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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归来之毒妃她碾碎江山

共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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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探千岁(上)

慈云寺的“意外”与“刺杀”风波,并未如表面那般轻易平息。镇北侯府连夜请了太医为老夫人诊脉压惊,又重赏了护卫,厚恤伤亡者。三皇子萧景琰“仗义援手”之事,也通过某些渠道,恰到好处地在京中传开,为其本就良好的名声又添了一笔。

但沈知意知道,真正的暗涌,才刚刚开始。

回府后第二日,她借口受惊需静养,继续闭门不出。揽月阁内,看似宁静,实则信息如流水般汇聚。

“老夫人那边,柳姨娘侍疾更勤了,亲自尝药,衣不解带,听说眼睛都熬红了,老夫人很是感动,赏了一支老参。”

“夫人接手庶务,昨日对账到深夜,今早咳疾果然加重了些,喝了药才勉强起身。”

“二小姐那边……据说扭伤了腰,卧床休养,翠儿从外面请了个专治跌打损伤的婆子进府,动静不小。”

“三皇子府又派人送了压惊的药材补品,这次指明有给二小姐的,说是听闻二小姐也受了惊吓扭伤。”

“永济堂那边,周管事昨日又去了,这次待的时间更长。翠儿表哥在赌坊欠的债,利滚利,已经快到五十两了,赌坊的人放话,三天内不还,就要卸他一条胳膊……”

芸香压低声,条理清晰地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禀报。

沈知意静静听着,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响。柳氏果然会抓住一切机会表孝心、固地位。母亲的身体,必须尽快想办法调理,并接手部分庶务,减轻其负担。沈清歌的“伤”……倒是方便她躲起来,也方便某些人探望。萧景琰的殷勤,一如既往,滴水不漏。永济堂和赌债这两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那个治跌打的婆子,底细查了吗?”沈知意问。

“查了,是南城有名的‘刘一手’,确实擅长跌打损伤,但……”芸香犹豫了一下,“也有人传,这婆子手里有些偏门方子,不止治伤。”

沈知意眸色一冷:“知道了。继续盯着她进出府的动向,特别是她接触的人和带的东西。”沈清歌这个时候请这么个婆子,恐怕不止治伤那么简单。

“是。”芸香应下,又道,“姑娘,还有一事,夫人咳疾加重,柳姨娘今日一早便亲自去小厨房,说要给夫人炖冰糖雪梨润肺羹,还特意说要用她陪嫁带来的‘陈年雪花梨’。”

陈年雪花梨?沈知意心中警铃微作。柳氏的陪嫁……她记得前世母亲病重时,柳氏也常送各种汤水点心,其中不乏用“家传”“秘制”材料烹制的。那些东西,母亲吃了,病情非但不见好,反而愈重。

“我知道了。”沈知意站起身,“去母亲院里。”

林氏住在正院的东暖阁。沈知意到时,林氏刚喝完药,正靠在大引枕上歇息,面色比前几日更显苍白憔悴,眼下乌青明显,不时掩唇低咳。

“母亲。”沈知意快步上前,握住林氏微凉的手,入手只觉骨节分明,瘦得让人心疼,“您咳得这样厉害,可请太医来瞧过了?”

林氏见女儿来,强打起精神,扯出一抹笑:“不妨事,老毛病了,春寒料峭,难免反复。太医瞧过了,还是那些方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生歇着吗?”她抬手想抚沈知意的脸,却因一阵咳嗽打断了动作。

沈知意心中酸楚,更恨柳氏母女暗中作祟。她替母亲抚背顺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女儿身子已无碍。倒是母亲,您这样操劳,女儿如何能安心歇息?祖母将府务交给您,是信任,可您若因此累垮了,岂不是女儿不孝?父亲和哥哥们在外,若是知道母亲如此辛苦,定要责怪女儿没有尽到孝道。”

她顿了顿,看着林氏的眼睛,认真道:“母亲,女儿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从前是女儿不懂事,只知玩乐,不愿理会这些俗务。如今女儿想明白了,身为沈家嫡长女,理应为母亲分忧,学习理家之道。不敢说能立刻上手处理大事,但帮着母亲看看账目,管管一些不打紧的琐事,或是盯着下人们尽心办事,总还是可以的。这样母亲也能轻松些,好生将养身子。”

