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初探险,入酒窖
晨露还凝在老槐树的叶片上,王大爷已经扛着锄头站在树根前,青石板被晨雾浸得发潮,边缘长着几丛青苔。他蹲下身,指尖在石板缝里抠了抠,回头对身后的两人叮嘱:“等会儿下去慢些,台阶是明代的青石板,滑得很,当年我爷爷下窖都得扶着墙走。”
郎秀清点头,从布包里取出折叠好的粗麻绳,一端系在老槐树粗壮的枝桠上,另一端攥在手里试了试承重。叶晨则把笔记本和相机塞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手电筒的电量,指尖因为兴奋微微发颤——她研究民俗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保存得这么完整的古代酒窖,光是想想洞壁上的酿酒图案,心脏就忍不住怦怦跳。
“我先下去探路。”郎秀清说着,抬脚踏上青石板下的台阶。台阶一级级向下延伸,黑漆漆的洞口像张沉默的嘴,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能看到潮湿的洞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飘来的酒香越来越浓,带着三百年未散的醇厚。
他走了约莫十几级台阶,脚下忽然碰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块半埋在泥土里的陶片,上面还留着“朗”字的残痕。“是朗家酒坊的酒坛碎片。”他回头对叶晨喊,声音在洞里传来轻微的回响,“你们小心些,台阶上有碎陶片。”
叶晨应了一声,扶着洞壁往下走。王大爷举着煤油灯跟在最后,昏黄的灯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洞壁上,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酿酒图。
终于到了酒窖底部,叶晨忍不住“哇”了一声。酒窖比她想象的还要宽敞,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四周的青石墙上刻满了图案:左边是工人蒸煮糯米的场景,蒸汽氤氲中能看到朗景年的身影;右边是制曲的流程,桂花和松针被仔细地铺在竹席上;最里面则是封坛的画面,十几个酒坛整齐地排列着,坛口封着红布。
“这些图案和《江南酒坊录》里的插图一模一样!”叶晨激动地掏出相机,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你看这蒸米的火候,图里画的松针火,和王大爷说的完全对得上!”
郎秀清的目光却落在酒窖中央的石台上。石台是整块青石凿成的,上面放着个青铜酒爵,爵身上的稻穗纹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绿光,“岁朝”二字清晰可见。一股熟悉的灵气顺着空气钻进他的鼻腔,比在地面上感应到的还要浓郁,像是三百年前的酒香突然活了过来。
“就是它。”他快步走过去,指尖刚要碰到酒爵,忽然顿住,回头对王大爷说,“您放心,我只汲取灵气,不碰它。”
王大爷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锄头柄,点了点头:“早些弄完早些上来,这酒窖年头久了,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郎秀清闭上眼睛,缓缓伸出手悬在酒爵上方。一股温暖的灵气瞬间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之前心口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渐渐消散,连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白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三百年前朗景年酿酒时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新糯在寒泉里浸泡得发胀,松针火在灶下噼啪作响,桂花撒进酒坛时的清甜……
“怎么样?”叶晨凑过来,小声问,生怕打扰到他。
郎秀清睁开眼,嘴角露出笑意:“很好,灵气很足,再汲取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酒窖的地面突然晃了一下!洞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叶晨惊呼一声,连忙扶住身边的石柱,手电筒的光束晃得厉害,照得洞壁上的图案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王大爷脸色骤变,举着煤油灯四处张望,“是不是地震了?”
郎秀清心里一紧,刚要伸手去扶叶晨,就见酒窖顶部的一块青石突然松动,带着泥土“轰隆”一声砸下来,正好落在石台旁边!青铜酒爵被震得晃了晃,滚落到石台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
“小心!”郎秀清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酒爵,又一阵更剧烈的晃动袭来!这次晃动比刚才更厉害,洞壁上的青石纷纷脱落,酒窖角落里的几个旧酒坛“砰砰”倒地,摔得粉碎,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酒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