开一步。

白鹤待瞧清长者风清骨瑞,霞光莹润,一派慈祥尊范。不由面嫩飞红,涩涩然!甚不好意思。

怕他瞧的轻了,以为无胆,白鹤赶忙又一躬身,自解道:

“真君真本事!小子竟不觉察,三界九维之内,也没十数神尊做到!小子心中服悦,当真了得!只不知如何做到?望仙尊指教?”

心下戚戚,暗思还好当为友,却非敌。幸甚!幸甚。

真君道德,岂可乱言。胡须一捋,仙骨飘然。指摘道:

“大千之界,道法自然。小子又能通慧几分,且行且悟,自得其真。”言毕,语入心、心至福临双睛一闭,再不多言。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白鹤一头雾水,虽甚不明,却不得躬身礼敬,以做知之,言道:

“仙家大德,语奥深沉。小子一时难悟,自当谨记于心,以备不时之用。”作一揖首,以为尊恭。

李凌当即偷心一笑!自己胡诌几句,他竟会当真,想来也是个没鼻眼的,半懂装懂。且让小爷逗逗他。

银须一捋,真君神目顿开,双眼直盯白鹤。盯的一时,见白鹤浑身不自然,竟不敢回目,顿即哈哈一笑。问道:

“小子师承何派?度了多少春秋?识的几何?”

问明了,也好诓他。李凌肚里偷然又乐!

白鹤听真君问起,不敢相瞒,作实答道:

“白鹤无能,南极仙翁座下。虽随师久远,却不得真髓,后随师祖爷爷!元始天尊身侧,却也只于道术技能,颇有心得。道之自然,大道真德!竟始终难窥,于边角门前,浑浑噩噩,若隐若灵,一时摸不着边际?请真君指摘,以明心魂。小子感激不尽!”

言尽,白鹤一躬至尽,以求指教留真。

真君一脸不高兴,言道:“我问你三问,你一问而回。却来扯那些,大道之真,道之真境!怎么?想偷师啊!当仙尊什么,糊涂蛋!岂能随便受人?”双眼鄙视,嗤之以鼻。

于后一句,还真点到心尖上。白鹤频频点首,一脸喜色!这不就平时师祖爷模样吗?师祖也曾言:

“天之大道!岂可受人以易?习之不珍,难以明悟。费思费神,学得作甚?随它去,随它去吧!”二语相合相证,岂不一致?白鹤立时大乐。

这俩位,一个偷心一乐、一个欢心大悦。白鹤一凛,立时回道:

“道君莫恼!习学多少春秋,小子实难忆起。只记的三千岁变玄羽,随仙师又三千,羽色顿显明、白之色。后随师祖千余载,却难明悟,懂得二三。盼道君言真谛!以开矛塞,通达心胸。”

语尽,又接连作揖再三恳请。

真君大乐!又一捋银须皓髯,哈哈大笑。笑毕且言道:

“你家师祖,还与我颇有点渊源。今日缘起,只作投桃报李,竖起耳朵听好了!”神目电光,精芒溅射。

白鹤一凛,暗喝一声采!更加敬服,寻思自个儿亏得、以礼相待。若不然师祖面前告的一状,岂不厌嫌于我?得不尝失,亏大发了我!

他说是师祖友人此才合正理。想师祖什么人?天地九玄道德真尊,何等身份!才可交游九宇与这等真君大德,携手相交互称昆玉。

想至这时,不由一乐。白鹤立时双眼闪星光,看真君已自非凡!那举手之间,投足昂扬,莫不透了神圣就差跪膝膜拜,叫祖做孙了哩。

一见道君袍袖展飞扬,白鹤由衷赞叹!心道:“仙家洒脱,道尊显化来。”未已,又见他眉宇一扬。

白鹤又心喜,看看!瞧瞧。这才是道骨仙风,气宇飘然。毫无不适心,混元一体神。

突的。一阵仙音入耳,阴阳顿挫,铿锵如玉音。似清泉动听,若轻风展动。白鹤耳尖一坚,欢腾喜悦!

就听得道君道:

“自然之乐,贵在慧清。慧通则德依,德馨则道坚。以苍生首念,此之根本也!谓之大道自然,真德以附。”

哈哈一笑然,道君忽问之。

“平时作什么?观天,悟世?道德……”见白鹤萌萌不懂!道君一叹,点醒道:“道德,何为道德?”

双眼慈光至,道君期盼甚甚。

白鹤欲言又止,犹疑不定。道君又叹声,接续道:

“道眼观天,道心悟世。皆不及慈心一片!行大德天下,造福一方百姓。俗语有说:‘天之道,地之德,宇宙之道德——以一颗入世之心,悟天道,修己德。’此才为大道,且记!且记。”

一收语,见白鹤朦胧不悟,若懂似懂,只一劲摇头。

道君一懵,接着偷然好笑。也随摇首,续叹一声,宽解道:

“行的路多吃的盐多!见多识广,终能悟透时。不急,不急!且珍且行,自得其乐。”偷眼一瞧,见白鹤呆模样,又是慧心一乐!

听真君一席言,白鹤呆呆愣愣,待醒转。挠的挠头,笑道:

“小子无能,似全懂却难摸触。望道君能舍下欢谈,不吝赐教,以再聆听妙旨。”语毕,一躬至尽,待身起。双眼闪星光,盼望已极。

真君果是真君,然神情有趣。却极洒然,嘻嘻一笑,说道:“听得懂心通,听不懂丢离。莫碍心,莫碍的心神。随他去吧!”

李凌一笑,心道:“想让我随你走,不通,不通。真是痴心妄想……哎哟!大事不好……”

李凌突的一寒战,灵魂颤栗!慧眼顿开,一片红光绝境。不由的一缩,纳入一方世界。举步即踏。眼前火燎极天,通天焚地。

白鹤即时一颤,惊骇莫名。空间不振,气漩无波。却见道君消失,仿若从没有过此人凭空不见!罕见罕闻,世间无有。

一阵心悸!白鹤立时浑噩,转过身形。一脚浅,一脚深。如酒醉魂迷,摇摇晃晃踏向远方。

耽搁一时误,造成一世伤。悔亦,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