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5
龙二却无惧色,转头时,招乎的一声叫众人随后紧跟,照顾好伤者。又一转头时笑道:
“大嫂怎么胆小了。那畜牲虽有十丈长,却是个无脑的怕它作甚?看我七兄弟怎的擒了这畜牲!”
见二弟如此说来,佘家大嫂再无言语。
老三先至隔远已然大吼,一声声的叫:
“大哥!大哥!生了,生了,是个小子!”连道三声待驰近,又道:
“大嫂可真受得罪了,了不起!这荒沙大漠得亏众乡亲……”
猛一瞧清突的嘎然而止,老三由不得神情立变,大惊失色!
就见大哥据守中央眉皱神苦,一时苦撑。
老五、老六一前一后,四掌同抵,却是汗流浃背筋疲力竭。
再无一丝考虑进步之间,老三便已一伸双掌,径落大哥颈后大椎、脑后风府。劲力极轻且缓,透穴而入。于身旁老四,采也不采瞧都没瞧。
刹那如标杆一般,老三挺立一时。寻经达脉,过穴通塞;
起初如是涓涓水细,只片时,已似江河厚海,绵广深邃。
打坐三人当即觉察老五、六子缓而且慢,自收劲力,闭目各调内息。
老四在旁,直盯四位。神情于郁结之中已透着丝丝喜悦。见大哥脸色返清再无不适,六子、五弟又收了掌,就已明了。
老四不由大喜黑脸一笑,心头道:
“有三哥一到!大哥自是不防内伤已稳。若不然径凭自个儿。待老五、老六一歇菜,非哭不可!自己一时哪有救人本领?”这点上,倒还有自知之明哩!
正在用心之时,一疏神,老四猛觉一人从身旁掠过,径扑大哥。
大惊,老四一伸猿臂搂头狠揍。那人一竖掌隔了去,呼喝一声:
“四弟!做什么?”老四即惊,立时收臂歉然道:“啊,是二哥!疏了神……当……当作敌袭,二哥莫恼!兄弟给您赔不是了!”
未及作揖,龙二已然摆手回头望向大哥。
佘大嫂虚弱这时两妇人搀扶走前。待临近,又一声急唤:
“大哥!”见当家的盘膝静坐老三辅助运功,佘大嫂心中一急之时,连问:“四弟!大哥怎的了?”眼瞅老四只待他回答。
老四一时难以说明,心便急,张口道:“大嫂莫慌!大哥被孽畜伤了却不要紧!”龙二已然看的分明,点头接道:
“大嫂!大哥虽被伤了,但伤势已然压下。我这有疗伤圣药四人各服一枚,定不碍事!大哥只要定心调养当能恢复如初。大嫂一时且不可担心以免体虚惊怕,落下病根!”
走上前,龙二轻拍五弟、六弟之肩,耳语声声。怀中掏出一瓷瓶,倾到两枚丸药送入二人口里。
一撇眼见众乡亲围拢,龙二猛一皱眉急忙拦阻,作一禁声样。连指侧旁不远处,示意众人、伤者可于那处将息,以避老三施功。
大嫂心焦精神强作一时,急问:
“他二弟!四弟!你大哥伤真不碍事呀?还是哄瞒嫂子怕我担心?”
老四连忙摇首,龙二已接道:
“大嫂怎多心?大哥确是无防!你瞧老五、六子与三弟已施治一时,这刻已临关键!顷刻即功满,且不可惊扰!”
说着一挥手,指向佘老大顺指急观,果然已不同。但见:
〔地上沙丘径坐仨,盘膝静坐单人侧。
一个神舒胸畅,二位心平宁息。
剩的老三却不同,云腾顶上花开饰。
丝丝袅袅逝无踪,滚滚滔滔真内力。
过窍关,入百会。寻经过穴鹊桥天,转入丹田激炁域。
互辅相成二脉清,任督已过周天即。
先缓后行,瞬时江海。暖洋洋、百结淤开,气飒飒如身鼓翼。〕
这时佘广通了二脉。呕清淤血,气顺神新。内伤暂已压之静养两三个月,调息时时,自能恢复。
老三双掌一收。气运丹田,收了内息。耳间听得一声:“张口!”知是二哥言语,便即遵嘱,口一张一股沁香纳入口中,化一缕惊奇,涌入丹田。
心中甚喜,双眼一开。老三道:“多谢二哥绝妙仙丹,雪参丸!”
见他正喂大哥丹药,无暇顾及就只摆了摆手。老三便不再多言,闭目运息。
只一时,老三业已炁虚纳海神清体健。袖袍一拂时,张开双目。
老五、老六这时也运功完,参扶起大哥。
余大嫂终难放心急趁而前,被两妇人轻轻架前,一声唤:
“他大哥!大哥!不碍事吧?”见佘广神清色润,一扫败灰模样心头落定,喜的一声叹!
佘广听媳妇叹了一声,张开双目又见怀中所抱,立时激动。刹那红光上脸,颤声道:
“让我…抱抱!”
接过递来幼子,夫妻二人并头观看,揭开覆脸皮毡。一对骨碌碌的黑睛,一瞬不眨,直盯夫妇二人。
心里刹时一暖,佘广一时间竟有种莫明的感觉;
似成相识又浑噩无知,一丝丝极难察觉之灵光,一闪而逝,竟难于捕捉。突然!心已自清明,责任!是责任,重于泰山………
哈哈一笑自个做了爸爸了!佘广一洒然,一挥手,扬天而乐!
众家兄弟,也替大哥高兴开心。
老四上前便要开玩笑,却在此时。
猛然,哨音一阵铺天盖地,刺耳钻心。
若钩魂魔音荡,如地狱之鬽哭。如远却前,极难捕获。音细时、如嗡嗡翅振,钻心际、若巨杵交胸。
嗡嗡一阵,振耳一时。钩魂摄魄间,众人刹那捂了双耳,痛苦异常。
坐的坐,卧了倒。蹲身苦,立着愁。一个个东倒一丛丛爽歪。再观远处那凶顽蝎虎,竟又不同。但见:
〔巨眼如充血,丝丝布满红。
贯睛赤赭无瞳影,张口惊嚎冲斗宫。
刨土飞沙,嘴涎白沫。刨土飞沙丢七魄,嘴涎白沫顿癫疯。
魔音一入凶顽脑,那顾天南地北中。
呼东随唤至,听着血睛瞳。
声声惑耳,阵阵迷魂。声声惑耳无心志,阵阵迷魂觅影空。〕
真就是魔音入脑,却难觅魔音。
纷纷洒洒,渺渺茫茫。也不知天穹落下,还是某人发难?就只一时际,可了不得!
立见那凶神舍了老七,癫狂疯跑快如雷滚,爪下“轰隆隆”一阵音暴,震的黄沙激荡,大地鸣音。
卷起狂尘一股刹时碾入众伤者,栖身之处。
瞬间蹂躏,踩踏口衔。
顿即哀声一片,痛吼连连。
转即又声息俱失,可怜那二十人命座座驼峰,刹那呜呼哀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