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惊澜骤起1
正说着,虎妞抱着一捆劈好的柴火走进来,额头上冒着细汗:“姑娘,嬷嬷,柴火备足了,够烧好几天的!”她放下柴,看到婉意凝重的神色,立刻收敛了笑容,“姑娘,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婉意看着虎妞憨厚却坚定的脸庞,心中稍安。她将杜泽的警示简单说了,叮嘱道:“虎妞,这几日你和嬷嬷都不要单独出院子。若有人来,尤其是王妈妈那边的人,立刻来告诉我。”
“姑娘放心!”虎妞握紧拳头,眼神锐利,“谁敢动嬷嬷,我虎妞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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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二十五年三月初,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忠勤伯府!
那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伯爵府的宁静!大批身着玄色甲胄、手持兵刃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府邸,将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
“奉旨查抄忠勤伯府!所有人等,原地待命!违者格杀勿论!”为首将领手持明黄圣旨,声音冰冷如铁。
整个伯爵府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哭喊声、尖叫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婉意被惊醒,匆匆披衣起身。周嬷嬷和虎妞脸色惨白地护在她身边。
“姑娘!不好了!外面……外面全是官兵!”虎妞声音发颤。
婉意心头剧震!查抄?!怎么会?!
她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思考。想(宋修楷!一定是他攀咬伯爵府!为了自保,竟不惜拉整个林家陪葬!)
“嬷嬷,虎妞,别慌!”婉意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听我说!官兵定会搜查各处,尤其是听雪轩!我们分头行动!”
她迅速安排:
1.周嬷嬷:立刻将藏在妆奁夹层里的几枚碎银(应急钱)和一小包干粮(常备)贴身藏好。
2.虎妞:将厨房里剩下的咸蛋、腌菜等不易腐坏的食物打包,藏在柴堆深处(以备不时之需)。
3.婉意自己:迅速将杜泽送的玉兰银簪(防身用)和那块劣质玉佩(生母遗物)贴身藏好,并将几页重要笔记(关于宋修楷可疑行径的记录)撕碎,丢入炭盆烧毁。
刚做完这些,房门便被粗暴地踹开!几个凶神恶煞的兵士闯了进来!
“搜!仔细搜!任何可疑之物都不许放过!”领头的小校厉声喝道。
兵士们如狼似虎地翻箱倒柜,听雪轩内一片狼藉。周嬷嬷和虎妞紧紧护在婉意身前,虎妞更是怒目圆睁,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官爷!这是做什么?我们姑娘是闺阁小姐,这里能有什么可疑之物?”周嬷嬷壮着胆子问道。
“哼!闺阁小姐?”小校冷笑,“有人举报,七姑娘林婉意私藏逆贼信物!与谋逆案有牵连!带走!”
两个兵士上前就要抓婉意!
“住手!”虎妞怒吼一声,张开双臂死死挡住,“你们凭什么抓姑娘?!”
“滚开!”兵士不耐烦地推搡虎妞。虎妞力气虽大,但双拳难敌四手,被推倒在地。
“虎妞!”婉意和周嬷嬷惊呼。
就在兵士的手即将碰到婉意胳膊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掠入!只听“噗噗”两声闷响,那两个兵士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杜泽!
他一身黑色劲装,面罩寒霜,手中短刃滴血未沾,眼神冷冽如刀锋。他挡在婉意身前,目光扫过惊愕的小校和其余兵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谁敢动她?”
杜泽的出现让场面瞬间凝固!小校又惊又怒:“你……你是何人?!竟敢袭击官军?!”
杜泽根本不答话,手腕一抖,几点寒星射出!小校和其余兵士只觉眼前一花,便纷纷软倒在地(被淬了迷药的暗器击中)。
“走!”杜泽一把拉住婉意的手腕,声音急促,“此地不宜久留!官兵主力很快会到!”
“嬷嬷!虎妞!”婉意急呼。
“带上她们!”杜泽毫不犹豫,一手一个,扶起周嬷嬷和虎妞,“跟紧我!”
四人冲出听雪轩。府内已乱成一锅粥,到处是奔逃的仆役和追捕的官兵。杜泽如游鱼般穿梭在混乱的人群和建筑阴影中,避开大队人马,专挑僻静小路。
“去西角门!那里守卫薄弱!”婉意根据记忆和杜泽之前的提示,指明方向。
杜泽点头,带着三人疾行。然而,刚穿过一处假山,迎面撞上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精锐!
“逆贼在此!格杀勿论!”领头军官看到杜泽,厉声下令!
刀光剑影瞬间袭来!杜泽将婉意三人往假山后一推:“躲好!”随即拔刀迎上!
刀锋碰撞,火星四溅!杜泽以一敌十,身形快如闪电,刀法狠辣精准,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惨叫声接连响起,不断有禁军倒下!但他也付出了代价,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杜大哥!”婉意看得心惊肉跳,眼眶发红。
“姑娘!我们得帮杜爷!”虎妞急道,抄起地上散落的一根粗木棍就要冲出去。
“别去!”周嬷嬷死死拉住她,“我们出去只会添乱!”
婉意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视四周。她看到假山顶有几块松动的巨石!
“虎妞!帮我!”婉意指着巨石,“推下去!砸他们!”
虎妞会意,两人合力,用尽全身力气推动巨石!
“轰隆——!”巨石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围攻杜泽的禁军!
禁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杜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刀光暴涨,瞬间解决掉最后几个敌人!
他喘息着,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走!”
四人冲出西角门(守卫已被杜泽提前解决),没入京城清晨的薄雾中。
杜泽带着三人,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最终来到城南码头附近一处废弃的货仓暂避。
“杜大哥,你的伤!”婉意看着杜泽不断渗血的左臂,声音发颤。她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内裙的干净里衬,“快包扎一下!”
杜泽没有拒绝,任由婉意为他清洗(用随身水囊的水)、包扎伤口。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货仓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