林氏有些讶异地看着女儿,眼中闪过欣慰,又有些担忧:“意儿,你有这份心,母亲很高兴。只是……这些事繁琐劳心,你从未接触过,怕是一时难以应付。而且,”她压低了声音,“你柳姨娘那边……如今你祖母让她协理部分事务,她难免有些想法。你若贸然插手,恐生事端。”

“母亲放心,女儿晓得轻重。”沈知意握住林氏的手,语气沉稳,“女儿不争权,不夺利,只是为母亲分忧,学习历练。账目女儿可以慢慢看,不懂的请教母亲或府里的老管事。琐事也不过是些采买核对、下人分派的小事。柳姨娘既要照顾祖母,又要协理事务,想必也十分辛劳,女儿分担一些,也是为她好,她岂有不愿之理?至于其他……女儿自有分寸。”

见女儿眼神坚定,言辞有理有据,与从前那个只知舞枪弄棒、直来直去的少女判若两人,林氏心中既感慨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女儿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沉稳得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有些陌生。但这份沉稳和担当,又让她倍感欣慰。

“也罢,”林氏叹了口气,拍了拍沈知意的手,“你既有心,便试试看吧。先从母亲嫁妆里那几个收益稳定的铺子和京郊的田庄账目看起,不懂的随时来问。对外……便说是你及笄了,该学着打理自己的嫁妆,顺便帮母亲看看账,免得下面的人欺上瞒下。”

“女儿明白,多谢母亲。”沈知意心中一定。有了母亲首肯,她便能名正言顺地介入,柳氏再不满,明面上也挑不出错。

正说着,门外丫鬟禀报:“夫人,柳姨娘来了,说是炖了冰糖雪梨羹,亲自给夫人送来。”

林氏看了沈知意一眼,沈知意微微点头。林氏便道:“让她进来吧。”

柳姨娘今日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衣裙,未施脂粉,眼圈微红,显得十分憔悴疲惫,手里捧着一个黑漆食盒,袅袅婷婷地进来,先行了礼:“给夫人请安,大小姐也在。”态度恭顺无比。

“快起来吧,你照顾母亲辛苦,不必多礼。”林氏虚扶了一下。

“伺候老夫人是妾身的本分,不敢言辛苦。”柳姨娘起身,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温着的白瓷炖盅,“夫人咳疾加重,妾身心里着急,想起娘家带来的几个陈年雪花梨,最是润肺止咳,便亲手炖了这羹,火候都看着,夫人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她亲手将炖盅端出,揭开盖子,一股清甜带着梨香的味道散发出来,羹汤澄澈,梨肉晶莹。

看起来毫无问题。

沈知意目光落在那炖盅上,又扫过柳姨娘看似恳切担忧的脸。前世,就是这样的“关怀备至”,一点点侵蚀了母亲的健康。

“柳姨娘有心了。”沈知意忽然开口,声音清越,“母亲刚刚服了药,太医嘱咐饮食需清淡,这雪梨羹虽好,但加了冰糖,怕是有些甜腻,与药性冲撞也未可知。”她走到桌边,拿起汤匙,轻轻搅动了一下羹汤,动作优雅自然,“不如先让女儿尝尝,若果然清润适口,再给母亲用少许,如何?”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霾,随即又恢复温顺:“大小姐孝心可嘉,只是……这羹是特意为夫人炖的,大小姐若想用,妾身回头再炖便是。”

“无妨,我就尝一口,看看火候。”沈知意舀起一小勺,并未立刻送入口中,而是仔细看了看羹汤的色泽和梨肉的形态,又轻轻嗅了嗅。她虽不懂高深医术,但前世在冷宫,为了辨别那些被动了手脚的食物,生生练出了一些粗浅的辨别能力。这雪梨羹闻着清甜,看着也无异样,但她心中那根弦始终绷着。

