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宫宴
宫宴正在进行中,皇宫的宴席也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能去,来的人无一不是世勋显贵,五品以上的朝臣。
还携带家眷,家中的佼佼者能人小辈,及未出阁的闺家大秀,行五行六的聚在一起寒暄同贺。
宫宴举办在上次的絮兰宫,位分小的先到,刚才还聚在一起的同僚,在宁凤鸣丞相,白宏声将军,姜彦甫三人来后。
现场都静默,依次向三人拱手行礼贺道:“宁丞相,下官等给您拜节。”然后是白宏声,“白将军,下官等给您拜节。”最后是姜彦甫,“姜大人,贺喜。”
三人也回礼,道:“同喜。”
接着便是乔松,徐洵夫,萧宏璋,萧洵,萧闵他们。宁曼卿与白落雁也来赴宴,众人知道她们与皇家的那段轶事。
他们不知道皇上的做法是羞耻宁白两家还是羞耻自己的皇家,谁也分析不清萧北冥的心思。连宁凤鸣,白宏声,徐洵夫,乔松,萧宏璋这几个老谋深算的人也看不出皇上当初这么做是何目的。
宴席上除了旧面孔,还有两个个新面孔,慕云疏便是其中之一。场面热闹非常,姜夫人带着姜迤在女眷那边。
正在向宁曼卿,白落雁二人行礼,众人一副看戏的看着姜迤母女俩。到白落雁时还好,没为难她们,到宁曼卿时,迟迟不见她让两人起来,也没说话。
场面一时静默无声。
跪得姜夫人与姜迤脚麻时才听到宁曼卿的话,“姜夫人,姜小姐,实在是抱歉,怪我想事都想得太着迷。”
脸上的笑容分外好看,“请起。”
说着她伸手虚扶二人起身,看到两人心有不甘,却强勉欢笑,母女俩同时道:“妾身谢郡王妃。”
在场的人那个不是经历过或知道其中的道道,知道姜家与娴妃不合的人心里明镜似的,宁曼卿在拉宫里那位的仇恨。不知道的人则以为是宁曼卿在通过刁难姜家向宫里的那位宣示自己的私仇。
总有那么一两个傻缺出场,与姜迤交好的小姐们看不过,尤其是看到姜迤那腿连站都站不稳时。怒气冲冲的冲到宁曼卿面前,“郡王妃,得罪你的是娴妃,又不是姜迤,你怎么能让姜迤代替娴妃受罪?”
说的众人皆是惊呆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落选宫女的冯丽娟。众人还没来及反应,接着她便被后面的妇人出来一把掌“啪”的扇在冯丽娟脸上。
顿时冯丽娟那张白嫩的脸上出现红红的把掌印,尤其是在静谧无声时,特响亮。
能这么当众扇冯丽娟的人,除了是母亲没别人。
冯丽娟捂着火辣辣的脸,哭腔着娇喊,“娘,你干甚扇我?”
冯夫人低怒一喊,“住嘴。”
后拉着她的另一只手,向宁曼卿跪下道歉,“郡王妃,是妾身教女无方,多有得罪,还望郡王妃海涵。”
宁曼卿听着地上不断的磕头声,看一眼四周看向她的眼神,宁夫人在她身后,扯一下她的衣摆。
宁曼卿看一眼正在磕头的姜冯四人,见她们磕红的额间,“姜夫人姜小姐,冯夫人,冯小姐,请起。”
“折煞本妃了。”
“谢郡王妃。”
四人站起来后谢道。
此时听到王福的声音,“皇上到,娴妃娘娘到。”
宁曼卿不得不下跪行礼。
“臣(臣妇,臣女)拜见皇上,娘娘。皇上万寿无疆,娘娘千福无边。”
萧北冥看一眼下面的群臣,“众卿免。”
“谢皇上。”
又是一场山声海啸。
“坐。”
“谢皇上。”
青衿被他拉着同坐龙座上,下面的一众朝臣目光睁得大大的,震惊不已,有史以来她姜青衿是首位能与皇上同坐龙椅的后妃。就连本朝最有权的开朝太后也没坐过,她姜青衿何德何能?
