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3
见李凌全没反应,阿毛一突睛,
“老爹啦!老爹!真够笨的。回来后傻了三四天。见人就怒,壁虎必追。呆呆傻傻直至四天晚上,遇上把兄弟也就俺爷爷!突的就明白了抱着大哭又谈了一宿,都没合眼!后来就变这脾气,人是好了脾性竟然臭极,无人敢问?”
得意一乐,展眉一开,阿毛一裂嘴说:
“他虽骂过几回可我不还问的出来,瞒得了吗?我爷爷告诉了俺,当时还抱回来一个、是个女婴!全村只我一人知道你可不能乱说!我可拿人头担保过了……”
嘻嘻一乐,阿毛突的觉察有所不该说,立时瞪眼李凌,
“全村你我二人不能告诉第三……人,”嘎然而止阿毛猛一敲头脑,懊恼道:“我怎么又乱……”啪的一声甩手一耳光,甚是动听,抽于自个嘴巴上。
李凌忍俊不禁,再不可装傻佯装大吃一惊,
“这是做甚!做甚?决不乱说,不说!这可能行?”口中言语心中已笑,但觉这阿毛一无心眼,二来憨直行事出言犹似孩童,实然憨态可掬。
李凌不由一喜,虽见歪瓜裂枣嘴扯一方,却打心中欢快,又思道:
“这人倒是实心眼,嘻,嘻!先与他开的个玩笑,逗他一逗!必能问出端倪。”
话风一转李凌一笑,又道:
“阿毛大哥!你即说了我却只听一半,甚不过瘾!不如你一次言尽,我只当左耳进右耳出。如风吹散云转瞬即去,忘个干干净净。若有人来问自然不知!你也可随心乱扯,竹筒倒豆子――不藏不掖,说个痛快!只当没我这人岂不甚好!”
一眼瞟,就见阿毛满脸喜容,跃跃欲试。李凌一笑背身扭脸不瞧一眼,啊哈一声道:
“哎呦!我这耳朵怎一丝都听不着!阿毛大哥!你快来扶了我行,臭耳朵!死聋子!咦,阿毛大哥!你适才说的什么?小弟耳聋可一句没听见你如再说一回,还是难听实在哩!”声大音回直向阿毛飘去。
李凌一扭头儿一笑,挤个眼!
阿毛顿喜喜的眉开眼笑。这还能不明,这是小兄弟递话呢!心想:
“我阿毛对着空气说总不为过吧!至于旁侧一聋子听不听得?却与我无关。若敢来问定当一梗脖,径直喷‘我怎能知道!’嘿,嘿……”
看他兴奋劲儿接过话头,阿毛立喷:
“是呀,是呀!库曼老爹三十之时见这怪事!后来我对俺爷软磨硬泡,啊哈!终于知道了原来见的那玄乎事!不是别物,就是那沙中巨怪。嗯……对了!头首尖尖,如蛇吐信!一尾断了,续生再长。四爪翻飞,奔腾如电。你猜是什么?”
幸好心头却不迷糊反应及时,一声吭哧,阿毛瞬即补言说:
“啊哈!小兄弟那能听得到?嘿,嘿!俺这自言自语呢!嘿,嘿……”
再不敢瞧的李凌一眼,望他一望。昂头只对着空气一说:
“十来丈的蜥蜴、四脚蛇!大如龙蛇真怕死人哩!这种怪物你见过了吗?呸呸呸,我是问空气哩!与他人可无关……”
李凌心即一惊甚为不信,寻思道:“
一拃长蜥蜴四脚蛇!倒是常见,却不曾瞧的这等稀罕物!一旦遭遇,岂不是人畜俱亡?老爹又怎能逃了性命?不信!不信!怕是阿毛胡扯……”略一沉吟,又思:
“若真有这等东西?嘻嘻!自当除去也算百年历练之行,首桩买卖!还能造福一方百姓!何乐不为?”眼瞅阿毛,精芒一闪。立时计上心来,先探个实在。
阿嚏一声顿即嘻嘻一笑,李凌道:
“什么,什么?阿毛大哥!你今早上吃了大蒜满嘴的喷臭,胡说八道!胡说哩!不信、不信!”连摇其手,大摆他头。突又加了句,啐道:
“呸!什么玩艺?还死臭虫变巨龙,哄鬼咧!”
