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二人难得的嬉闹
这娴妃娘娘刚醒的三日,京城里传遍了她醒来的消息。
与之而来的是她身怀皇嗣的消息也传遍京城内外。
可青衿醒来的消息却让宁凤鸣暗恨不已,他的一双嫡女嫡子皆因她一死一废。
同样咬牙切齿的人还有姜迤,要不是姜青衿,父亲又怎能死?
京城北街,姜云霄的私宅上。
姜家兄妹俩听闻宫里的消息,两人整整疯了三日,尤其是姜落梨,今日还好只是脸上擒着笑脸,眼睛红肿。
她拉扯着姜云霄的胳膊,像是要确定似再次问姜云霄,“哥,二姐这是真的醒来?”
姜云霄微红的眼睛也出卖了他,肯定的点头,“落儿,二姐这次真的醒过来了。”
心中一松,两人高兴的似小孩子的在大厅堂跳跃一下,不点也不像平日里稳重的人。
二姐人一醒,他们也有主心骨似的安定下来,心里的慌张也消散开。
这次不仅是二姐能醒来,二姐怀孕的事也被传遍了。
姜云霄开心的同时也在为二姐的孩子隐隐担忧着。
旁边的姜落梨见他瞬间就蔫了,她也想到他的担忧,两人坐下。
“二哥,你这是担心二姐的孩子。”
姜云霄见向姜落梨,见她也平复心情,也跟着他一起为二姐担心。
姜云霄摸摸她的头,语气心疼的调笑她。
“是啊,落儿,二姐的孩子会有危险,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姜落梨知道他的隐忧,镇定的安慰他。
“二哥,你想为那未出世的外甥谋一个平安?”
“嗯。”姜云霄见她这么会猜到他心里的打算,一时有些难言。
被她的懂事咽住喉咙,姜落梨不等他说,开怀的笑着看向她二哥。
“二哥,你想去从军,但又放心不下落儿?”
“放你一人在这,二哥实在是放心不下。”
姜落梨心中暖意之余,又恢复以往的活泼阵,“二哥,你想去从军便去,落儿可以让二姐接进宫的。”
姜云霄听闻,低头思索半晌:落儿进宫陪二姐也好。
再次抬头看向姜落梨,“也好,落儿进宫陪二姐,二哥也放心了。”
只是这事急不得,眼下要到年末,怕是就算要离京也要过了年才能动身。
年将至,满京城的人都在忙碌着过年的事。
私宅正处闹市,隔着一墙,也能听到墙外的热闹,呦喝声不断,偶尔也能听到孩子的嬉戏打闹声…浓浓的年味。
姜落梨听到外面的热闹,也想出门置办年货去。
“二哥,我们也去置办一些年货吧。”
姜云霄看她那雀跃欢呼的兴致样,多叮嘱几句小心的话,也就放任她,“年至,多带上几个人去。”
姜落梨嫌弃他啰嗦,“二哥,你啰嗦的快赶上吴嬷嬷了。”
走前还向他回头做一个鬼脸,拉上自己的贴身丫鬟飞似的跑向门外。
身后跟着四个护卫,姜云霄在落梨走后也进了书房,管家带着四五个年龄相近的男子进入书房。
那四五个男子里有胖有瘦,进了书房,等管家退出书房。
一个白胖的像包子的男子率先开口。
“云霄,恭喜啊。”
其余的四人也跟着他后面对姜云霄又同贺道:“云霄,恭贺你。”
姜云霄这时也站起来走到他们这边坐。
“诸位辛苦跑一趟京城。”
其中一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小口,放回桌上。
“云霄,这你就见外了吧。”
他左边的那个月白袍衣男子此时也数落姜云霄。
“云霄,阿泽所言极是。”
阿泽右边的那个左看看右瞧瞧,众人你推我我推你的。
姜云霄见他们推来推去的,也不为难他们。
“你们想必也听说这京城的传言。”
五个脑袋连连点头,等着他的解释。
姜云霄组织一下语言,简短的把京城的事说一下。
“如你们所见,我是姜彦甫的庶子。”
众人唏嘘不已,谁曾想,当初与他们一起闯游历民间,与他们走南闯北的做营生的姜云霄既然是姜尚书的儿子。
六人中那个叫阿泽的人全名是林泽,家在汶州城,汶州城的首富之子,月白袍衣的那个则是鸿远县的县令儿子——陈暮寒。
白胖子是临滨城的首富之子——许勋,剩下的两个,一个叫王林,汇源镖局的当家,另一个叫苏烈,是走商人。
他们年龄最的人也不过是不到而立之年。
苏烈五人把云霄的那份银子那出来放到桌上,五人一人一份的拿出来。
最后王林率先道:“云霄,这是你的那份。”
他们也是因着这份营生才集在一起的,这数年走南闯北的,一起共困难过,也一起救过彼此的性命。
姜云霄见他们这个时候来京城,定是留住一段时间了。
他不客气的把那五戴银两收起来,笑看他们,问:“诸位是要在京城留上一段时间了?”
