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2
就见――那人说：
“老爹！一会儿夸好，一会又没瞧的清？东的榔头西的棒槌，真是莫名其妙！倒四颠三！难明，难明！啊哈，阿古里适才说的没错！老爹吹法螺呜噜噜！哄人哩！”鼻煽嘴大，如滚雷音。
“臭小子！”库曼老爹回怼：“你知道什么？懂的多少！竟然起哄大叔，小心收拾龟孙！”说罢，剜眼一瞪旁侧众人偷笑。
小子却没知趣，一瞪突晴扯道：
“我可不怕！谁让你瞒人哄人，吹牛皮！若有能耐说它个一二三！我就服！”一梗脖儿怒目圆睁，认真已极。一时忍俊不禁众人都笑！
库曼老爹呕道：“好！好！好！”连道三声，吁吁喘气，怒气填心。猛然续说：
“鹏程万里时，上天拂照来！万千之命，唯此命真心难寻难觅！亿万皆心有，万亿俱心无。此乃祖师爷所说！绝错不了！错不了！”大伙儿皆定怔，不知何意？
臭小子连“呸！”的三声，嗤道：
“还以为多了不得呢？原来听不懂，说了白说！老爹，听不懂？你倒说说，他有多么了不起？都能做什么大事？”大伙儿皆瞅老人，瞧瞧这，望望那！
库曼老爹顿即一噎，忿忿然：
“我那算的出只知了不得！天大的了不得！这是苍天定的！当年祖师爷就这么说！再去算，老汉我没这本事！”一脸殃殃，甚为不快。
――啊哈一声，臭小子心头大乐。紧接一片哈哈大笑，大伙儿皆乐！
吭哧一下，雅格丹险些噎着，岔过了气。
李凌在一旁却不见外，虽不明他二者说了甚？
然见那青年虽瓜歪裂枣，嘴大憨憨，却满脸真实。虽怒目相争梗了脖颈，却一脸实在。
心中已料定三分，知他乃一根筋却憨直口快，甚不让人。逐一笑，且说：
“这位大哥！我李凌孤身犯险，一路心惊胆战。只求寻一靠山，渡此危难，那有老爹所说那玄乎！我李凌其实胆小甚微！脚下怕蟑螂，埋头被里窝。就怕一声怪响，惊破胆心胸！”
说罢，连拍小心肝又补道：“想想都骇！怕死人，怕死人了！”嘻嘻一笑。
见他一脸惊心样，大伙儿知他打趣，却也不由一喜甚觉这孩子有趣、可喜，心生亲近。那一青年裂唇而乐说：
“你这朋友实在我喜欢！咱们以后是兄弟！我是你哥！以后躲于身后，沙中怪物决难吃你！有我呢！”一拍胸脯倍响！甚为真诚，极不做作。
雅格丹笑道：
“自家兄弟间，自当舍命相帮！李凌兄弟！大伙儿瞧也瞧了，路途尚远兄弟就随着大毛，这小子强身壮体，对付毛贼绰绰有余！有他跟着我也放心。”一瞅那青年，嘱咐道：
“阿毛！紧随身侧，小兄弟若有了意外，唯你是问！”眼瞅对方，视其回答。
那臭小子阿毛，胸膛一挺，牛眼一睁，立说：
“大哥放心！有阿毛在！来一个拼他一个，来一双敲死俩！咱这精铜双棍可不吃素！”一甩手，拍的腰后啪啪连响，继而带起铜环脆震，叮叮入耳。
在阿毛一侧身时，李凌业已瞧清。
果是浑铜铸就，一尺三多点。儿臂粗细，一双斜插于腰后，甚为威猛。
库曼大叔已搭腔，数落道：
“你小子心里想什么？老汉还能不懂！别到时没个影儿，抛下客人朋友自己个儿疯去。那时非叫雅格丹剥了皮不可！”长脸一吊，却是没能禁住扑哧而乐。
大伙儿随了起哄想起阿毛这小子，追贼不放，死命相博。
穷追贼首二三百里，宁是人扛不住，渴死了帐！
你想连追带打，三百里黄沙大漠不能吃也不能喝，是个人都的死！至于这小子吗？不能算，不能算。这小子和人不一样儿！
一阵哈哈连笑，雅格丹一拍李凌，笑说：
“兄弟！往后还真有的乐了。这么着！兄弟随中队，我这就头前领路咱们走着！”扭头时，已一串吩咐，叫声：
“阿古里随尾若有不妥，即刻哨音示警！库曼老爹、阿毛兄弟随中接引前后，护好李凌朋友……一起走哩！”一嗓子清吼，大伙即时归队井然有序，径向前行。
李凌也乐的清闲，牵着骆驼，居中而进。
阿毛却是紧随身侧，不依不饶，一会儿询问这一会问询那。时时聒噪，阵阵焦心。然李凌心中却无烦厌，有答有问竟甚是投机。
李凌一笑，问之：
“荒沙之中，当真有那吃人怪物？我却是难信！怕是道听途说怎可当真？”侧脸一摇头，轻然又笑。
阿毛心头不乐意了，心想：
“先时问你？你说读书人一路担惊害怕，幸得收留。怎得？这时心胆长毛了！不怕了？敢质疑阿毛老爷！今儿个叫你非惊的，屁滚尿流，吱哇不可！也算长了见识增了阅历！”撇眼之时，就瞧见李凌轻声而乐，顿即来气。
那顾许多，非得吓他一吓阿毛道：
“什么当不当真？岂能有假？真的不能再再真了！不信？去问老爹去，当年他所亲身经历还能有假？真真的！”
说罢。眼瞄库曼老爹像是一时不小心，怕被知觉，努努嘴，补道：
“你如想问他，自个去问？我才不去问他哩！”撇撇唇，呲牙咧嘴极是心头不愿！
李凌听得先时一怔，见他如此之模样，不由一笑已然明了。
想来听的多了，便当真了，不然他怎不能去问？
定是碰了钉子惹人厌恶，甚都没问出来？要不怎能这模样！
问都没问出来又怎可能真的了？一目了然，一目了然啊！
嘻嘻一笑，李凌道：
“咦！难道我听岔了不成？老爹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说这都是道听途说，不可妄言！连阿古里大哥都被训责一顿。难道这些都是参了假？老爹说谎骗人哩？”眼望阿毛双目，死盯不放。
阿毛双晴闪烁，轻轻避开，脸上一红幸好长了糙黑皮肉，也不打瞧的见，岔岔然说：
“老爹……咳，咳！不是骗人啦！他只是没好意思，不愿说出。免了大伙儿心惊害怕！这可没说假……”牛眼一睁，满容正事。
东一张、西一望，手指一勾道：“附耳过来！”未等附耳，阿毛便已凑了过去，一附耳。
神神密密，贼忒兮兮，轻声说：
“老库曼年轻那会……碰的怪事！一整支驼队出去一年三个月，只回转一人！你猜猜是谁？”
阿毛说着轻轻一碰李凌，眼撇嘴撅，直努老爹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