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选宫女
青衿让玉言把待选的“采女”们集聚在絮兰宫，她则是带上各宫的管事女官前往。
“臣女（民女）拜见娴妃娘娘，娘娘吉祥如意。”
众女见青衿她们进殿，等青衿坐上主位上时，她们都弯腰向青衿行礼道。
“平身。”
“谢娘娘。”
青衿伸手示意她们平身，一众采女们谢恩后才伸直腰。
青衿这时才看向刘月莲她们道：“你们也坐下。”
“奴婢遵命。”
之后坐下，玉言这时把名册递到青衿手上，“娘娘，这是记录她们名册。”
玉言又退回原位，青衿翻开名册上看，出身，个性，才能一一标的清楚。
青衿看着手上的名册，余光却是注意着下面她们的动静。
人群中有些胆大的采女们小声议论起来，也有胆怯的站着瑟瑟发抖，紧张的不敢抬头看，但也有眼神镇定自若的，仪态万方的世家富女。
青衿翻看的速度或许过慢，底下的采女们在烈日下纷纷冒汗，脸晒得红红的，一脸上的埋怨又不敢抱怨。
热得她们连连擦汗，不仅是采女们，连上面坐着的刘月莲她们也在不停的频频擦汗。
青衿见差不多了，就轻声对玉言道：“玉言，把她们都带进殿内。”
玉言微躬下腰应道：“是，娘娘。”
随后玉言走下去来到众采女前，青衿起来看向两边的各宫管事们道：“我们也进去吧。”
她们见青衿起身，紧跟着站起来，听到青衿的话，连忙应着，“谢娘娘。”
内殿
青衿从坐位上站起来，手上还拿着名册，走下阶梯来到采女们当中。
也不说话，游走在她们当中，细细的观察着她们的微小举动，边上的林宛她们也不清楚娴妃娘娘的举动。
青衿在一众采女间绕一圈后才走回主位上。
然后又翻开手上的名册，念出其中的人名。
“冯丽娟。”
此时一个容貌姣好的少女从采女中出列，向青衿行礼，“臣女拜见娘娘。”
青衿见她端庄知礼，容貌上层，出身世家闺秀。
但眼中的高傲娇惯却出卖了她自己。
青衿直言不讳。
“冯小姐被落选。”
此言一出，整个殿内的人即懵又惊的，管事女官林宛刘月莲她们也惊呆，彼此来来回回的对视几眼。
冯丽娟本人更甚，惊得她忙了自己与青衿的身份，也忙了身在何处。
当场质问青衿。
“为什么？”
青衿被质问也不生气，淡淡的回一句，“冯丽娟，你眼中的高傲不屑当宫女。”
堵得冯丽娟哑口无言。
之后进来两个侍卫，向青衿行礼后才走到冯丽娟面前，“冯小姐，请。”
冯丽娟面有不甘的在侍卫带领下走出絮兰宫。
冯丽娟的落选与青衿的直言不讳使得殿内更加沉默，刚才还有些傲与不服的采女们此刻也收敛许。
刘月莲林宛她们心中也是一般感概万千。
自娴妃娘娘接管后宫起，各宫从最初的不服与不屑到现在的敬佩，办事效率高了不仅一倍。
闲言粹语也消失不见了，又或是不敢在青衿面前说这些？
青衿看一眼安静的她们，“王妍若。”
采女中出列一人，向青衿行礼道：“臣女王妍若拜见娴妃娘娘。”
“上来。”
“是，娘娘。”
王妍若走到青衿面前的阶梯前停下，任由青衿观看。
面若桃花，身姿玲珑有致，但她是做宫女的料否？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青衿上下扫视着王妍若的身姿，心下如此想，说出的话却是让王妍若那精致粉桃的脸瞬间黯然失色。
“做宫女怕是委屈王姑娘了。”
青衿话落，殿外进来两个侍卫来到青衿的阶梯前，先是向青衿行礼，后转向王妍若，“王小姐，请。”
王妍若失落的看向青衿，质问道：“为何？”
“怕你勾引皇上啊。”
青衿直接戮破她的心思，王妍若顿时哑口无言。
不仅是王妍若，上至林宛刘月莲她们下至待选的采女们也都是一副惊悚的神情。
