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6
只见村中村外,皆无闲人。
李凌再展慧眼,刹那铺天盖地,罩向四极!
立时捕获那丝神念,竟是熟悉之至!
李凌一喜,知道老妖捺不住了,竟敢来寻自己。
看来她的伤,现已全愈,这不心急找揍来了!
“啊!倒忘了。”庆幸一时,李凌心想:“自己有了慧眼,便可不惊觉下查出老妖。可说是,只有我瞧她的份,她奈我何?”
心儿一笑甚为得意!
慧念顺藤摸瓜,一路向上。就见极高之处,空间一阵裂旋显出一洞。
一道蓝光一闪,瞬间落地,正是老妖婆!
就见老妖一阵扭曲,化作美人。李凌认得,便是进来虚镜之前,所见之摸样。
虽靓丽青春,却一身邪气!
老妖已作探察知道李凌熟睡,否则也不敢来。
她可不知行踪早已败露,此刻胆粗气壮,一阵妖妖娆娆。碎步迈开,一路向了村尾快速而去。
进了村尾,靠近院墙,老妖顿即慢了碎步。
前后转了一阵,却是始终不敢,进入院中。
看看天时已晚,一阵思索,突的欢容满面。
“且留小畜牲安生一晚。”老妖一乐,暗道:“明日早时,要他好看!即便逃了性命,也非得脱层皮不可!”
一想到开心处,老妖竟不由吃吃发笑!
突的捂了嘴满面惊惶,侧了耳一听之际,方始心落。
蹑了手,轻了足!一步一顿,慢慢退了出去,直至远处,方才一转身,遁入暗中再不见踪影。
李凌本可阻拦,却又怕惊了老妖,化光遁去。
自此再没胆子来,那可就真是――耗子啃鸡蛋,无从下嘴!
且李凌还想捉活的,一时不敢妄行,这时见老妖这里一藏,那边一转,像躲什么似的!
不禁心中偷笑。
“想必老妖躲的人,就是自个儿。”一时开心,李凌思:“若是老妖知道真情,又会是何模样?想来定当大吃一惊!”
不由会心一笑!
这时见老妖,进了李铁匠家。李凌当即一翻身,下的床来。五行法术运行,万千显化!
一指床间被褥,喝声“变!”刹那化了一个人。
左观右看,正是李凌!
李凌一笑,右手一招。
一个圆形水泡凭空显化,将自个儿全身一裹,顿即撞开门直飞铁匠家。
越飞越高,月光映照接连三闪进,突的隐踪遁迹,化于无形,再不得察觉。
不一时便已到达落入院中。
此时又自不同,水泡于身紧裹,天影无形。
但见左厢灯火通明,李凌一笑!
学那飞贼踮步轻移,靠近窗户,伸指轻轻一点,水润纸透。
凑眼一观之下,只见老妖身裹人皮,正冒他人名姓,拜爹娘哩。
一拜山呼!倒身又拜,再而再拜连叩九拜,连拜连呼;
“爹啊!娘啊!”倒身拜、老妖呼:“娘啊!爹啊…”儿身拜,妖又呼:“我的娘!我的爹哩!”叩而拜、已呼:“我的亲爹、亲娘呀!女儿不孝,给您二老叩头了!”
老妖泪痕满满,如断线珍珠,极是委屈!
“哈……!”李凌窗外一偷笑,心道:“这还哪是拜爹娘?分明在拜死人咒爹妈哩!”
想想也是,四千多岁拜凡人。心不甘情不愿,迫于无奈搁谁谁愿意?
李凌又即心中偷笑!
甚为佩服老妖肚量,果然能曲能伸!
虽恨极了幻影,但李凌心知此刻,不好贸然动手。便由着老妖,看她捣的什么鬼?
就见老妖眼泪、鼻涕齐流,一时诉说。
“孩儿不孝!自那日离别后,便被此间之主‘精灵小圣’困于山洞中。”嘤嘤一阵,鼻涕齐来。
“后来,那小圣要挟姐姐,说要纳她为妾姐姐不从。一时激怒于他,竟将姐姐下了锅,煮熟吃了!”泪儿一抹,低下头来。
“可惜!可惜!”老妖怪舔舔唇,暗道:“被她先行了结!没能吃了活物,真是可惜了!”
察觉不对,顿然一阵号陶大哭!
二老一听这话,立时大惊!
满面青紫,唬的不成模样,嘴唇颤抖哆里哆嗦。
“是……是……是…老妖怪?”二老猛的住嘴,用手同时一捂。
左观观、右瞧瞧,一见并无甚反应周遭一切正常,心里一松。王姨顿即潸然泪下。
“确是奇怪!”铁匠道:“老妖怪叫什么小圣?真是古怪!”
