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酒窖意外
“快出去!这酒窖要塌了!”王大爷大喊着,转身就往台阶方向跑,“我早说这地方不结实,太久没修了!”
郎秀清紧紧攥着青铜酒爵,拉着叶晨往台阶跑。叶晨的背包被碎石划了道口子,笔记本掉在地上,她弯腰想去捡,却被郎秀清一把拉住:“别捡了!保命要紧!”
两人跌跌撞撞地跟着王大爷往台阶上跑,身后的洞壁还在不断掉碎石,手电筒的光束里全是飞扬的尘土。叶晨的帆布鞋被碎陶片划破,脚底板传来一阵刺痛,但她不敢停下,只能紧紧抓着郎秀清的手,跟着他的脚步往上冲。
刚跑到洞口,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酒窖底部的石柱轰然倒塌,整个酒窖的顶部开始往下塌陷!郎秀清一把将叶晨推出洞口,自己也跟着跳了出来,王大爷紧随其后,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盏煤油灯。
三人刚站稳,身后的青石板就“砰”地一声合上了,泥土和碎石从石板缝里挤出来,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老槐树的枝叶被震得剧烈摇晃,几片带着晨露的叶子落在叶晨的肩膀上,她却丝毫没察觉,只是大口喘着气,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脚怎么样?”郎秀清蹲下身,掀开叶晨的裤脚,只见她的脚踝处划了道血口子,还沾着泥土和碎石。他眉头紧锁,从布包里掏出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伤口,指尖带着淡淡的酒香,“疼不疼?”
叶晨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我没事,就是……就是笔记本掉在里面了,还有相机里的照片……”那本笔记本里记满了这些天的线索和王大爷讲的往事,相机里还有酒窖图案的照片,这一下全没了,她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王大爷站在一旁,看着被封死的洞口,脸色苍白:“都怪我,都怪我没提前检查酒窖的支撑柱,这地方几十年没开过,支撑柱早朽了……”他顿了顿,又看向郎秀清手里的青铜酒爵,“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我不是说不让碰吗?”
郎秀清握着酒爵,心里也有些复杂。刚才情急之下只顾着救酒爵,却忘了王大爷的叮嘱,他刚想开口道歉,就见叶晨抢先说道:“王大爷,不怪他!刚才酒爵快掉下去了,他是怕酒爵摔碎才拿的,而且要不是他拉着我,我可能都跑不出来……”
王大爷看着叶晨脚踝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郎秀清手里的酒爵,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也是情急之下。这酒爵是朗家的宝贝,摔碎了确实可惜。只是现在洞口被封了,想再进去拿笔记本,怕是难了。”
郎秀清站起身,走到被封死的洞口前,伸手摸了摸青石板。石板被震得严丝合缝,下面还压着塌陷的碎石,凭人力根本打不开。他试着用灵力感应了一下,酒窖里的灵气还在,但被碎石阻隔,感应得很模糊,而且能清晰地感觉到,酒窖的顶部还在缓慢塌陷,现在进去无疑是送死。
“笔记本没了可以再记,照片没了可以再拍,只要人没事就好。”郎秀清回头对叶晨说,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你脚受伤了,咱们先回客栈处理伤口,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叶晨点了点头,强忍着心里的失落。她知道郎秀清说得对,可一想到那些珍贵的记录全没了,还是忍不住心疼。郎秀清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别难过,你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比笔记本上的更重要。而且王大爷还在,他知道的往事比笔记本上的详细多了,咱们可以再慢慢问他。”
王大爷也跟着说:“是啊姑娘,那些事我都记在脑子里呢,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这脚伤得赶紧处理,别感染了。”
三人往客栈的方向走,叶晨的脚疼得厉害,郎秀清干脆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叶晨连忙摆手,脸颊有些发烫。
“别逞强。”郎秀清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背上,稳稳地站起身,“你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叶晨趴在郎秀清的背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香,还有淡淡的泥土气息。他的肩膀很宽,后背很温暖,让她心里的失落和害怕渐渐消散了。她悄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谢谢你,郎秀清。”
“傻丫头,谢什么。”郎秀清笑了笑,脚步放得更稳了,“等你脚好了,咱们再想办法打开洞口,说不定笔记本还在呢。”
