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娘

“上古神族？”桑植惊讶地看着彦楚，“可这子离族不是早已绝迹了吗？”

“这只是传闻，不一定可信。”

彦楚道，“兴许尚有存世。”

“神族没有所谓天命，命格皆由自己掌控。凡所行之事，便是天命所归。”

“所以说，战神历劫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失败？”桑植有些兴奋地问。

“大抵如此，但是，”彦楚神色严肃道。

“本尊先前便觉得不对。当日忘川之战天族离奇中毒之事，本尊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现在天君又派他的胞弟来阻挠战神历劫，只怕是···”

“是什么？”桑植追问道。

“你这傻鸟。”

彦楚一脸鄙夷，扇柄狠狠敲在他的后脑勺。

“只怕当日忘川之事就是天君所为，为的就是不让她活着回去。”

“哦，原来是这样。”桑植恍然大悟道，“这战神还真是可怜。都被天族抛弃了，还心甘情愿为天君卖命。”

凡界，大虞国皇宫内，慧妃刘氏正在生产，产房外皇帝焦急地来回踱步着，宫女太监们也都翘首以盼。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接生婆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孩子皱皱巴巴的，眼睛也没有睁开，脖颈处还有一块难看的胎记。可皇帝却宝贝得紧，一直抱着不肯松手。

然而，意外很快就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嬷嬷进入殿内抱起小公主，却觉得有些不对。掀开襁褓，里头赫然是个带血的人偶。

嬷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小公主离奇消失了。皇帝命人翻遍了阖宫上下，最终查明是一个管事太监因曾经偷盗珠宝被慧妃处罚怀恨在心，于是趁着夜色抱走小公主，丢在了护城河中。

皇帝心急如焚，命人全城张贴告示，又沿着护城河寻找，却始终没找到小公主的踪迹。

这天清晨，落英城翠仙楼的老鸨王妈妈像往常一样到后山采花。她弯下腰挥起锄头，却突然瞥见有什麽东西漂在河面上。

“这···只怕是谁家又扔了女儿吧。”

她叹息一声，走过去将孩子抱起来。刚出生的小孩子许久没有吃奶，又被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此时已经几乎没有了生息。

“哎···怕是没救了···”王妈妈不由得摇头，抱着孩子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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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您找我。”

天极殿内，成均向清池拱手道。

“成均，本君要你帮我寻一物。”

“何物？”

“忘川河底，弑神剑。”

成均闻之大骇，连忙跪下。

“君上，万万不可啊！这弑神剑乃是至凶之物，承载着上古战场的无数怨灵。若是心神不稳，极易被其附身。还请君上三思！”

“怎么，本君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清池把玩着白瓷茶盏，眼中隐有怒色。

成均没有办法，只好应下。

他正要退出殿外，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你可知那历劫的女子是谁？”

成均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正是战神。”

如同平地惊雷，成均登时愣在原地。

忘川一战中，所有将士都死了，兄长之仇无从查起。可如今战神却活着，那么--

当年兄长之死必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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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尊上！”

凌云殿内，宿云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尊上，忘川河底巡逻的士兵来报说，天君派人拿走了弑神剑！”

“弑神剑虽是两族共管，可那毕竟是上古凶器，万一天君要拿它做些不义之事，我们该怎么办？”

彦楚与桑植对视一眼，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尊上您真是料事如神，他们果然来取弑神剑。真没想到，这天君竟能做到如此地步，简直太狠心了！”

桑植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

“天界之人自诩正义清高，实际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善之辈。罢了，你跟着本尊再去人间一趟。”

说着，二人便如一阵风般消失不见，只留下宿云一脸问号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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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仙楼二楼的染凤堂内，一位少女正对镜梳妆。

少女柳眉弯弯，笑眼盈盈，皮肤白皙，手若柔夷。再看她那双深紫色的的瞳孔，简直堪称是完美的艺术品。

“哎呦，我们月娘今天真美。”

王妈妈走进来，双手搭在迟月的肩上。她看着镜中如花般的少女，眼里满是疼惜之色。

“只是月娘，你今儿真要弹琴吗？你这身子···”王妈妈担忧道。

“没事的妈妈，”迟月拉起王妈妈的手宽慰道，“我从小身子不好，妈妈您一直把我当闺阁小姐一般养着。如今我长大了，也想多帮妈妈赚些银子。”

“好月娘，是妈妈没用···”王妈妈眼眶红红的，泪珠不由得掉了下来。

迟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