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争抢
李家豪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知道你们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谈恋爱了。你们俩去说悄悄话吧。去吧。我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
向晚拽着郑明的手臂，把他拉到大榕树下。
风动叶动，光影斑斓在他们身上移动。
“对不起，刚才对不起。”向晚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刚才说就算是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那个是我不对。我是不想让李家豪再调侃我们了。”
“他这样开我们的玩笑。我只能这么说了……”
向晚的声音很轻，却一下把郑明从现在拉回了当年。
当年，高三的时候，那时候，向晚说：“世界上就算是只剩下我和郑明，我也不会和郑明谈恋爱”。
会不会不是真心话？
她只是没办法，她太年少了，不知道如何处理汹涌的流言蜚语。她只能用这样的极端的话，来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会不会？
郑明靠近向晚，死死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想问出来一个答案。
你在操场上说的那些，是和我表白吗？
你知道，我纠结了多少年吗？
即便我现在不喜欢你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我好想知道，你那时对我说“全班最帅的男生，我选的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吗？
我想了多久，你知道吗？
郑明希望向晚不喜欢自己，不然，他就错过了她。那他该如何面对错过的这些年。
他希望那时候向晚不喜欢他……否则，他的青春将变得无比遗憾。如果不是不喜欢，是因为自尊心和流言蜚语，那他该如何回忆他的青春。
那样，就只剩下懊悔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郑明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他重生了，他无法问16岁的向晚，18岁的她想说些什么。他也已经不喜欢她了。
他释然地笑了：“没事，我都忘了。”
“这样啊。”向晚的声音变得更低落了，她问：“你喜欢程莹莹吗？”
“不讨厌。”
“你会和她谈恋爱吗？”
“不会。我说过，高中不谈恋爱。”
向晚用力地点头，像小鸡啄米，有些可爱。突如其来的悲伤，像一场燥热，风一吹，便散了，心脏砰砰地跳动，比平常快了些。
她说：“我刚才哭，就是因为想到一会儿要考物理，太难受了。就哭了，我太讨厌物理了。我真的超级超级讨厌物理。你知道吧。”
“就因为这？”郑明忍俊不禁。
“嗯，我超级不喜欢物理！”
“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那你担心我了，是不是呀？是吧，对吧，是不是嘛！”
“嗯，是，我很担心你。”郑明摸了摸她的头，春水融冰似的笑了，双眸温润而明亮。
向晚脸红得很厉害，和她的眼眶差不多红了，看了一眼李家豪。李家豪还在远处站着，很安全。
她抬头看着他，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大声说：“你这么担心本小姐，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没有。”郑明笑道：“你老这么开我的玩笑，不腻啊？”
“不腻！”
“别开这种玩笑。别拿喜欢开玩笑。”
向晚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在开玩笑，你凭什么说我在开玩笑。你真是……唉……我真蠢死了……喜欢你……我真蠢。
她对他说：“我蠢死了。我真蠢。”
她笑了，阳光落问在她的眉眼，让她晶莹的泪花像钻石一样闪烁。
“我这么蠢，怎么学得懂物理啊——愁死我啦——”向晚歪了歪脑袋，扬起嘴角，“我这么蠢，你不能不管我。”
“你不蠢。”郑明的语气变严肃了，“以后不要说自己蠢。”
“哦。”
“没发烧就回去考试，不要逃避。”
“哦——”
“还有，谁说你蠢了？以后，谁说你蠢，你就骂回去。听见没？”
向晚狡黠一笑，说：“是你啊——你上次就说我蠢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你上次一道题给我讲了7遍，我还是不明白。你就说我蠢了。”
“我下次再这么说你，你就骂我，骂回去。知道没？”
“哦。”向晚扬起灿烂的嘴角，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娇，“我们回去考试吧。我现在没有那么讨厌物理了。”
“嗯。”
向晚跟着郑明的身后往回走，像小媳妇似的。
她暗暗地想，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以后，他会喜欢我的，一定喜欢我，必须喜欢我！
郑明和李家豪走在前面，李家豪问：“她这就没事了，发烧好了？”
“她本来就没发烧。就是厌学，不想留在教室里上课，装病出来透口气。”
李家豪挤眉弄眼道：“哥，我也厌学。想到要上课，我感觉头好晕啊。你们送我去校医室看看吧。我头痛。”
郑明直接踹了他一脚，道：“你看我信吗？”
“哥，我是真讨厌上学。”
“嗯。”
“哥，你们先回去，我去校医室一趟。你帮我跟老师说一下。我头痛，我要去校医室抹风油精。”李家豪转身要走，被郑明拽住了，他说：“风油精，我抽屉里有。回教室，我给你抹。”
“你要不要这么全能！”
他俩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去了。
向晚跟着后面，看着郑明的背影，一言不发。
郑明说，做人要坚持，喜欢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千万不能放弃。
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走到教室，正好下课了，向晚走到程莹莹课桌前，道：“你别喜欢郑明了。你没机会。别浪费时间。”
程莹莹抬眼看着向晚，说：“你喜欢……”
“对。我喜欢。”向晚打断程莹莹，斩钉截铁地说。她还说：“他不喜欢你，你死心吧。”
阳光落在向晚的脸上，她美得像一只流光溢彩的蝴蝶。她勾唇笑了，垂眸凝视着程莹莹。
程莹莹仰头望着向晚，课桌下，双手攥紧，故作镇定地笑了，说：“不一定。”
与此同时，郑明坐在座位上，拆开了程莹莹给他写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