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营救
就在此时,人群突然骚乱起来。
“陛下!荣和公主是被冤枉的!还望陛下开恩!”
“此案必有冤情,还请陛下重审此案!”
“陛下,妖女祸国纯属无稽之谈,还望陛下明查啊!”
台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沉睡的灵魂仿佛一瞬间被唤醒了一般,
迟月闻声抬头,正好对上王妈妈噙满泪水的眼睛。还有红蕖和整个翠仙楼的姐妹们,此时都在台下为她喊冤。
迟月嘴角抽动,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承玉突然起身走向刑台中央,又向监斩官递去一个眼色。
监斩官会意,立刻拍案而起。
“大胆刁民,竟敢扰乱法场,必是被妖术所控!来人,将这些刁民就地斩杀!”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人群已经被官兵包围起来。
迟月知道这位新帝的秉性,明白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没时间思考了,她踉踉跄跄地膝行到承玉旁边,一把环住他的腿。
“皇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我求求你了,你放过他们吧!”
迟月声音颤抖着,身体也不住的发颤。
“现在晚了。”承玉捏住她的下巴,神色近乎癫狂。
“我就是要让你看着她们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这就是你违逆朕的下场。记住,她们都是因你而死的。”
说着,他掰过迟月的脸,强迫她看着台下。
刀兵之声响起,翠仙楼众人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不要!快停下!”迟月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狗皇帝!你不得好死!老娘哪怕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红蕖面目狰狞地嘶吼着。
就在下一秒,她的神情突然凝固住,全身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亲眼看着一柄长剑穿过自己的身体。
王妈妈看着眼前景象悲恸欲绝,却是无能为力。
她朝着迟月挤出一抹凄楚的笑,随即撞剑而去。
“红蕖!妈妈!”
迟月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桎梏。她的麻木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她痛苦而绝望地呼喊·,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打湿地面。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微弱,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
承玉掸了掸手上的灰尘,重新坐回轿辇上去。
“午时已到,开始行刑!”
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长刀,作势要向迟月砍去。
长刀迟迟没有落下,而是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定在原地,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待斩的妖女早已不见了踪影。而轿辇上的皇帝双眼与喉间皆插着一枚冰刃,冰水混着血水不断淌下来,模样十分可怖。
“是妖术!妖术啊!”众人大惊,纷纷四散逃离。
桑植到这里时,整个东郊刑场已经没有活人了。
没走几步,就看到红蕖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插着一柄长剑。
不知为何,他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裹住了一般,透不过气来。
桑植俯下身,手在空中停留一瞬,红蕖的身体便一点点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他拿出一个小袋子托在手上,空中飘着的光点纷纷顺着袋口流淌进去。
迟月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阳光从窗缝中洒进来,给屋内镀上一层金色。
“我这是死了吗?”迟月从床上坐起来,喃喃自语道。
她准备起身,却觉得手像是被什么拉住了。
回头一看,彦楚正坐在床边,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迟月觉得好笑,轻轻唤了声。
“阿楚?”
彦楚猛的一点头,差点磕到床角,却见有一只小小的手在下面垫着。
他顿时心里一颤,几步上前将迟月紧紧拥在怀里。
迟月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却任由他抱着。
“对不起,”彦楚的声音有些哽咽。
“若我早点来,就不会让你承受这些痛苦了。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历劫失败,当初就该带着你一起走的。我···”
彦楚一个人自言自语,弄的迟月有些想笑。
“阿楚,我不怪你。”
“真的吗?”彦楚松开环抱着迟月的手。他的眼眶红红的,脸上隐有泪痕。
“我们这是在哪儿?”
“这是大丘山,凡间与天界交接之地。这里,算是你的老家。”
“老家?”迟月不明所以。
“我之前与你说过,你是上古神族子离族人,这里便是子离族的栖居之地,只是数万年前便荒废了。在这里,没人能找到你。”
“阿月,我们今后就像一对平凡夫妻一般在这里生活,好吗?”
“好。”迟月脸上挂着笑意。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星闪着细碎的金光。
竹屋内,彦楚给迟月铺好被子。
“阿月,你快来歇息吧。”
“那你呢?”
“我是神仙,不用每天睡觉的。”
彦楚拍拍晒得蓬松的被子,示意迟月过来。
“阿楚,我们今天一起睡吧。”
“一起睡?”彦楚脸上迅速染上潮红。
看着他这害羞的模样,迟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夜深了,就连虫鸣声也渐渐停歇。
两人躺在床上许久无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阿楚,你为什么突然叫我阿月?”迟月侧过身看着他。
“因为···长生君是这么叫的。但是我警告过他了,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人能这么叫你。”
“长生君是谁?”
“没什麽,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迟月静静躺着,没过一会儿,身边就传来彦楚均匀的呼吸声。
迟月定定看着他,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阿楚,若我回去了,我还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事吗?”
“嗯···”彦楚迷迷糊糊答道。
“阿楚,若我忘了你,你千万要记得去找我,好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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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极殿中,成均将一个伤痕累累的天兵带到清池面前。
“怎么回事?”清池问。
“天君!”那天兵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涕泗横流。
“昨日我们本占尽了优势,可谁知那魔尊突然出现,他一人可抵万军,不过半日我们几乎全军覆没。活下来的几人也因灵力耗尽而亡,如今十万天兵就只剩下我一人。”
“什么?”清池又惊又怒。
“那彦楚的修为竟已到了如此地步?看来是本君小看了他。”
他思忖半刻,又开始笑起来。
“不过经过这麽一战,想必他的修为也折损不少。如今,魔界是无兵也无将。成均,你再去点三万兵马,随本君一同去魔界。这次,若不交出战神,魔界休想善了。”
“可是主君,”成均有些踟蹰道,“我们刚折损了十万天军,现在难道不应该安抚将士家属,稳定军心吗?”
“放肆!”清池怒道,“本君做事用得着你来指指点点吗?”
成均连忙跪下请罪。
成均总觉得,主君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虽说他也想杀了战神为兄长报仇,可将士们的性命,也不该被这样轻视。
罢了,许是他想多了吧。
“主君,属下这就去点兵。”
他拱手行礼,随即退出殿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