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生死奔逃

晨光刺破水雾的瞬间，蓝景云手中的青铜短杖已泛起血光。叶晨攥着藏有金箔的衣襟，指甲几乎掐进皮肉。朗秀清的灵体挡在她身前，那些黑色裂纹在晨光中如同燃烧的荆棘。

“三。“蓝景云的手下将刀架在阿朵颈间。

“叶晨姐别管我们！“阿朵的喊声被瀑布轰鸣吞没。

“二。“

陈教授眼镜歪斜，仍保持着学者的镇定：“别交出真品！“

“一。“

“等等！“叶晨举起酒坛，“放人！“

蓝景云眼中闪过贪婪，示意手下松开绳索。就在陈教授和阿朵踉跄跑来的刹那，朗秀清的灵体突然化作飓风，卷起潭边碎石袭向追兵。叶晨抓住阿朵的手腕，拽着两人冲向最近的密林。

“追！“蓝景云的怒吼被风扯碎。

五人在荆棘丛中狂奔，断裂的枝条抽打着脸颊。朗秀清的灵体在前方开路，所过之处藤蔓自动退让，但每用一次灵力，他的轮廓就模糊一分。

“分开跑！“陈教授突然转向岔路，“我带他们往东！“

叶晨会意，拉着阿朵钻进西侧灌木。身后传来蓝景云气急败坏的喊声：“分头追！“

潮湿的腐叶在脚下打滑，叶晨的右腿被尖石划开血口。阿朵突然拽住她：“这边！“两人滚进一处隐蔽的岩缝，苔藓的腥气充斥鼻腔。

“他...他们呢？“叶晨喘着粗气。

“嘘——“阿朵捂住她的嘴。

追兵的脚步声擦着岩缝掠过，手电光扫过叶晨沾满泥浆的鞋尖。等声响远去，阿朵才松开手：“陈教授熟悉地形，应该能甩开他们。现在重点是...“

她的话被岩缝深处传来的悉索声打断。成群的吸血蝙蝠被惊动，黑云般扑向二人。叶晨挥舞背包驱赶，却被利爪划破手背。朗秀清的灵体骤然闪现，指尖迸发的酒气让蝙蝠群惊惶四散。

“快走！“他的声音已虚弱不堪。

三人跌跌撞撞爬出岩缝，眼前却是断崖。百米深的峡谷横亘前方，腐朽的藤桥在风中吱呀摇晃。

“这是近路。“阿朵率先踏上藤桥，“抓紧绳索！“

惊险中，她死死攥住发霉的藤条，看着脚下翻涌的雾气，双腿像灌了铅。追兵的叫喊声从后方逼近。

两个追兵在后头藤桥上，蓝景云已带着更多人绕向对岸。

“这边！“阿朵拨开瀑布后的蕨类植物，“水帘后面有溶洞！“

三人扑进潮湿的洞穴，黑暗中有磷火幽幽亮起。朗秀清的灵体忽明忽暗，黑色裂纹已蔓延至脖颈：“他们在用追踪符...最多半小时就会...“

话音未落，洞顶突然坍塌。叶晨被气浪掀翻，后脑重重磕上石壁。温热的血渗入衣领时，她看见蓝景云的手下从炸开的洞口涌入。

“找到你们了。“

阿朵的银饰在混战中叮当作响。她抽出腰间弯刀，刀刃划出银弧逼退敌人。朗秀清的灵体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次触碰敌人都会引发惨嚎——他在燃烧灵核作战。

叶晨摸索着岩壁后退，指尖突然触到冰凉的刻痕。是《酒歌七章》里提到的“酒神印记“！她咬破舌尖，将血抹在刻痕上。

整座溶洞突然震颤，千年钟乳石纷纷坠落。酒香从地缝喷涌而出，追兵在迷醉中踉跄跌倒。蓝景云的法器发出刺耳鸣叫：“是醒酒雾！闭气！“

趁乱，叶晨拽着阿朵滚进新裂开的地缝。朗秀清的灵体化作屏障挡住落石，裂纹已爬满脸颊。

“前面有光！“阿朵的声音带着希望。

地缝尽头竟通向赤水河支流！湍急的河水在十米下方咆哮，折断的树木在漩涡中沉浮。

“跳！“叶晨闭眼跃下。

冷水呛进肺部的瞬间，她感觉腰身被冰凉的手臂环住。朗秀清的灵体在激流中护住她，却像阳光下的肥皂泡般脆弱。阿朵在后方挣扎着抓住浮木，脸色煞白。

“抓紧！“叶晨将金箔塞进阿朵手中，“顺流而下有个苗寨...“

话音未落，蓝景云的快艇引擎声撕破河面晨雾。子弹在水面炸起水柱，朗秀清的灵体突然凝实，用最后的力量掀起巨浪。

快艇在浪涛中倾覆的刹那，叶晨看见蓝景云狰狞的脸。青铜短杖射出的黑气洞穿朗秀清的胸口，灵体如摔碎的琉璃般迸裂。

“秀清！！！“

她凄厉的呼喊惊起两岸白鹭。怀中的灵体碎片渐渐透明，朗秀清最后的微笑消散在风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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