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诚意满满
叶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木门:“请问,是秦老吗?我们是岁朝酒坊的叶晨和郎秀清,特意来拜访您。”
门内没有动静,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叶晨又敲了敲木门,提高了声音:“秦老,我们想向您请教酒曲的制作技艺,是为了复原百年前的岁朝酒,传承老手艺。”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早就不做酒曲了,你们回去吧。”
郎秀清连忙开口:“秦老,我们知道您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制曲匠人,朗景年太爷爷的手札里多次提到您,说您做的酒曲是天下一绝。我们带来了朗景年太爷爷的手札复印件,还有我们自己做的酒曲,想请您指点一下。”
门内沉默了片刻,又传来声音:“朗景年……多少年没人提这个名字了。你们走吧,我老了,精力不济,帮不了你们。”
叶晨没有放弃,她从竹编礼盒里拿出朗景年的手札复印件,从门缝里递进去:“秦老,您看看这个,这是朗景年太爷爷亲笔写的手札,里面记载了岁朝酒的酒曲配方,还有他对您的敬佩之情。我们真的很想复原岁朝酒,让这门老手艺传承下去,您就帮帮我们吧。”
门内终于有了动静,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人探出头来,接过叶晨手里的手札复印件。老人正是“曲老”秦仲山,他低头看着手札上的字迹,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这确实是朗景年的字。”秦仲山叹了口气,打开木门,“进来吧。”
叶晨和郎秀清相视一笑,连忙跟着秦仲山走进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桂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院子的角落里放着几个老旧的陶缸,缸上刻着“曲”字,显然是当年制曲用的。
秦仲山坐在石桌旁,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吧。你们说的岁朝酒,我知道,当年朗景年为了酿出这酒,多次来找我,让我帮他做酒曲。后来他酿出了岁朝酒,还送了我一坛,那味道,我到现在还记得。”
“秦老,您能跟我们说说当年您做酒曲的秘诀吗?”郎秀清连忙问道,“我们找到了岁朝酒的曲引清露草,也知道了‘三蒸三晒’的步骤,可还是不知道酒曲的其他配比和制作细节。”
秦仲山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岁朝酒的酒曲,讲究‘天、地、人’三才合一。‘天’是指天气,制曲要选在秋高气爽、湿度适宜的时候;‘地’是指水土,要用甘冽的泉水和肥沃的土壤里生长的草药;‘人’是指匠心,制曲时要心无旁骛,每一步都要做到极致。”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本子,递给郎秀清:“这是我当年的制曲手札,里面记载了岁朝酒酒曲的详细配比和制作步骤,包括什么时候加草药、什么时候翻曲、什么时候晾晒,都写得清清楚楚。”
郎秀清接过手札,激动地翻开,里面的字迹工整,每一页都详细地记载着制曲的细节,甚至还有当天的天气、温度、湿度记录。“谢谢您,秦老!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秦仲山摆摆手:“我不是帮你们,是帮朗景年,帮这门老手艺。现在愿意花心思传承老手艺的年轻人不多了,你们能有这份心,很难得。”他看着叶晨手里的竹编礼盒,“这里面是什么?”
叶晨连忙打开礼盒,拿出清露草和自制的酒曲:“秦老,这是我们找到的清露草,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蒸晒,还有我们自己做的酒曲,想请您指点一下。”
秦仲山拿起清露草,闻了闻,又尝了尝酒曲,点点头:“清露草处理得不错,酒曲的火候也还行,就是少了点‘魂’。”
“‘魂’?”叶晨疑惑地问。
“对,‘魂’。”秦仲山解释道,“酒曲的‘魂’,是制曲人的心意。当年我帮朗景年做酒曲,心里想着的是让更多人尝到好酒,让岁朝酒的名声传下去。你们做酒曲,心里要想着传承,想着匠心,这样做出来的酒曲,酿出来的酒才会有‘魂’。”
叶晨和郎秀清恍然大悟,他们看着秦仲山,心里满是敬佩。
接下来的几天,叶晨和郎秀清留在柳溪古镇,跟着秦仲山学习制曲技艺。秦仲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们,从选料、磨粉、和曲,到翻曲、晾晒、储存,每一个步骤都亲自示范。
“和曲的时候,水要一点点加,不能一次加太多,要让面粉和草药粉充分融合,形成细腻的面团。”秦仲山手里拿着木勺,一边搅拌着面粉和草药粉,一边说道,“面团的软硬也要适中,太硬了不利于发酵,太软了容易散。”
叶晨认真地学着,手里拿着木勺,按照秦仲山的要求一点点加水,搅拌着面团。郎秀清在一旁帮忙,把磨好的清露草粉小心翼翼地倒进面粉里,确保比例准确。
“翻曲的时候,要按照顺时针方向,把曲块一个个翻过来,让每一面都能充分接触空气,这样发酵才均匀。”秦仲山蹲在曲房里,指着架子上的曲块说道,“曲房的温度要保持在二十度左右,湿度要控制在百分之七十,这样才能让曲菌充分生长。”
两人跟着秦仲山在曲房里忙碌着,汗水浸湿了衣衫,却丝毫没有觉得疲惫。他们看着架子上的曲块,心里满是期待——这些曲块,承载着他们的心血,也承载着岁朝酒的未来。
临走那天,秦仲山把他们送到古镇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陶坛:“这里面是我当年珍藏的岁朝酒酒曲样本,送给你们。你们回去后,按照我教你们的方法,结合朗景年的手札,肯定能做出正宗的岁朝酒酒曲。”
叶晨接过陶坛,郑重地说:“秦老,谢谢您!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酿出正宗的岁朝酒,让这门老手艺传承下去。”
秦仲山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等你们酿出岁朝酒,记得送一坛给我尝尝,也让我看看,朗景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班车缓缓驶离柳溪古镇,叶晨和郎秀清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古镇,心里满是感慨。从寻找清露草,到拜访“曲老”,他们经历了重重困难,却也收获了满满的感动和希望。
“终于可以开始做正宗的岁朝酒酒曲了。”叶晨靠在郎秀清的肩上,轻声说。
郎秀清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是啊,接下来就是按照秦老的方法,结合我们找到的清露草和寒泉,做出最好的酒曲,然后酿出岁朝酒。等酿出酒,我们就举办一个开坛仪式,邀请周伯、陈老药农、吴老船工、秦老还有所有帮忙的人,一起品尝这杯传承的酒。”
叶晨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知道,复原岁朝酒的路还没有结束,但他们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只要他们保持初心,坚守匠心,就一定能让百年前的岁朝酒香,再次飘荡在浣溪畔的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