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魔界
迟月怒气冲冲回到战神殿,却见长生君正一脸焦急地等在殿内。
见到迟月回来,长生君连忙上前。
“阿月,如今你与兄君闹翻了,你今后打算怎麽办?拿着诏书登上天君之位吗?”
没想到,这麽快就传遍了。
看着他难得正经的神情,迟月也收回情绪,正色道,“此事不急,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事?”
“当年子离族举族被灭,我要找出杀我全族的凶手。”
“灭族?”长生君难掩惊讶。“谁如此大胆,连上古神族都敢杀?你有头绪了吗?”
“还没有。”
长生君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
“我听说魔界有个鬼市,是三界最大的情报组织。三界诸事,无一不晓。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
说着,迟月已经走出了门外。
“喂,你不带我啊?”
“要去就快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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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上,一男一女正乘船渡河。男子清秀俊逸,女子虽以纱覆面,却难掩清贵的气质。撑船的老翁手上握桨,眼睛却时不时朝他们身上瞟去。
下了船,面前是一道高耸入云的拱门,其上覆着一层封印,看着鬼气森森。
“尊上,在天界的探子来信了。”
凌云殿内,桑植步履匆匆跑了进来。
“念。”
桑植看着信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又抽什么风?”彦楚嗔道,一把抢过信纸。
“这么说的话,阿月与清池决裂,想必她定不会继续待在天界。”彦楚自言自语道。
正说着,门口的侍卫打开殿门,来者正是那渡船的老翁。
“禀尊上,方才属下看到有两个天族人进了魔界。那二人气度不凡,想必是有身份之人。属下怕天族居心不良,这才赶来禀报。”
彦楚与桑植对视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可还记得那二人的容貌?”彦楚问。
“这男子十分清秀,女子以帷幔遮面,倒是看不清容貌。但属下听到,这男子唤这女子叫阿月,想必应是一对有情人。”
彦楚勾唇一笑,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有情人?”
他穿起外袍,起身朝殿外走去。
“桑植,你便陪本尊去会会这对有情人。”
迟月与清梧二人穿过封印,来到了魔界。
魔界似乎与话本子里的描述不同,俨然一副人间市集的样子。
道路错综复杂,商贩沿街摆摊,男女老少皆穿梭其中,倒是极有烟火气。
“这就是魔界啊,本君还是第一次来呢。”长生君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我们先找个客栈,之后可能要在这里待几天。”迟月提醒道。
“这种事情包在本君身上。吃喝玩乐之事,本君最是擅长了。”
“哎,那不就是客栈吗?”
长生君指着前面的一个两层建筑,拉起迟月就向前跑去。
这客栈里也是十分热闹,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店里的小二已是忙的脚不沾地了。
“掌柜的,要两间客房。”长生君将一袋灵石放在台面上。
“哎呦,客官您真是来的不巧了。今日已经没有客房了,要不两位明日再来?”
掌柜又将灵石推了回来。
闻言,迟月拉了拉清梧的衣袖。
“我们再找找别的客栈吧。”
二人正要转头离去,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不必再找了,魔宫殿宇甚多,足够容纳二位贵客。”
迟月顿时瞳孔紧缩,握着清梧衣角的手用了几分力。
这声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本想着彻底断了往来,这下可如何是好?
彦楚懒散地倚在门上,身后跟着一队魔兵。
“怎么又是你这魔头!”长生君怒道,声音却有几分结巴。
“你···你来干什么!”
“二位贵客亲临我魔界,本尊怎能不来迎接。来人,送二位仙使到魔宫去。”
彦楚吩咐身后的士兵,目光却停留在攥着清梧衣角的那只手上。
长生君正要施法,却被迟月打断。
“清梧,这是魔界,还是不要生出事端。”
长生君恹恹地收回手,二人随即便跟着队伍离开了。
天极殿内,成均慌张地跑了进来。
“主君,这里有一封信,是从魔界寄来的。”
“魔界?”清池有些疑惑。
“本是要被拦下的,我正好看到便拿了过来。”
说着,成均将信递到清池面前。
清池拆开信,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成均,你去魔界地牢,想办法把彦修给弄出来。”
“可是主君,您真的相信吗?会不会是圈套?”
信纸在清池掌中燃烧起来,最后化为灰烬。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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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大殿之上,彦楚端坐上首,迟月与清梧坐在两侧。不多时,便有侍女进来奉上茶水。
“二位说说吧,来我魔界究竟意欲何为?本尊可不信二位是来游山玩水的。”
“实不相瞒,我来魔界是为了查一件事。”迟月先开了口。
“何事?”
“此事乃是我的个人私事,与天魔两界的恩怨无关,还请魔尊莫要为难。”
“若本尊非要为难呢?”
彦楚从魔尊宝座上缓步走下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戏谑。
“若是如此,那我也不必再废话了。”
说着,迟月站起身,一柄长剑立马在她手中显现出来。
“阿月,你真的舍得吗?”
彦楚一步步朝着剑锋靠近,逼得迟月一步步后退。
剑尖抵上他胸口的那刻,迟月适时收了力道,长剑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生君正要起身,却被彦楚施法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彦楚朝着迟月步步逼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迟月觉得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魔尊请自重····”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猛地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他的唇瓣温热,迟月想要推开,却不由得沉浸其中。
“你个魔头,快放开她!”长生君怒火中烧,却丝毫动弹不得。“你快放开···嗯····嗯嗯····”
彦楚一挥衣袖,长生君瞬间噤了声,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呼吸变得滚烫起来,迟月终于恢复理智,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大殿上随即响起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彦楚用舌尖顶了顶泛着腥气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来。
“阿月,本尊知道你没有忘。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魔尊大人,”迟月抑制住急促的呼吸,“不管我是否忘记,这都不是如今该纠结的问题。且不说天魔两族自古对立,况且凡间之事不过数年,于我们来说不过沧海一粟,魔尊又何必如此挂怀?不如尽早相忘,对我们大家都好。”
彦楚定定地望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所以,本尊在你心中究竟算是什么?”他的眼神中带着乞求,好似生怕她说出接下来的话一般。
“露水情缘。”迟月看着他的神色,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露水情缘?”他一字一顿,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好,本尊知道了。你要办的事,本尊会帮你,就当给这段露水情缘做个了结。”
彦楚吩咐人带他们去休息,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迟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是忍不住想回头,哪怕看一眼也好。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心底渐渐升起来,可她却无法形容。
她站在原地,任由思绪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飘荡。
回到凌云殿,彦楚砰的一声关上门,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一层冰霜从手心生出,渐渐蔓延至全身。
“尊上!”桑植走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尊上,这是怎么回事?”
“本尊的灵力还未恢复,”彦楚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若是心绪不稳,便难以操控这冰霜之力。”
“定是战神说了什么。”桑植愤愤道,“我去找她。”
“等等!”彦楚怒道,“你若敢去,本尊便把你炖成鸡汤。”
桑植的脚步一顿。他心里难受,却也没有办法违抗尊上的命令。
“那尊上,我去拿几个炭火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