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
翌日，桑植下楼准备去给香香买些吃食，没过一会儿却又折返了回来。
“尊上，您猜我在外面看到了谁？”
彦楚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茶，一手抚摸着怀中熟睡的香香。他抬眼，就见桑植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谁？”
“长生君！我当时只觉得眼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谁，一刻没敢耽搁就马上来跟您报告了。”
彦楚疑虑，长生君此时来凡间，莫不是知晓了战神历劫之事？
“走，去看看。”
他说着，把香香放在椅子上关了门。
彦楚与桑植找了个空桌子坐下，一抬眼正好能看见长生君坐在对面。
“小二，来壶茶。”桑植对店小二道。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满座宾客都鼓起掌来。
“今儿个要讲的，是那魔尊彦楚的故事。”
彦楚刚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听闻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相传这魔王有数子，彦楚是最小的一个。当年他出生时，这接生的产婆竟直接晕厥过去。你们猜是为何？”
“为何？”底下响起一片疑问之声。
“原是这彦楚长得奇丑无比，青面獠牙，活生生把人给吓晕了。”
“哈哈哈··········”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哄笑。彦楚气的面目狰狞，正要发作，却被桑植按下。
“尊上，莫生事端。”桑植低声道。
另一边，小川跟着追魂羽来到了厢房门口。他推开门，就看到一只小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就是你了。”
说着，他抱起小猪就跑了出去。
“传闻彦楚嗜杀成性，父母兄弟皆死于他手。当年忘川一战，战神迟月以一人之力打的魔族溃不成军，那魔尊彦楚更是被打得屁滚尿流，至今不曾醒来。”
“好！讲得好！”长生君双手举过头顶，鼓掌鼓得十分卖力。
彦楚脸上怒色汹涌，双目赤红，一瞬间拍案而起，却恰好看到长生君背后的楼梯上，有一人抱着香香匆忙逃窜。
“尊上，是天族人！”桑植惊慌道。
彦楚看了看长生君，恍然大悟。
“真是好一招声东击西。”
彦楚冷笑一声，一个闪身拦在小川面前。
“妖怪！妖怪啊！”
茶楼里的众人见此情形，纷纷四散逃逸。
小川倒抽一口冷气，手不自觉的松了。熟睡的香香摔在地上，猛然惊醒，向外狂奔而去。长生君见这情形也醒了酒，朝楼下看去。
“小川？”长生君立刻闪身到了小川旁边。
“桑植！你去追！”
彦楚吩咐桑植，又继续道，“今日，本尊就让你这长生君变成短命君。”
“等等，”长生君打断道。“你是魔族？”
彦楚语带讥讽道，“你听了这麽久的故事，还不知本尊是谁吗？”
“你···你是彦···”
还没等他说完，彦楚手掌中便凝聚成数千冰刃，朝他刺来。长生君连忙结起防御罩，将自己和小川罩住。奈何他这万年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终究是不敌，瞬间就被冻成两个冰人。
另一边，香香发了疯似的在街上狂奔，正好撞上迎面而来的马车，一下子飞出去几米远，当即就毙了命。等桑植赶到，就只剩下地上的一摊血水。
彦楚处理完这两个麻烦，刚一回头，就见桑植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何结局。
“尊上，香香死了。”
彦楚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
“罢了，先回魔界吧。把这两个带上。”他指着两个冰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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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殿上，彦楚正翻看着命簿。距离命簿上香香的死亡时间分明还有一年，也就是说，历劫失败了。
正当他一走神的功夫，却见命簿上的一段文字突然消失，又变出了新的文字。上面赫然写着：天启六年十一月二日，于凡间落英城，因马车相撞卒。
彦楚一脸惊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是本尊看花眼了吗？”他将命簿递给桑植。
“这···之前不是这样写的呀···”桑植也十分疑惑。
“走，去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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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君醒来，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地牢之中，双手双脚都被玄铁制成的锁链捆起来，动弹不得。
“小川？小川！”长生君大声喊道，可却无人应答。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暗道不好，连忙装睡。
彦楚与桑植进来看见的，就是这般景象。
彦楚对桑植使了个眼色，桑植会意，上去就是啪啪两巴掌，扇得长生君倒抽一口冷气，再没法装下去了。
他用舌头抵着脸，目光怨怼地盯着面前两人。
“不装了？”彦楚俯视着他，语气里满是戏谑。
“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长生君说罢，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正色道，
“好你个魔头，本君乃天君亲弟！你竟敢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告诉兄君，让他踏平魔界吗？”
“本尊没空跟你说这些废话。你说，你为何会到凡界去？又为何正好在落英城？”
彦楚用扇柄抵住他的脖颈，长生君顿时浑身颤栗，声音也颤抖起来。
“本君···到凡间游玩，难不成···还得跟你报备？”
“好，很好。”
彦楚点点头示意桑植，桑植立马上前，将一颗药丸喂到了长生君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
长生君惊恐万分，拼命地想要把那药丸呕出来。
“这是真言蛊。本尊问什么你便如实答。若是不说实话，蛊虫便会在你体内游走，犹如万蚁噬心。现在本尊问你，你为何到落英城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还要我说什麽啊！”长生君怒吼道。
彦楚手指一动，下一秒，他便口吐鲜血，痛苦地倒在地上。
“那本尊再问你一事。都说命数天定，倘若命簿上的文字在某一天突然变化，这是为什么？”
长生君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对仙魔人三族来说，确实命数天定。可上古神族却并非如此。只是上古神族早已灭绝，所以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彦楚闻言，心中已有了猜想。
他将一瓶药扔在长生君脚边，“这是解药，三日一服。倘若你回去之后胆敢将此事告诉天君，本尊定叫你生不如死。”
长生君虚弱地点头，没过一会儿便昏厥过去。
出了地牢，桑植问彦楚，“尊上，您真的给他种了蛊吗？”
“没有，我不过是以冰针刺了他的穴位。”
“那解药···”
“糖丸而已。”彦楚解释道。
“你去把那短命君放了吧。还有那个小喽啰，也一并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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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终于出来了！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啊！”
长生君站在忘川河畔感叹道。
“这个魔头，本君一定要你···”话没说完，他便慌忙地捂住了嘴。
“他应该没听见吧···小川，小川呢？”
刚才还站在身边的小川瞬间不见了踪影。
天界，小川恭敬地跪在天极殿中，清池坐在上首翻看着命簿。
“天君，小的本已办妥了，可这命簿不知何时竟自己变了样子。小的之前看到的分明不是这样的啊！请天君饶小的一命！”
小川在底下不住地磕头。
“行了，你下去吧。此事怕已不是你一个小厮能办到的了。”
小川走后，清池坐在案几前，神色尤其凝重。
“命格不受天道所制，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