在柳姨娘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她将勺子送入口中,细细品味。梨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冰糖的甜味恰到好处,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但她不敢大意,只咽下少许,便放下勺子,对林氏笑道:“果然清甜,柳姨娘手艺不错。只是母亲刚喝了药,确实不宜再用甜腻之物,这羹便先温着,晚些时候再用吧。或者,赏给下人们分了,也是柳姨娘的一番心意。”

她三言两语,既没完全拒绝柳姨娘,又暂时保住了这盅羹,还给了柳姨娘台阶下。

柳姨娘指甲掐入手心,面上却只能强笑:“大小姐考虑得周全,是妾身思虑不周了。”

林氏也道:“你有心了,先放着吧。我也有些乏了。”

柳姨娘只得应是,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这才退下。

待柳姨娘离开,沈知意立刻对芸香使了个眼色。芸香会意,悄无声息地端起那盅雪梨羹,退了出去。

“意儿,你可是觉得这羹……”林氏不傻,看出女儿方才的防备。

“母亲,防人之心不可无。”沈知意坐到母亲床边,低声道,“女儿并非针对柳姨娘,只是母亲身子贵重,入口之物,谨慎些总没错。这羹,女儿已让芸香拿去仔细查查。日后母亲饮食,女儿会亲自过问,或是让女儿信任的人经手。”

林氏看着女儿沉稳笃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点了点头。女儿长大了,思虑周全,她该欣慰才是。

回到揽月阁不久,芸香便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姑娘,那雪梨羹……奴婢悄悄倒出一些,喂了廊下养的一只雀儿,雀儿起初无事,但半个时辰后,精神便有些萎靡,嗜睡。奴婢又找了个信得过的、懂些药理的洒扫婆子偷偷看了剩下的,那婆子说,梨和冰糖都没问题,但炖盅内壁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釉色沉淀物,她怀疑……是某种慢性寒药长期浸染留下的痕迹,单独一次食用无害,但若长期用此盅炖煮食物给体虚畏寒之人服用……”

沈知意眸光骤寒!果然!不是食材本身,而是器皿!好隐秘的手段!若非她多疑,让芸香仔细查验,谁能想到一个炖盅会有问题?柳氏!真是好毒的心肠!用这种天长日久、潜移默化的方式损害母亲健康!

“那炖盅呢?”

“奴婢已悄悄用别的白瓷盅替换了,原盅藏了起来。”芸香道。

“做得好。”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那个懂药理的婆子,给她些赏钱,让她闭紧嘴巴。那炖盅,先收好。”这是证据,但还不是动柳氏的时候。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她更加警惕,使出更阴毒的手段。

必须尽快掌握更多主动,找到更确凿的证据,以及……更强大的外力。

她想起了父亲。父亲远在北境,鞭长莫及,且边关局势复杂,不能让他分心。兄长们亦然。沈家在朝中虽有故旧,但多是武将,且皇帝对沈家已有猜忌之心,不宜过度联络。

她需要一个不在常规棋局之中,却又足够强大、足以震慑甚至对抗萧景琰和柳氏背后势力的存在。

一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裴煜。

当朝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督主,人称“九千岁”。权倾朝野,心狠手辣,是连皇子都要避让三分的恐怖存在。前世,沈家覆灭,新帝(萧景琰)登基后,这位九千岁似乎也并未倒台,反而权势更盛,与新帝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对峙。坊间传闻,他与萧景琰不和,甚至多有龃龉。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借力对象。

只是,此人深居简出,行踪诡秘,心性难测,且与内宫朝堂牵扯极深,如何接触?又如何确保不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沈知意陷入了沉思。她需要更详细的关于裴煜的信息,需要找到一个契机。

接下来的几日,沈知意一边跟着林氏学习看账,接管了母亲嫁妆中两家绸缎庄和一处田庄的账目,慢慢梳理,不动声色地敲打原来的管事,安插眼线;一边让芸香通过更多隐蔽渠道,打听关于九千岁裴煜的消息。

得到的消息纷繁复杂,真伪难辨。

有说他貌若好女,心似蛇蝎,一笑夺命。

有说他武功深不可测,东厂番子遍布天下,无所不知。

有说他贪财弄权,结党营私,是国之巨蠹。

也有隐晦传言,说他与已故的元后有些渊源,对当今圣上并非全然忠心,与几位年长皇子的关系更是微妙。

还有说,他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会独自前往城西一处荒废的皇家别苑“碧波苑”,原因不明。