嘤咛一声!老妖一阵委屈,一阵哭泣。真是梨花带雨,倒也疼人。
王姨当即将儿搂入怀中,哭的一时。
老妖抬起了头,轻沾带雨,伸袖一擦眼泪。
“再后来,那小圣心中不死,又来逼迫奴家。
奴家怕他恼怒,步了姐姐后尘,只得与他虚与委蛇方才保住女儿一命……”
未言毕已泪流,老妖怪一阵嘤嘤,一时雨落。
李凌在外偷心一笑,笑老妖没皮没脸,不知羞!
“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学人小姑娘,梨花弄雨,妞妞捏捏。老没羞!老没羞!”李凌嘴角一扬,心中笑骂:“嗯………臭不要脸!”
开心之际,听得老妖又是一阵诉说。
“今日一早,那小圣丢下女儿,离了洞府,直至午时还未归。女儿得此良机,逃出魔窟!”
“浅一脚高一脚,不知行的几多里路,方才进入村尾。正当高兴之时,一声呼啸!从顶疾飞而过,女儿抬起头来一看,大惊失色!”
“竟是小妖怪,那小圣身驾一云,挟持一女。”
“哈哈大笑间,飞来飞去,得意非凡!”
“女儿惊骇莫名,体酥身软,伏在草从里,只是心中一个劲儿的想!”
“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女儿,那是谁家的女孩,遭了毒手!”
“爹爹!娘亲!肯定心知,快告诉蕾儿。”
整日在天上飞的,除了李凌还能有谁?这几日大家都早已司空见惯,看麻了!
儿是娘心头肉,果不其然!
王姨心里不思,想也不想,顿即一时臭骂!
骂李凌八辈祖宗,缺德带冒烟生的小妖怪!
铁匠一时却极难相信,面有难色。张口欲说几句好言,刚起了个头还没说明。
刹时一阵搂头盖脸,口沫横飞!
铁匠立时哑语,就见王姨怪眼一翻,一脸嘲讽!
“你能,你能,就你能?认得好人!我娘儿俩都是坏人,你去跟好人过去,要得我娘儿俩做什么?”
一阵嘟嘟,一时无奈!再加一阵叹息!铁匠立时窝在一旁,再不敢言语。
老妖一阵得意!
“小畜牲!老娘要你难鸣清白,百口莫辩!到时自可收拾了你!”
心中发狠,老妖眼里一丝极不易察觉之精芒,一闪而逝。如电掣针刺,狠辣之极!
一窗之外,李凌心里一时恼。
“想扣屎盆哩!老虔婆!与其遭你一时陷害,到时放不开手脚,手段难施。不如现下小爷便解决了你!”
李凌在窗外,看看天时快至零时,心中已有计较。
“零时一到,铁匠魂灵即去,全村死寂。二老必不敢寻事,定是待来日。而一夜无事,正好借之所利,解决老妖!”
李凌主意拿定,一个隐身之际消的无踪无影。
果真应验!
一时半刻之间,铁匠接连哈欠,招呼不打一声,便已转了里屋。
老妖肚里清明知今夜不可为,只等明时至,伙同二老招呼人众,来个兴师问罪!
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还不全由自己,想到开心处,不由偷笑。
扶着娘亲安寝,老妖即转出门,寻的闺房,推门而入。
才挂上门栓,忽然一布袋搂头至脚,猛的一兜,未及反应,脑后一疼双眼一黑,已不醒人事!
不知过的几时,脑中一清,老妖便即睁开双眼。
朦朦胧胧,就见一张脸立于眼前,竟是那么熟悉,双眼眨了眨,猛然脑海灵光一闪!
立时忆起,这她娘的瘟神,不就自己的死对头吗?
心中惊骇!急向后缩。一缩之际,才觉察身缚绑绳,捆于树上,心中顿即大惊!
“老虔婆!”李凌一声儿笑,问道:“老实告诉小爷,你是怎么控制村民又何以解除?一五一十,实实在在说来,否则挫骨扬灰,扒皮抽筋,难逃今日!”
老妖立醒,脑后一时阵痛,知道遭了闷棍。
此际已无暇顾忌,双眼骨噜一转。
“落在这魔头手里,怕落不了好。”听得一问,老妖一时想哭!暗道:“我的爷!那有解除之法……嗯!可千万别说,此言一出,必死无疑!”
老妖到是心知肚明,刹时缄口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