王大爷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点笑意。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心细,一个体贴,倒真是般配。他想起刚才在酒窖里,郎秀清奋不顾身保护叶晨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把酒爵交给这样的人,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回到客栈,老板娘看到叶晨的脚伤,连忙找来碘伏和纱布:“这丫头,怎么弄的?快坐下,我帮你处理。”
老板娘的手法很轻柔,一边帮叶晨消毒,一边念叨:“你们是不是去老槐树下的酒窖了?我就说那地方不安全,几十年没开过,肯定早塌得差不多了。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这心里可不安稳。”
“多亏了王大爷和郎秀清,我才没事。”叶晨笑着说,目光落在郎秀清手里的青铜酒爵上。酒爵被刚才的碎石划了道小口子,但整体还算完好,爵身上的稻穗纹依旧清晰,“这酒爵真是当年朗景年埋下的吗?看着真精致。”
郎秀清把酒爵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泥土:“嗯,当年朗景年请江南最好的铜匠打的,用的是青铜,埋在酒窖里聚灵气。我诞生的时候,就是这酒爵里的灵气先引着我凝出形体的。”
王大爷坐在一旁,喝着郎秀清酿的米酒,看着桌上的酒爵,眼神里满是怀念:“当年我爷爷说,这酒爵是朗家的镇窖之宝,每次酿岁朝酒,都要先对着酒爵拜一拜。后来朗家败了,我爷爷把洞口封了,就是为了保护这酒爵。”
叶晨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王大爷,您刚才说您爷爷是朗家酒坊的头牌师傅,那您会不会酿酒啊?”
王大爷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爷爷去世得早,只教了我些辨认酒曲的本事,酿酒的手艺倒是没学多少。不过他留下了一本酿酒的笔记,里面记着些朗家酿酒的法子,只是年代久了,笔记都快散了。”
“真的吗?”叶晨激动地坐直身子,“那您能借我看看吗?我可以帮您把笔记整理好,再抄一份给您留着!”
王大爷笑了笑:“当然可以,等会儿我回去拿给你。那笔记放在我爷爷的木箱里,好多年没动过了,正好让你这懂行的姑娘看看,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郎秀清也跟着说:“要是有笔记,咱们说不定能凭着笔记,还原岁朝酒的酿方。就算酒窖暂时打不开,也能先试着酿一坛。”
叶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脚伤的疼痛都忘了:“太好了!这样一来,就算笔记本掉在酒窖里,也没关系了!”
老板娘帮叶晨包扎好伤口,笑着说:“你们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快到中午了,我去厨房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谢谢您老板娘!”叶晨连忙道谢。
等老板娘走了,王大爷也起身准备回去拿笔记:“你们等着,我去去就回。那笔记虽然旧,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应该能帮上你们。”
“您慢些走!”叶晨叮嘱道。
王大爷走后,叶晨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青铜酒爵,心里的失落彻底没了。虽然酒窖塌了,笔记本也丢了,但他们找到了青铜酒爵,还能看到王大爷爷爷的酿酒笔记,这已经是意外中的万幸了。
郎秀清坐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开心了?”
“嗯!”叶晨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等拿到笔记,咱们就能整理岁朝酒的酿方了,说不定还能酿出真正的岁朝酒呢!”
“会的。”郎秀清笑着说,目光落在青铜酒爵上,“有这酒爵在,再加上笔记,肯定能酿出岁朝酒。到时候,咱们就用浣花溪的水,新收的糯米,还有你摘的桂花,酿一坛最好的岁朝酒。”
“好啊好啊!”叶晨兴奋地说,“到时候我要亲手撒桂花,还要在酒坛上贴个红纸条,写‘郎秀清和叶晨的岁朝酒’!”
郎秀清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刚才在酒窖里的惊险还历历在目,但只要她没事,就算酒窖塌了,灵力暂时恢复不了,也没关系。他忽然觉得,比起恢复灵力,眼前这个姑娘的笑容,才是最重要的。
没过多久,王大爷就拿着一本旧笔记回来了。笔记是用线装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已经有些褪色,边角也磨损得厉害。王大爷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放在桌上:“就是这个,里面记着些酿酒的法子,你们看看。”
叶晨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里面的纸页是泛黄的宣纸,上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小楷,虽然有些地方洇了墨,但大部分都能看清。笔记里详细记录了朗家酿酒的流程,从选米、泡米、蒸米,到制曲、发酵、封坛,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还有一些手绘的插图,画着酒曲的样子和酒坛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