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2
当真是口干舌燥,要人好看!
阿毛连灌两三口一嗓子干嚎,顿时起唱。声广粗豪,青天直荡。
唱了两句时,众人已附和声来越唱越开心,越吼越高广。着实喜乐无忧却是自家月氏歌谣!
李凌自是不明然于那广阔胸怀,喜悦之情,无忧无虑,竟是感同身受心领神会。不由也是一时欢快,替大伙儿高兴。
待唱罢,李凌一碰阿毛,问道:“唱了些什么?我可不懂说来听听?”
阿毛一乐,看着众人喜气洋洋,不由一阵自豪溢于言表。满面开怀喜乐一脸幸福,叙道:
“好兄弟!这是月氏歌曲,在我家乡可有名了!我月氏人善舞能歌马背上生涯。北拒匈奴南逐祁连山脉,守下这般……那……嗯!”
突然像是忘了只得口中胡谄道:“啊!那个……嘿,守的这般沃野,怎不叫人羡慕!”
说罢心头后悔,暗自谴责怎就不能多记点?雅格丹大哥平日里已然说的多了,自个一时也就记了这许多一股脑儿翻出,虽说没失了面子,却少了精彩倒是可惜!
轻拍脑额,极思而悟。阿毛哈的一声,又言:
“兄弟!这你就该明白了吧?其实说的也没甚!就是说了我月氏族……嗯,那个!傲世于群统御这方土地,造福月氏富贾一方!啊……还有!带动东西方贸易,福祉苍生,千秋功业,何等的了不起!”
得亏他还记得只是个中道理,却不分明。便只照般硬套一股脑儿,毫无保留,尽数倒出。
阿毛也不曾想到超常发挥,竟然全部道来。虽磕磕绊绊却也勉强混过,倒是心头庆兴!暗自开心。
突的,一声呼哨由前往后接连不断传来,一声紧过一声。
李凌正自而思理清这个中之道理,听的哨音,竟没在意。撇眼时见阿毛一脸紧张。方才一怔,抬起头来。立见前方远处一团乌黑黑、翻滚滚,充天捺地,滚荡黑云。
正是黄沙临万丈,扑天盖地时!
从东北往西南,刹时扑近。此时才见众人才干不需多言,已随领队寻它一处背风高大沙丘。
往那一窝,埋头裹顶。紧牵手里缰绳卧于驼腹下。
李凌随着众人却是不怕。刚安顿妥帖才欲张口,突的一声尖啸破空刺耳已极。耳际顿时一阵失聪,眼前一黑,昏暗无光。
只一时,厉啸又闻如鬼哭狼嚎。似夜魅追魂,振聋欲死!耳鼓一时炸裂!
狂风裹着飞沙,搂头盖顶由沙丘上滚翻而下,粒粒如锥颗颗疯狂。寻缝见隙,猛然钻入。
刹那口中一塌糊涂脸颊生痛,双目莫能睁的开、瞧的清。
伸手难瞧清五指,东歪西倒众哀鸣。
果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李凌却是不妨一个五行之术“控沙”一使。周身一尺,飞沙莫想入来,嘻嘻一笑,并无惊扰众人,免了惊世骇俗难于说清。也学的大伙儿,裹巾蒙面倒卧一旁,静观其变。
这时大伙儿中皆作闷声发大财,可有一人却是不同。就瞧库曼老爹蹲卧,却不随了大伙遮头避首。只双眼闭合口里喃喃有语,于飞沙却是无觉,一劲儿轻声呼唤:
“大哥!大哥……是你来了吗……大哥,大哥!是你来了吗……呵,我终于盼来了!盼来了……”神色乖张,甚为怪异。
只因昏暗无光沙尘暴走,五指不明,也就无人觉察。
风啸啸黄沙荡,众人迷蔼蔼,库曼老爹脑海往事浮现。思道:
“那一日不就便如此刻?黄沙滚荡,怪物横行……于是众家兄弟,都没了……没了……嘿,嘿……”惨然一笑,双目不开。泪水瞬间溢出顺颊而下。