碧波苑……沈知意记下了这个地方。元后……她也隐约记得,元后出身不高,却深得帝心,盛年早逝,死因成谜。裴煜若真与元后有旧,那他对皇帝、对如今得势的几位皇子(包括萧景琰)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

今日,正是二月十五。

夜幕低垂,月华如练。

沈知意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蒙上面巾,只露出一双冷静清澈的眼。她没有告诉芸香具体去向,只说自己要夜探一些事情,让其守好院子,若有异动,便以她早睡为由搪塞。

以她前世的武功底子和对侯府地形的熟悉,避开巡夜护卫,悄无声息地翻墙出府,并非难事。她身形轻盈如燕,在屋顶巷陌间疾行,朝着城西碧波苑的方向而去。

碧波苑曾是先帝赐给某位宠妃的别苑,后来那位妃子失宠被贬,别苑便逐渐荒废,多年无人打理,围墙坍塌,草木疯长,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荒凉阴森。

沈知意伏在一处断墙的阴影里,屏息凝神,仔细观察。苑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几声夜枭的啼鸣。月光将残破的亭台楼阁照得一片惨白。

她等了约莫一刻钟,就在怀疑消息有误,准备撤离时,一阵极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传来。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然落入苑中废弃的荷塘边。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织金蟒纹常服,未戴冠,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半绾,其余披散在肩背。身量极高,略显清瘦,背对着月光,面容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一个优美而冷硬的下颌线条。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塘边,望着干涸龟裂的塘底和残破的假山石,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仿佛与这荒芜的月色融为一体。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沈知意也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强大,孤寂,而又深不可测。

这就是裴煜?那个权倾天下的九千岁?

沈知意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警惕,以及……看到一线可能破局希望的悸动。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该现身,该如何现身。直接上前?恐怕还未靠近就会被发现,以裴煜传闻中的心性,自己很可能瞬间毙命。留下线索引他注意?太过刻意,反而惹人怀疑。

就在她心思电转之际,异变突起!

苑外不同方向,骤然响起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数十点寒芒在月光下一闪,如同毒蜂群起,朝着塘边那道玄色身影激射而去!是弩箭!强劲的军用弩箭!

与此同时,七八道黑影从不同的阴影处窜出,手持利刃,配合着弩箭的覆盖,无声而迅猛地扑向裴煜!杀机凛然,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刺杀!有人要在这里刺杀裴煜!

沈知意瞳孔骤缩,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伏得更低。她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面对如此险境,塘边那人却仿佛早有预料,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一下。

就在弩箭及身、刺客扑至的刹那,裴煜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玄色残影。他看似随意地一拂袖,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劲轰然荡开!最先射到的数支弩箭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精准地没入林中,传来几声闷哼。

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冲在最前的刺客身侧,修长白皙的手指看似轻描淡写地一划,那刺客的喉咙处便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瞪大眼睛,无声倒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致命,在月光下如同跳着一支死亡的舞蹈。玄色衣袂翻飞,所过之处,刺客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那些凌厉的刀光,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强大!不可思议的强大!

沈知意看得心惊肉跳,这就是东厂督主的实力?远超她前世对高手的认知!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七八名刺客已然全部毙命,横尸当场。唯有最后一名刺客,似乎是被故意留了活口,被裴煜掐着脖子,提在手中,双脚离地,徒劳挣扎。

裴煜终于微微侧过脸,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颊。那是一张极其俊美,却又冷冽到毫无血色的脸,眉眼精致如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凤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多情的形状,此刻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月光,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他的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与玄色衣衫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妖异诡谲。

“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让人不寒而栗。

那刺客眼中满是恐惧,却咬紧牙关,猛地一咬牙!

裴煜手指微动,卸掉了他的下巴,但已然晚了,刺客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服毒自尽了。

裴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尸体软倒在地。他拿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些许血迹,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品茶。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目光却精准地投向了沈知意藏身的断墙阴影处。

沈知意心脏猛地一沉!他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