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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志剑行天下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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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6

黄沙千丈,刹那时直如硬铁,莫想穿之透。李凌右手金之剑,忽振,化作尘埃无数飘飞散。一瞬间,又一先天土剑已于手里,凭空一显。双手握于剑柄,猛然插落,疾入沙尘,口中便已连声“起!起!起!”

大地猛然巨震,振颤不已,一波一波,晃如地震来临。众人脚下虚浮,尽皆跌倒,莫能爬的起来。李凌却是无妨,坚如磐石,轰隆、轰隆声响中,千丈方圆之地,已缓缓升起。

只一时,一巨形深坑显露,渊深百丈,千丈之围。高空上一锥形巨.物悬浮,灰烟弥漫,滚落沙尘,极为震撼,竟也壮观已极!

盏茶间、又升它百丈,但停。一声清啸,如龙吟九天,似虎啸平原,千里惊闻。李凌一动,腾空而起时,疾喝一声“变!”脚下向前一点,五行云立生。

一个加速,“嗖”的一声响,已临万丈高空。一个飘身转折,李凌又即一声喝:“变!”刹时,真身泛起光波阵阵,变作两丈。肉身瞬即化为,玄精铁骨,钢铁之躯。

划了一个弧形,飘然洒脱,秀逸非凡,当即头前脚上。李凌神念一扬、慧眼但观,就见悬空之地中,二三十丈深,正有一点。前后身躯扭动,左右体形摇摆,却哪里挣的脱,未得一丝松动。不是别物,乃蜥蜴人也!

李凌单手贴于侧,右手向前一指,剑诀但引,疾喝一声“去!”身前十丈,刹那时,一金剑已凭空忽现。剑光一闪,化为一道光芒匹练,白森森,银灿灿。似银河广渡,如赶月流星。一人一金剑,剑在人先,瞬息之间疾扑沙中一点,倒霉蜥蜴人而去!

嗤”的一声响,金剑穿沙疾进,紧接着李凌随后,也便“碰、嗤”震响,金钢一体,铁骨铮铮,立时钻入硬沙中。金剑于头前忽振,一个加速,一抹溜光已逝,与蜥蜴人一错身,穿心而过。

李凌随后也没闲着,钻透层层沙障,速若奔雷。竟不在金剑下,一伸手,猛的一抓蜥蜴人颈项,随了惯性。“轰”的一声,冲破悬空之地,由底层钻出。铁掌一捏,犹如钢铁虎钳,已叉紧蜥蜴人脖子,悬空吊起。一飘身,且转折,随了金剑疾然而上,瞬息之间,已临千丈。

立止,金剑滴溜溜一转,已悬停李凌头顶。李凌脚踏虚空,五行云紧托,浮浮荡荡,霭霭飘昂。一时衣展袖飘,羽带飞扬,身躯却似雄关一道,坚若磐石。大风呼啸兮,莫想撼其心!

李凌一撇掌间,蜥蜴人猪肝脸色,吊眼突睛,口张狠喘。一脸祈求神色,却又那能汲取一丝气息,心胸间一伤痕,污血咕咕流出,犹若一线。

李凌竟不为心动,一笑,冷道:“我且问你?你屠戮万千,可有丝丝悔意?可曾动过一丝怜悯?一时怜惜……”眼如炬,心若坚。紧盯不放!

蜥蜴人心一怔,此时才仔细观瞧。见这小儿脸朗色清,似春月绽新,昂扬希冀,荣盛充盈,莹莹不可欺!而这刻,紧盯自己个儿时,已渐渐眉拧一团,双目坚钢,寒星冷电。先之前,一口一时问,什么……悔意、怜惜、怜悯??一个冷战,由不得森寒透骨,已知绝对难逃性命!

一阵胡思乱想,心有不甘,蜥蜴人无一丝办法。突的,竟不由勃然大怒,吼道:“他妈的!老子杀人了,怎么了?杀它个万万千千,又怎么了?那是老子的本事,碍了你小子他妈的,甚事?告诉你!老子一时不为哪般?只为了听个爽音,那刀切入肉声!齿磨腿骨“咔嚓”响!一爪而下,“刺啦”一声!哈哈……哈哈哈………”

眼瞅李凌脸似铁青,眼若噬人,恨不得生撕自个儿。早没了洒脱飘逸,俊秀之气,更别提修然美妙,莹莹喜悦,一体自然。蜥蜴人心头一乐,有种莫名之快感,哈哈大笑。反正也活不得,全当报复!

