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酿酒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小洞室,室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盆,盆中盛满晶莹的液体。石盆上方垂下一根钟乳石,水珠沿着钟乳石滴入盆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更引人注目的是洞室墙壁上的壁画——与她在蓝家藏书阁看到的类似,但更加完整。画中清晰地描绘了清朝末年的事件:朗秀清拒绝交出秘方,被蓝家陷害,大火中他将秘方分成三部分,其中一份交给了一个苗族女子...
石台上七盏青铜灯逐一亮起,照出洞顶垂落的七根钟乳石,每根尖端都悬着晶莹水珠。对面岩壁刻着血红苗文:“天赐无根水,地孕未熟粮,欲得琼浆露,赤手采玄霜。“
这就是秘方?无根水?一般指雨水,露水,雪水,霜水,这洞中……,她抬头看见了钟乳石上面的悬垂下来的水珠……
“要徒手采集钟乳石上的水珠...“叶晨仰头估算距离,最近的钟乳石也有三米高。她脱下外套拧成绳索,将登山扣系在末端。助跑,抛掷,金属扣卡进石缝的瞬间,整块岩壁突然坍塌!
碎石飞溅中她被凌空荡开,左臂被尖锐石棱划出十公分伤口,重重的摔在地上,那一瞬间,她这段时间以来压下去的委屈无助涌上心头,酸的她眼眶发紧,她给自己打气,忍着剧痛再次起身,再次借力将登山扣卡进石缝,开始借力摆荡,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她女里尝试,终于某一次右手闪电般掠过钟乳石,指尖触到水珠的刹那,水滴竟如有生命般钻入随身水囊。
成功了!她欣喜万分,展开笑颜,露出洁白的牙齿,发丝凌乱,汗珠缀在上面,昂起额头,呈现着不屈的倔强和信心快乐。
落地时血染半身,她咬牙撕下衣襟包扎:“第一味材料...拿到了。“
穿过坍塌区,眼前豁然出现七条岔路,每条洞口都堆着不同谷物。腐烂的霉味中混杂着刺鼻气息——是致命毒瘴!岩壁显现新提示:“七洞藏七谷,三真四假,瘴气弥漫,好自为之。“
叶晨屏息冲进最近洞口,抓起谷粒在掌心碾碎:“颗粒饱满但断面发青,是霉变的红缨高粱。“迅速退出时已头晕目眩。第二条洞内,她将谷粒贴近伤口,血液接触后竟泛起荧光:“见血封喉的箭毒木籽!“
时间流逝,她的呼吸愈发沉重。在最后一条洞口,她突然撕开包扎的布条,将鲜血洒向谷堆——沾染血珠的黍米竟发出清冽酒香!“就是这里!“她扑向正确谷物时,脑袋已然晕晕呼呼。
抱着原料冲进酿酒室,石臼突然化成郎秀清的模样。他浑身布满黑色裂纹,声音支离破碎:“别白费力气了...我就要消散了...“场景骤变,幻象中蓝景云正将“赤水之精“倒入排污管,赤水河瞬间变成黑色死水。
叶晨一阵激动,欲抬步阻止,突然明白这是幻相,她正在洞中,估计是毒瘴迷了心神,关心则乱,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眼前的石磨却开始渗血。她突然抓起酒曲撒向幻象,高唱《酿神曲》第三段激励自己。音波震荡中幻境破碎,真实的酿酒器具显现——石甑底部不知被谁凿穿了碗口大的洞!
离日出仅剩半小时,叶晨盯着破损的甑桶心急火燎,捏紧拳头强定心神,灵光乍现,她解下银饰项圈,将镂空银牌卡在破洞处,外层糊上混合鲜血的黏土。蒸馏时蒸汽从银饰花纹中渗出,反而形成独特的冷凝路径。
旁边石凹里有上方钟乳石及岩缝中沁出的泉水,这泉水正好用上,也突然意识到这凹中的液体绝非普通的水,而是经过千年滴滤的天然酒露,“这就是第三部分秘方!”
如何取这水放入甑桶,叶晨看着手中的“诚心酒“,有了主意。她将酒坛中的酒液小心倒入石盆,没想到两种液体混合的瞬间,竟升起一团金光,凝聚成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和图案。“《酒神曲》原稿...“她颤抖着拾起金箔,立刻认出这是朗秀清的笔迹,“完整的秘方!”。
叶晨然后把这混合后的酒液倒入甑桶,再加上黍米和无根水,边唱着酿神曲全稿,歌声颤抖中带着悠扬,仿佛回到了那个细细酿酒的年代,一步一步,将黍米变成了醇厚绵长的酒香,她激动中恭敬的把酒装进酒坛,把金箔收进贴身口袋里,准备往出走。
地面突然裂开巨缝。她抱着酒坛滚向石台,用身体护住陶器,后背重重撞在尖石上。鲜血渗入酒坛的瞬间,金光爆射,洞顶垂落的千年钟乳石齐齐断裂,她的目光被壁画最后一幅吸引:一个酒坛被埋在瀑布后的山洞里。洞室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掉落。叶晨意识到洞穴要关闭了,向来路奔去。
通道在她身后不断坍塌。当她气喘吁吁地冲出洞口时,第一缕晨光正照在瀑布上。洞口在她身后无声地闭合,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叶晨!“
朗秀清的灵体从一块岩石后飘出,比之前更加虚弱。叶晨想告诉他好消息,却发现瀑布下方的水潭边站着几个人——蓝景云和他的手下,还有被捆绑着的陈教授与阿朵。
“终于出来了,叶小姐。“蓝景云的声音穿过水雾传来,“把你找到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你的朋友就要吃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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