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5
过的一会,盈儿又侧头,想的一想,说道:“其实与大伙儿一块,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盈儿心里就知足了。”说着低下头,摆弄衣角。再次抬头之际,已是泪痕隐隐,但眼目晶亮,充满希冀!
泪眼婆娑,盈儿一笑。又道:“盈儿最最开心的!就是随张叔反复学习,哈!张大先生可有趣了!说教之时,盈儿需叫先生。否则恼怒非凡,吹胡子瞪眼!他虽没长出胡子、但那模样!盈儿看着可开心,可开心了!”
说着慧心一笑!盈儿又道:“盈儿知道,那是大叔在逗盈儿高兴呢!盈儿怎会不明白?大叔看着盈儿心痛!故意逗盈儿,盈儿又怎会不知呢?”
“可大叔心里不知,盈儿命里虽然很苦!但盈儿却活的很自在,很开心!充满希望!也许盈儿不是世间最幸福的,但盈儿却是最开心的!”
沐浴月光下,盈儿一脸希冀!轻风荡絮间,裙带飞扬!如清晨雨露,似紫电临光!乍闪乍得,心灵通慧。
盈儿一笑,接着似乎想起什么?哈的一声道:“啊!忘了一事。今早在河边,盈儿见着大哥哥,觉着大哥哥好阳光,好温暖!盈儿喜欢大哥哥!”
“大哥哥架起盈儿,坐于肩膀处,盈儿看的远方好远,好远!有蜻蜓、有蝴蝶,还有青青草绿,玉树成荫!你看,你看!那不是吗……牛儿羊儿,山儿花儿!一束束,成片片!羊儿羊儿,咩咩叫!花儿花儿,迎风绽!”慧心一笑!盈儿脸现霞光。
接着盈儿双手合十,十指紧扣,说道:“盈儿不求什么?只求日日开心,时时高兴!”说毕,朝着天际盈盈一拜。
百米之外,李凌站的一时半刻,只是无心打搅盈儿,于她所诉所求早尽入耳中。听得心中惆怅,极难挥去!
后又听盈儿说:“…觉着大哥哥好阳光,好温暖!盈儿喜欢大哥哥…”又不由心头喜悦!惆怅之感,顿时一扫而空。
又听盈儿口里轻声而语,说什么?牛儿羊儿,山儿花儿。一束束,成片片!说什么?羊儿羊儿,咩咩叫!说什么?花儿花的……初时还觉着好笑!可听着,听着,竟不由鼻中一酸!流下几滴滚泪,滚烫慰心!
儿时记忆,瞬间爬上心尖。山花烂漫,小曲径流,母亲笑貌慈容,温言笑语!无不充溢心里,慰藉心神,两行热泪,刹时夺眶而出!
一抬头,泪眼模糊之际见盈儿,盈盈一拜!再次起身时刻,脸现光明,毫无沮丧之情,双目清凌明澈,如圣如神!似朝天圣女,如紫竹观音。神圣之极!却又那么的,亲近无间!
泪痕未干,李凌心里一时高兴,一阵心疼!
心痛盈儿身世、苦难,还有豁达!又打心中佩服盈儿,心里不停喝彩:“盈儿了不起!盈儿了不起……”未已,心头一动!想起盈儿初遇之时,扎两朝天辫,口唱梦连连。
清脆之音,刹时回荡心田“今也游川,明也悠然!王孙显贵梦……莫等空空时已逝,回追往事鬓霜延。”
李凌一阵沉思,也许盈儿心中所向,正是追求一日幸福,开开心心,过好分分秒秒。
免的如歌中所唱,到老鬓边霜白,回追往事,却一事无成!昏昏噩噩,不知为甚而活?更加不知,为何来到世间!
是的,是的!今也开心,明也开心!高高兴兴,过好每分每秒,其余皆是空空。
心通慧明,李凌再未迟疑将心中顾虑、阴晦,一扫而空!
还有那仙家纸条,一股脑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一展袍袖,踏歌而行径向盈儿行去。唱的正是梦连连,音若龙吟,清新嘹亮!歌声直荡九天!