他们想反对,但触到萧北冥那犀利且坚定的眼神,只能忍下。女眷那边也是满目震惊,甚至是心里的嫉妒溢出表面,脸红的不得了。
凭啥她姜青衿一介庶女得到皇上这么特殊的待遇?
宁曼卿起来看得是心中怒恨,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青衿此时早已被杀死千万次。青衿感到一道极恨极毒的眼神看向自己,青衿抬眸看去,与宁曼卿四目相对,她也看到姜家母女与另一对应该是母女四人额间的红肿,杏目诧异,一眨眼又恢复平静。刚才的闹剧还没有人来得及跟她汇报。
先是宫廷舞师跳舞祝贺,乐师奏乐,舞姿婀娜多姿,配着婉转悦耳的音律,听得在场的人如痴如醉。接着是群臣献礼祝贺,女眷中未出阁的闺家大秀们的大场献艺。
先上场的是王妍若,对着萧北冥施礼,“臣女拜见皇上。”
两边的人都看着皇上与王妍若,看皇上久久未开口,王妍若又是那副楚楚动人又娇弱的持着施礼的动作。男眷那边有爱慕她的公子及王家父子看得可心里焦急,女眷这边可是都在看戏或与王妍若不怎么好的那些庶出的小姐们幸灾乐祸。
王妍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当场的世家公子及皇家郡王都在心里暗骂皇上不伶香惜玉,女眷这边的则是在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真当自己是根葱?然后隐晦的看向宁曼卿,白落雁一眼,果然二人脸色严谨,丝毫没有笑意。皇上连苍离第二美人都看不上,就你王妍若的姿色能让皇上看得上?
然后再看向皇上身边的娴妃娘娘她倒是面色如常,平静异常。
众人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是不在乎,若真是如此,之前也不会让王妍若落选。她们实在是搞不懂青衿的想法,也弄不清皇上的意欲何为。
青衿见场面静默,众目睽睽的,两人坐的非常近,近的下面的朝臣与女眷都在心里暗骂她是狐狸精。青衿在底下拉了拉萧北冥的衣襟,萧北冥见她的动作,抬眸看向她。
这在下首众人的目光中是,两人当众眉目传情,互相调戏。这下面的人当中有一半人对青衿轻蔑不屑。
青衿看向王妍若,声音淡淡的,“王小姐免礼。”
“臣女谢娘娘。”
王妍若忍下心中的羞辱,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谢道。
当场吟诗一首。
“圆月悬挂高空,谁怜广寒娟仙?孤寂无人相伴,唯有捣药玉兔。领有吴刚伐桂,可终不是良人!”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当场示爱。
纷纷看向龙坐上的二人,青衿在等萧北冥的话,萧北冥却看向青衿。
青衿剜一眼萧北冥,看向王妍若轻声道:“赏王妍若一柄如意。”
王妍若失落,人也懵懵的,“谢娘娘赏赐。”
青衿在她回到坐位后再一次开口,“继续。”
冯丽娟顶着伤出列,半柱香后两位太监拿起转一圈。看的在坐的各位大臣及年轻子弟纷纷点头表扬,女眷那边也有些交耳点头。
青衿看了,“金月满弦,照辉满星辰失色;形影单只,独望寂寥相思夜。人间尚可,多少离散聚合于此间;一别两处,唯有寄此情于广寒宫。”字是写的一手好字,词也是好词,就是人不怎样。
“赏瑙玛玉笔一支。”
冯丽娟微屈膝盖一拜,“谢娘娘。”
冯丽娟后是宁微雨出席,现场作画,得到在场一众的点头赞赏。
宁微雨等着皇上的赏识,可惜啊!龙座上的那人在喝酒吃着水果,也不看她。
青衿瞟一眼旁边正在吃喝的人,才看向宁微雨的画,是嫦娥登月图。银月逼真,嫦娥以她自己为神韵,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青衿见一眼女眷那边,果然,有一半人的眼底不屑,点头交耳的指向画议论着。