“是啊。”陈暮寒的此时开口,同时也看向其余的四位,在他们点头后,才对姜云霄道:“云霄,京城是你的地盘,我等此次来,由你尽一尽地主之谊。”
姜云霄也是听得好笑一阵。
之后思索半晌,看向他们,“这样,诸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住在寒舍,如何?”
五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白胖子一锤定音。
“那就有劳云霄。”
五人抱拳作揖道。
姜云霄也是一笑,佯装气道:“都是兄弟,别整那套虚礼了。”
出了书房,姜云霄让管家带人收拾西厢五间客房出来。
他带人来到客堂里,姜云霄见他们雀跃的样子,心下道:他们早已心不在这吧!
“你们要是想出去游赏京城,随意。”
“好了。”苏烈听他的话,知道他没闲暇时间陪他们,就半笑半控诉他,“云霄是大忙人,我们自己去。”
就这样,五人留下云霄把自己的包袱放回自己的房间后,大摇大摆的出府游玩。
他们来到集市中心,看着人来人往的京城,所到之处皆是红色。
相比宫外的热闹,宫内反倒是冷清了许多。
青衿醒来至今,除了身上还虚弱也就是肚中的孩子时不时的闹她不安生。
宫里也是一片喜庆连连,各宫忙着备着宫宴上所需之物。
林宛刘月莲他们不敢让刚醒来的青衿操劳,萧北冥日常与她时不时的调戏一下青衿。
甚至把朝务搬家青鸾宫,偶尔低头阅卷或批阅奏折的人抬眸看向殿内的青衿。她手上时停时断的绣着,口里打着哈欠连天,头也是困得时不时的点一下。
见她困成这样还在给孩子绣衣裳鞋子之类,他不由得内心一酸。萧北冥把目光收回,他在那看多久的朝务,她便绣多久的衣裳。
等他看完最后一份的奏章后,青衿还在那绣着,只是困得不成样子。
萧北冥颀长的身姿站起来走到青衿面前,一站一坐,衬托得青衿更娇小了。
萧北冥见她还没有停下的姿势,细看之下,她那五指没一个好,细白的指尖上针孔已结疤,血已变成暗红色。困得手里的针线被他拿走也没有觉察,萧北冥把手里的针线往桌上一放,大掌又回来拉上青衿的小手。
酷劲跑到青衿身上了,“阿衿对还没出世的小包子这么上心,偏偏冷落了朕这个夫君。”
之前是她吃醋,才过几日,青衿看向眼前高大的背影,既然也吃起孩子的醋。
青衿错愣愣的被他从椅子上拉起,两人一同出了内殿,空中的雪花落到两人的身上。
青衿一离了火炉,浑身一发抖,两人相握的手上,萧北冥也发觉到她冷。看她整个人闷在屋檐下,看她兴致不高,孩子闹她闹得人很是疲倦。
青衿被外面的冷气一冻,人也不瞌睡,但她总是倦倦的不想移动她的脚。
萧北冥也感觉到身后的人不想走,他拉一步青衿才走一步,脚下踉踉跄跄的要不是被萧北冥拉着险些摔倒。
萧北冥把人拉入怀里,把人横腰一抱,两人来到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除了那血红的梅花还在碇放着,上面驻足着一簇簇的落雪。