盈儿听的有人唱梦连连,一回头。
见是大哥哥心中喜悦!叫了声大哥哥已迎着李凌,直奔而去。待到身前突的一止步,满面羞红,有心纵入怀中,却又不敢。顿即立于当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当如何?
李凌那管这些,一伸手,已架起盈儿。往肩头一放,笑道:“盈儿!大哥哥带你飞,你可愿意?”
盈儿却是不明,问的一声:“飞?大哥哥是问盈儿会飞吗?”神思一阵。接着一摇头,笑道:“盈儿可不会飞,不过盈儿倒是想飞!象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多好!”
李凌听的此言,一笑道:“盈儿!坐稳了。”
一声清啸。脚底五行云顿生,瞬间托起二人,徐徐升向天空。
盈儿惊喜之极!却又极难置信,直至半空。
看见月光下,房舍比邻,祭坛远去,心里这才清醒已至高空。望着下方一切,竟那么熟悉、那么温馨,不由一阵欢欣,一阵喜悦!看着,看着。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一抹眼泪,盈儿一笑间,说道:“大哥哥!能带盈儿看看,那小河田野,月下荷塘,还有……”还未说完,李凌一笑!一振臂之际,盈儿滑落,顺势一挟,已揽入怀中。
轻轻一个俯冲,按下云头,低空滑过。滑过那荷塘月色,惊起蛙声一片。滑过那田间小路,又是蛙声蟋蟀,和鸣和奏!迎接着那有心人、使其沉醉,醉于美妙之间,沉于雀跃欢欣!
一时间,滑过稻花香馥,又惊萤火数只。相随相攀,相附相绕。竟是那么喜悦!那么遐逸,自由自在,真好!
便在这时,李凌只觉盈儿一软,瘫在臂弯里。叹的一声!心知已过零时,一用力将盈儿横抱胸前。就见盈儿虽是泪痕满面,却是一幅幸福模样!轻扬嘴角,笑的很甜。
李凌极不是滋味,擦去盈儿眼泪,一声清啸!振荡九天,突的身形一转,急控五行云,驶向回家路!
眨眼之间,李凌落入院中。
见哥哥站于门首,正眼巴巴瞧向外门。一见自己,立时而前。知他心里着急,也不搭言,将盈儿放入他怀里,见他一转身进了旁侧一间房。
过不多时哥哥便即转来,招了招手,一引李凌,又入一间房,点了灯说道:“让兄弟受累了,哥哥准备好了,打扫的干干净净!”指指房间床铺。接着嘿嘿一笑,又道:“兄弟跟了半日,盈儿过的好吗?”问毕,巴巴望着李凌,一瞬不眨。
李凌心里转了飞快,心想:“这可不能实话实说。别看此时他如笑面虎!这是求人说哩!若漏了嘴,说的不上心立马反脸!今晚可甭想睡了!”
一想此处,李凌眼不眨心不跳,斥道:“什么好不好了!你没见着盈儿,笑的有多甜?一脸幸福,开心的很呢!这还来问,真是有毛病!哥哥难不成还盼着盈儿不开心,不痛快?”
说毕,径瞥笠翁,甚为鄙视。
笠翁干笑一声,说道:“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兄弟别生气哥哥也就这么一问,不当真,不当真!兄弟休息,哥哥不打搅了。”
说着退了出去,笠翁关上门。一脸喜色,进了自己房间。
不说李凌辗转难眠,想这想那。
且说一连三日李凌陪着盈儿,早起钓鱼而去,午时回转。再陪逛这家、进那家,混到肚圆潇洒开心!晚间一至,再领盈儿南北东西、海阔天空,乱飞一阵。
真是开心之极,洒脱之至。
直临四日晚间,李凌正与盈儿,飞的开心之际。突的!一丝神念扫来李凌当即觉察,不惊不显,脸色如常。看的天时一眼,对盈儿道:“天时向晚,咱俩也该回去了。”
盈儿一笑,点的点头,说道:“盈儿听大哥哥的。”
李凌一笑!一个转身,已驾五行云,返向村尾。二人一入家中,便各自歇了。李凌身卧于床,假装睡去,一阵鼾声之际,慧眼早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