宁曼卿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在皇宫,她想,她早已上前撕了宁微雨。
“赏翡翠砚台一台。”
宁微雨略狼狈的谢道,“谢娘娘。”
最后上场的是白流苏献舞一曲,舞姿婀娜婉转,略显勾人动魄。除了少数的那十来个青衿认识的男眷,看得在场的男眷无一不入迷入痴。
舞毕,当场的年轻男子看入迷的那部分还是没清醒,如痴如醉的。白流苏不知是跳舞时出力过甚还是在害羞怎么的,那白皙的小脸此时粉红红的。
尤其是听到男眷这边的赞赏声一片后,更是红的冒泡。
青衿也在等萧北冥的反馈,前面这么多没看着,这次总能看得上眼。萧北冥愣是一个眼神没给白流苏,见青衿转头看向自己,眼神似乎在问他,皇上,…
没等她问完,萧北冥也过脸看她,用眼神回她,还是你来。
龙座上的动静,下面的人有些人注意到,青衿就算不看去也能感受到她们的情绪波动。
有嫉妒不甘的,有恨不得想杀了她,也有羡慕的。
青衿看向白流苏,白流苏也抬头看向她,害羞又文弱,我见犹怜,是个男子都喜欢的那种女子。
果然,余光扫向男眷那边,有一小半的男子,不少的老的都在看向白流苏的眼睛时,眼里的怜惜快要溢出眼眶。
萧北冥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余光看向下面的男眷那边,顿时心中及不快,很快她又收回去,萧北冥还是颇为不快,面上不显。
“赏玉耳环两对。”
白流苏弱弱的道谢,“谢娘娘。”
青衿见众人面前的果酒也吃的差不多了,轻声问萧北冥,“皇上,差不多散席?”
“嗯。”
得到萧北冥的允许后,示意王福散席,王福站出来,拉长声音,“散席。”
“臣等(臣妇,臣女)恭送皇上,娘娘。”
在场的所有人跪下拜送,等青衿与皇上走后,絮兰宫再次议论声响起。
其中最尴尬的无疑是姜彦甫那家,全场下来青衿愣是一个眼神没给他们,姜夫人母女俩见青衿能坐与皇上同坐到龙座上,更是心中愤愤不平。
不仅是姜迤母女心中愤愤不平,宁曼卿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眼神一闪,想到姜青衿最后毒发身亡,她心中又平静如常。
“娴妃娘娘在宫里独宠,今日更是与皇上同坐龙椅。”宁凤鸣身边的那些同僚们忧心忡忡的的,“立后是早晚的事,不怕皇上立后,就怕那娴妃把手伸到朝堂上。”
“谁说不是呢?”王父想到宫宴上,皇上两人的举动,也跟着感概道:“皇上恐怕不会再纳妃。”
冯父也凑近附和一句,“娴妃,她至今无所出,皇上子嗣堪忧。”
不仅是他们忧心忡忡,白宏声那边也是心事重重的,白宏声往宁凤鸣身上望一眼,见他表情深思,心事沉沉的。时而疑惑,时而皱眉。
乔松也是一脸担忧,乔夫人更甚。
逸王夫妇没有出席宫宴,女眷们都好奇他们去哪了?宁夫人走近乔夫人身边,关心的问:“乔夫人,宴席上怎么不见逸王妃?”
王夫人也跟过来,跟着附和一句,“是啊,乔夫人,逸王爷也没出席。”
“前日听说逸王带逸王妃出游,途中遭遇匪贼,至今下落不明。”宁夫人边问边留意着乔松夫妇两人的情绪,“此事乔夫人…”
话说一半便被打断,乔夫人激动的拉着宁夫人的手询问,“宁夫人有林儿的讯息?”
宁夫人摇摇头,安慰她,“逸王与逸王妃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乔夫人松开她,“谢宁夫人关心。”
“乔大人与我家的是同僚,关心是应该。”
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事,她们也散,心事各异的出宫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