萧北冥就这么抱着她坐在石桌前,没把人放下的意思。萧北冥把身上的玄色大氅把人合拢在怀里,只露出青衿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
青衿拱在男人宽阔又温热的怀里,浑身暖烘烘的,之前被冷下去的困意此时又汹涌的袭向她。
青衿在怀里拱来拱去,拱得身后的萧北冥起反应了,开口的声音喑哑克制止呵,“别动。”
瞌睡沉的青衿那能听得听男人的低喝声,好在萧北冥实在是忍不住前青衿又停下。
瞌睡前最后的意识,她对萧北冥好好的殿内不呆,非要来御花园吹西北风,可他不仅自己吹风,还非要拉上自己。
青衿内心暗骂他一顿句,睡意袭来。
萧北冥见她眼看要睡沉,把大氅拉开一点,冷风吹进来,青衿一个激灵又被他弄醒了。
声音倦倦的,“皇上……”
“你白日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啊。”
萧北冥大掌放在隆起的腹部摸挲着,声线难得的柔和哄着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眼前的头一点一点的应承着他的话,只是空中一簇一簇的热气出卖了她。
见她实在是困,萧北冥把人放下,自己也站起来。
“不能睡。”
青衿一下子被冷风吹得身上一抖,这下更冷。
对萧北冥的话罔顾不言,只是拢紧身上的氅衣,好让自己不那么冷。
风一吹,青衿睡意退散。
青衿眨了眨眼,又不能回去,索性拉着一旁的萧北冥在雪中奔跑。
如今,青衿胆子渐渐的壮大,抓一把地上的雪扔向萧北冥,在萧北冥讶然时又跑远。
萧北冥惦记着她的肚子,不敢用力抛。
两人你追我赶的满地跑,身上落了雪,青衿玩的喜笑颜开,身后的萧北冥也被她的笑意感染,跟着嘴角微扬。
那笑犹如雪花融化般耀眼夺目,不远处巡逻的禁卫军看到皇上这么纵容娴妃娘娘,与娴妃娘娘玩闹嬉戏。
心里的震惊到脸上!
这还是那个睿智寡言的帝王?
禁卫军不敢把视线瞟向皇上前面小跑着的娴妃娘娘,听到一阵风铃般的笑声。
老禁卫军对这种情形已是司空见惯,娴妃娘娘的小肚子都怀上皇嗣。
以前的宁白二妃说送出宫便丝毫不留情的送到皇家宗室那,这次跟娴妃娘娘下毒有关联的人无一幸免,皆被皇上以谋害皇嗣赐死。
皇宫又是一场地狱,死伤上百人,闹得前朝后宫人心惶惶。
宫里的人每日都在小心翼翼地,连林宛刘月莲这些青衿的得力宫婢都尽量不在皇上面前露脸。
上朝的大臣们也被皇上的气势压得大气不敢出,随着娴妃昏睡的时间越长,皇上更是阴晴不定。
上朝对面朝臣,尤其是宁凤鸣时,底下的官员隔着远,依然觉察到龙座上的帝王越发的阴郁冷峻。
前面几位老臣更是体会了十年前的那个少年帝王威慑力与今日的比,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萧北冥最近在朝廷上借势发题,折杀宁凤鸣的好几个门生官员。
龙座上的年轻帝王每折杀一名朝臣,首位的宁凤鸣也差点失控的当廷杀了皇上。
最后硬生生的被他撑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