这就恶心他,叫他不好过!不为别的,只为使其气恼,以解心头之恨!蜥蜴人心即乐,又接道:“没错!没错!老子时时都爱杀人,怎么啦?一日不屠人,便手痒心动,非屠他几十人不可!哈哈哈……怎得了?想管?你来的及吗……哈哈哈……”越笑越声大,越喜越张狂。突的,犹若一鸡仔,脖子被掐,讥笑嘎然而止。

这时才撇李凌,蜥蜴人心胸立震,满眼骇惧。只见李凌神色,森寒寒,阴冷冷。若冽冽严冬,似森罗九幽。一股森寒气息,扑面而来,一滞,蜥蜴人心一颤。便即眼睛一闭,只在等死!

一笑、李凌冷道:“好!好!好!死的不冤!这就送了你个王八蛋,下地狱!去死!”心念一动,金剑猛然一振。化为一抹溜光,瞬息之间,于蜥蜴人心胸处,来回穿插。十剑而停,刹时立止,滴溜溜的一旋,即回,仿若未曾动过一般。悬在李凌头顶,耀耀煌煌,摄心动魄。

李凌淡笑声,心中竟是莫名的不开心,挥不去,难抛开。不知是责怪他自个儿,一时没早除凶厉,还是什么?以至平添这许多冤魂恶孽,心中却有一丝丝的痛。

不知不觉间,李凌右手一松五指已开,蜥蜴人躯壳顺势一滑,溜出掌握,一路疾然而落。由千丈临空,翻翻滚滚,摆摆扬扬,转着圈儿“轰的”一声,一头扎进硬沙中,只留半个身躯于外。

这下乖乖隆个冬,可不得了!你看那些个众人,本就一时望眼欲穿,恨不得飞上天,探个明明白白。见这物什一路滚翻,待它落近,“噗通”的一声,剩了半截身躯。一条甚为粗壮尾巴,黑鳞片片,闪闪光明,振颤间,一抖一抖,也甚为滑稽。

再瞧,四肢粗大,爪尖利,脚若盘。抽抽颤颤似筋挛,头胸处入沙三尺,已血肉模糊。料来也活不成了!

看的众人一阵恶心、寒碜,竟无人敢上前。这个道:“是甚鬼玩意儿,如此丑陋?”那个曰:“能是什么?不就躲于背后偷偷吹哨,藏于暗处时时作孽!不是罪魁祸首是谁?”

当即炸了锅!众人皆道:“活该!罪有应得……恶贯满盈了!”这位一声呸,喝骂:“天杀的,做了多少孽?害了多少人?死了活该……”那位圆睁怒目,也喝声:“死臭虫!恨不得生其肉,挫其骨!倒是一时便宜他了……”第三位,一旁接语:“确实活该!也算得他报应,恶贯满盈了!”

侧人,大哭一声,朝天一拜。诉道:“老天有眼,今日得尝所愿!我老汉磕头祭拜,谢过老天爷!这就将它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以报心头之恨!”咚咚咚响声连,磕头如捣蒜。

拜毕,再无迟疑,老爹一甩袖之间,腾的一声立起身。先天木剑一扬,踏步而临,双手握于剑柄“嗤嗤嗤”响声连贯。刹时,平挥之际已将蜥蜴人,由上而下、由脚临胸斩的二三十块,直至余了一个脑袋,血肉模糊,埋于沙土。

老爹竟似不甘心,一股恶气,于胸中竟难于宣泄。当真越斩越心恨,越砍越神怒!一时气极,双脚立时乱踩,先天木剑频频挥击。果就:

本是平凡志,愿为一粒尘。

合家欢喜悦,兄弟把心邻。

霹雳晴天响,临头祸事身。

哭声兄弟逝,盼得大哥亲。

家破人亡日,神伤雁独巡。

青锋三尺剑,今际报恩珍。

切齿拊心泪,木灵兵铁抡。

千刀行万剐。以解恨难伸。

充血双晴裂,脚前踩踏频。

状如疯似虎,世上可怜人!

当真是吓坏阿毛,惊了一地下巴!众人竟不敢上前,这时刻李凌飘然已落,望的老爹一目,也没多语,只嘱咐声道:“老爹!人去楼空置,只须待后人。当珍重……”又撇那团血肉,一指道:“老爹剁也剁了,踩也踩了,也算得其所报。就随它去吧!”

指尖一挑,李凌轻喝一声“去!”刹时,就见红光一点,由指尖而出疾然飞落,“嗤”的一声已点燃,那团血肉。紧接了便是“轰”然又响,当即红光大盛;瞬时,烧了个点滴皆无,灰飞烟灭!

即已毕,李凌遥望当空一眼,一笑。黄沙千障,仿佛又听到那少年就着歌声而至,歌声萦绕:“……浮世到头皆两空,世事无常星璀璨。悔也?——值也!……”歌声直入心头!!

千里外、黄沙下,一物缩头缩脑,嘴尖舌长。就地一滚,化为一小孩隐入沙丘后,再不露头,难寻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