沙尘疾过,一脸模糊。老爹突的一声乐后又哀叹一声,又思:
“大哥是为了我好!知道我无能斗不赢沙怪以骨肉相托!让我先逃,哎!孩儿不过他寻的借口而已!是我无能,不能陪着大哥…朋友,一起死了……唉!要是死了多好!多好……”
抬头时,库曼老爹瞅向前方,双眼一阵迷离一阵恍惚。
刹时际,一幕幕心头滚荡眼前之景瞬间变幻,已作当时之模样。库曼老爹一笑如疯似傻,口里轻喃道:
“三哥!咱兄弟七人中你可是瞧不上咱,总说轻身功夫顶个屁用!再了得,也只能逃命!唉……没成想竟被一言而中。嘿…嘿!”风过沙迷,心凉寥寂,刹时孤独袭胸。
一阵干咳唾出口中沙老爹又笑,满面凄凉道:
“那时……那时,小七我可真没服过!哈!这不……机会来了,上天总会用咱不是?快来,瞧瞧!这蝎虎身躯巨大果然威猛!大哥!大哥!你虽掌力雄浑,又怎能和它硬碰……”神思迷重,幻象丛丛。
啊的一声,老爹又道:
“三哥啊!你虽艺技超群,但也不能总在头前晃荡,小心那畜牲尖牙!嘿……小心,小心!那爪子……二哥,二哥!错骨分筋手这时顶什么?还不用身后那双铜棍。哎呀!不好……”
刹那库曼老爹双眼一闭。脑海电光一闪,景象袭来。一瞬间,仿佛又回到那时,但见――
“碰的”一声闷响,掌尾相交一人被蝎虎尾弹出两丈开处。刹那口中溢血,伤得极重。
余下六人急速施援电光火石间,库曼猛然一错脚尖身形一展,如疾风掠过。飘忽之时,已然抱着大哥一个滚翻,避过了二次进袭。
蝎虎尾于头顶呼啸而过。库曼一时惊震庆幸之余,暗道一声“好险!”
老三、老四见机也快,一见七弟救下大哥后已避过扫来蝎尾。立时扑出,将蝎虎隔开免了畜牲,再次伤人。
那二哥还不算糊涂再不迟疑,一伸手。精铜双棍,已疾向身前蝎虎,那对冷飕飕阴凉凉。巨大骇人双目,疾插猛戳!
刹时蝎虎两侧四人,二个抢首。五人各展手中兵刃平生所学,将蝎虎围住了。
老三双手握了尖锥,中间一条精铜索链相连。此进彼出上下翻腾际,直向腹中脚趾巨怪关节,连连进袭。
身旁再辅一根狼牙棍,力运千钧一顿胡砸乱打。
另一边老五、老六实无趁手之兵刃。
二人乃一母双胞平时分进合击,二人双剑,犀利非凡。
不成想,遇着这头巨怪皮坚肉硬,竟没了下手之处。
心急之下,口中怒喝连连,却只能于蝎虎坚皮划了几道,刺的数分。竟伤不了筋入不得骨,又有何其用处?
库曼救了大哥见他满面朱红,似若丹砂口角余了残血。心中一急,忙问:
“大哥怎样?伤的重吗?是否……内腑……”佘广摇了摇手,说道:
“不妨!小七心中不要挂妨,一时还挺的住你且去帮众兄弟,莫让有些损折得不偿失。”
库曼立急,就见大哥脸色绯红瞬间转即淡金,心中已自清明伤的极重。
撇眼时,远处三哥一手尖锥虽上下翻腾,却不见功效。四哥狼牙棒一时威猛绝伦,“碰碰”连响,也只揍了蝎虎“嗷嗷”乱叫,以至更加凶猛。
至于老六、五哥却是更加不用提了。一双利剑,挥去划来。就只伤了一点肉皮,顶甚用?
蝎虎被狼牙棒揍的一时凶性大发。加上头前一怂人,还不识趣,时不时的捅它双目。
蝎虎“嗬嗬”发怒再无顾忌,獒爪一撑,快如电闪。一甩头,避过插睛双棍猛然疾咬。
见蝎虎来的恶二哥不敢挫其锋锐,一错身形,向旁急闪。不曾想蝎虎猛的咬空竟是不退,一伸颈,又是一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