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香香
“东街李宅？尊上，应该就是这里了。”
桑植手里拿着命簿，指了指面前的宅子。
彦楚点头，示意他前去敲门。
“有人吗？宅里管事的在吗？”
门应声而开，门内是一个稍显丰腴的中年妇人。
“您是···”
李嫂子问桑植，却在看见走上前来的彦楚时眸色一亮，当即堆起满脸的笑容。
“这位俊朗的公子，您有何贵干？”
“买猪。”彦楚不冷不热的答道。
“买···买猪？”
李嫂子疑惑道，“我们家又不是屠户，公子怎麽会到我家来买？”
“你哪那麽多废话？一句话，卖还是不卖！”
彦楚正要发火，桑植忙一边打圆场，一边给彦楚使眼色。
“实在对不住，许是我们找错了地方。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他说着，拉着彦楚就要走。
同时，他在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哎等等，”李嫂子叫住他们，“罢了罢了，你们跟我来吧。”
桑植有些得意地瞟了彦楚一眼，却见他神色晦暗不明，顿时噤了声。
猪圈臭气熏天，里面是正在熟睡的一只大猪和五只小猪。
“你们等着，我去抱一只出来。”
桑植见状，上前拦住李嫂子说，“您先去忙吧，我们自己挑，挑好了找您付钱。”
“也行，你们慢慢挑。”
眼见着李嫂子走远了，桑植拿出命簿喃喃道，
“颈上有黑斑···是哪个···尊上，这怎么没有啊？”
他不停扒拉着，几个小猪都被他吵醒，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你让开，这点小事还得劳烦本尊亲自动手。”
说着，彦楚一手掩鼻，俯下身来一只一只查看。
就在这时，母猪阿花醒了。
面对眼前景象，阿花发出一声惊呼，朝着彦楚直直撞了过去。
彦楚不及躲避，一头栽倒在地，脸竟不偏不倚埋进了一坨猪粪里。
桑植站在背后惊得目瞪口呆。
出了李宅大门，桑植抱着小猪走在前面，而彦楚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跟在后面，时不时的闻闻衣袖。
猪粪味熏得他几欲作呕，路上的行人从他身旁经过，纷纷掩住口鼻。
彦楚神色难看，整张脸黑如锅底。
“罢了，本尊不与这些无知凡人置气！”
他在心里默念着，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尊上，这司命写得也太不严谨了。这哪里是一块黑斑，分明就是一颗黑痣。”
桑植把猪抱到彦楚面前，被彦楚嫌恶地推开。
“拿走，本尊已经受够了这个味道。”彦楚捂着鼻子道，“等拿到了聚魂珠，本尊定要与那些天族人好好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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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天极殿内。清池看着手边的伏魔剑陷入了沉思。
当年他潜心修炼，在整个天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于是，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有朝一日自己定能成为战神，用这伏魔剑保卫天族。可自从小师妹来了，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小师妹天赋异禀，不到三万岁就超过了他十几万年的修为，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战神。那日，他看着父君亲手把伏魔剑交到小师妹手里，心中无比酸涩。
“成均，你去把清梧身边那个仙侍叫来。”
清池对侍卫吩咐道。
不多时，小川便战战兢兢走进了天极殿。
清池盯着他好半晌才开口道，“本君看你是个机灵的，这戴罪立功的机会摆在眼前，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说罢，清池将一个命簿推到小川跟前。
“这是···”
“那女子历劫的命簿。你去阻止她历劫。具体要怎么做，就不用本君教你了吧。”
“可是·············”小川犹豫道。
“倘若那女子历劫成功，本君数罪并罚。你好好想想，是那女子历劫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
闻言，小川连忙跪下，“定为天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等等”，清池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根羽毛，
“这是追魂羽。本君已在其上留了那女子的气息，你可以跟着它找到那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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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酒楼内，桑植和彦楚跟着店小二走进一间厢房。
“备水，本尊要沐浴。”彦楚对桑植吩咐道。
水雾蒸腾之中，彦楚一层层褪去衣衫，大大小小的伤疤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狰狞可怖。不一会儿，整个人便氤氲在了那迷蒙水汽之中。
另一边，桑植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小猪挣脱开他的束缚，咚的一声跳到地上，猪鼻子左闻闻右嗅嗅，就这样走到了浴室门口。
彦楚正一脸享受地泡在浴桶之中，忽然听得一声猪叫，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一眼便看到小猪正对着盘子里的糕点大快朵颐。
“桑植！给本尊滚过来！”
听到内室传来的惊叫声，桑植猛然惊醒。
他慌忙跑来，见到眼前场景却不敢直视。
“尊上，是属下失职。”桑植低着头抱起小猪，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彦楚穿戴好走出房门，便看到宿云出现在屋子中央。
“尊上，”宿云拱手行礼，
“那彦修在牢中不吃不喝，叫嚷这要见您。属下不好决断，便来这里寻尊上。”
“你看着办，别让他死了就行。这几日本尊都在凡界，魔界诸事还要劳烦你了。”
彦楚一脸烦闷，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正说着，桑植抱着猪走了出来。小猪刚洗澡，正恹恹地趴在桑植怀里。
“兄长，这就是那战神的转世之身？还挺可爱的。”宿云说着，伸手去摸那湿漉漉的小猪。
“尊上，您给它取名了吗？”宿云问。
“取名？”
“是啊，当年我与桑植的名字也是尊上取的呢。它洗了澡身上香香的，就叫香香怎麽样？”
“香···香？”彦楚与桑植俱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尊上，您摸摸它吧，很好摸的。”
说着，宿云把香香从桑植怀里抱过来，往彦楚跟前凑。香香却像是受了感召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彦楚怀里钻，待找到舒服的位置还满意地哼哼两声。
彦楚一瞬间僵在原地，手不知放在何处才好，于是试探性地在香香背上摸了摸。
“尊上，香香很喜欢您呢。”宿云打趣道，桑植也在一旁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