李凌竟是不瞧阿毛,只瞄天际。
阿毛正说的精彩口沫横飞,说他于大伙中如何了得,直似众星捧月。猛的一吭嚏险些噎死,立时塞梗于喉大咳一阵。憋红了脸,不忿道:
“什么假的、胡说?都是真真的!”李凌一指天空,言道:“对着空气说……怎么真了?”
阿毛一瞪眼珠,又不敢多看李凌。怕再破了自个誓言憋的脸红,忿忿然头一甩。径对空气,气恼一时。嘴歪脸掉,就是不言。
李凌一笑知他不忿,轻搭他肩膀一拍之际。顿即气消,嘿哈一乐阿毛脸似绽阳光,云开雾散。也伸手一搭李凌肩,二人顿即嘻嘻一笑,皆是欢欣!
笑罢,李凌又指晴空问道:
“后来怎样,怎就真了?”二人默契非凡,一指便说。你不瞧来我不瞧摇头晃脑真言说。指天起誓,口沫横飞。诉个清明,道它原尾。
原来这小子阿毛不是省油灯。探听趣事奇闻削尖了脑袋,也得知晓否则心挠痒痒,吃不得饭,睡不得囫囵觉一时惊醒。心里猫抓了似的。熬了两天,着实难耐。
三日清晨一早翻轱辘起身,胡乱一擦,满容一抹。撒了鞋就跑,进了村就挨家打探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竟被他打听到二十年前这段趣闻。
何以闻知?自有年青人一套闻听术。
莫会错了意即非墙角听,也非进屋问。
你想,若敢直眉愣眼张口便问,非得轰了出去,这等秘闻岂是随随便便打听的。
况且老爹二十年前也有交待。
“一家只一主能听之,其余盖不能闻!”
这小子阿毛不笨阿爷处没能探出一丝。他就心明,别家再问。也是瞎担误功夫于是直接找伙伴们。
这下一时之际,可不得了!了不得了哩!
你看他张家小子,一个猫腰钻进祖婆屋又是捶肩又是揉腰。甜言蜜语,满脸堆欢。哄的老奶奶笑呵呵,眯缝眼,幸福一时,直道:
“乖孙,乘孙!哎呦,手轻点,捏碎了肩膀。散了我这把骨头!”满容慈祥,幸福阵阵。
又看他李家小孙端上热腾腾一碗汤面,几瓣蒜,剥的青光溜溜。往床头一放,只一声唤,
“阿爷,孙儿想你啦!立时万事大吉,有问必答!
再瞅赵鑫家小乐更加一绝,话不多言。
一瞅祖爷爷立时连滚带翻,抱了肚子床头闹。
一闹肚中虫子痛,二闹要听故事来。听了止疼,祖爷立乐。知大孙心头小九九,知所不言,言无不尽。竹桶倒豆子――干脆利索,清洁溜溜!
自古道凡人皆有凡人福,自家幸福自家知!
且说阿毛伙伴一汇总,便即聚齐。稍一斟酌已自清明。
一条奇幻动人的故事,展现眼前。伙伴们皆是乍然惊异!叹服不止!
二十年前土井子,黄沙滚荡,盖地遮天。一驼商队顿即失了方向,为安全起见众驼队只能盘绕一圈,首尾相连。刹时但见:
[风烈烈,沙沉沉。呼啸双睛痛,迎头灌耳追。
天不是天,地寻不见。裹脑时,抱头窜。难觅难藏,心神慌乱。突见驼峰卧,赶忙滚近偎。
含胸埋首苦,那顾许多来。
阵阵荡天,神魂怕怕。鬼哭狼嚎逝,尖声震胆摧。
只一时,沙尘盖。抖落一层,层层又罩。竟无奈,祈福祉。颗颗钻心刺,口中念佛哀。
不求今得救,但只眼能开。]
真便是来的快,去急疾,半刻不到已近尾声。临了,临了,一声厉吼,挟着风沙“咕噜”声一阵由头顶滑过,轰隆一震,不知落在那方?
众人还未心头醒,猛的一声惨叫。抖开沙土,揭下头巾。
朦胧之际,猛然见一蝎虎张牙舞爪,口衔一人,景象惨兮兮瘆慌慌!惨绝人寰!
想知后事如何?且听、且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