两位侍卫也被惊得忘记自己的任务，直至青衿提醒。
“还不把王姑娘送回去？”
“遵命。”
两侍卫弯躬拱手一拜道。
再次转向王妍若，“王小姐，请。”
见她还在懵懵撞撞的，两人直接掺扶着王妍若走出殿内。
青衿继续选宫女。
之后又叫出十来个姿色姣好的人出局，其中落选的人，有庆幸，有不甘，有心生恨意……
这些青衿当看不见，也注意不到。
挑挑拣拣，把姿色姣好的采女落选，留下的皆是姿色中规。
青衿转向林宛刘月莲她们道：“她们交给你们了。”
玉言见青衿站起来，赶忙上前扶一把，青衿见玉言的动作，道：“玉言，本宫正直年轻，不是老媪。”
玉言也不惊慌，淡淡的说一句，“娘娘，您坐这么久，怕您累着。”
说着便放开手，让青衿自己走。
等青衿主仆俩彻底走了，絮兰宫里的所有人都舒口气。
刘月莲与林宛互相对视一下，娴妃娘娘的气场越来越大，比以前的淑妃惠妃还要有震慑力。
她们何曾想得到，以前那个乖巧的娴嫔一但给她机会，她便迅速发展高飞。
刘月莲林宛带着留下的采女出了絮兰宫，来到司掖殿。
青衿出了絮兰宫才感到腹中饥饿，烈日炎炎，等她回到青鸾宫额间微带湿意。
青衿前脚刚坐下，后脚萧北冥便进来，“听说娴妃上午选宫女，把姿色姣好的一一落选？”
青衿见他坐到自己旁边，也懒得站起来行礼，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壶给萧北冥倒一杯放到他面前，“皇上，喝口茶？”
站在一旁的王福见青衿在皇上面前越发的随意，皇上不但没有说什么，而是眼神越发的温和。
之前在云章殿，自然是听说了絮兰宫的一切，包括那句“怕你勾引皇上啊。”
当时皇上的脸上是惊讶又开怀一笑，虽短暂，但还是被王福看到了。
见此时的两人有说有笑的，王福也隐退出殿外门候着。
玉言此时带着三五个端着托盘的宫女进来，向萧北冥与青衿行礼，“奴婢拜见皇上，娘娘。”
萧北冥则是看向青衿，青衿见他不叫玉言她们平身，而是看向她，青衿用眼神试问萧北冥：皇上是要臣妾叫她们起来？
萧北冥微点头算是应来青衿的试问。
青衿对玉言她们道：“起身。”
“谢皇上，娘娘。”
玉言谢恩后，带着身后的宫女们端菜上桌，一柱香的时辰后，玉言向青衿二人福身拜道：“皇上，娘娘，菜摆好。”
王福刚想伸手便被萧北冥用眼神阻止，青衿见了萧北冥二人之间动作，先拿起筷子往每道菜上夹起尝一口。
之后放下筷子对萧北冥道：“皇上，味道还挺好吃的。”
说完不等萧北冥说什么或有什么举动，再次拿起筷子夹起来开吃。
萧北冥在她吃进一口时才拿起筷子夹菜，桌上的菜都是日常菜。
两人默默地夹菜进食，许是太过静默了，萧北冥见桌上的五道菜渐渐地见底，素中有荤，荤中有素，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宁白二妃在皇宫时的膳食。
奢侈到浪费。
萧北冥把眼睛移向青衿的脸上，见她吃的正欢，两边脸微鼓起来，稍动不动的。
灵动而自然，不像宁白二妃吃饭时，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优雅是优雅了，但也略有些呆板，有些骄做过了。
每次跟宁白二妃进膳时，吃了一两口便没有食欲。
王福见皇上与娴妃娘娘一起用膳时最为高兴，喜眉目笑的。
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去提醒皇上用膳而担心自个儿的命。
最后萧北冥看着残汤剩汁，向青衿道：“今日的饭菜不错。”
“臣妾替司膳局的人谢皇上夸誉。”
“哦？”
青衿的一句替谢引来萧北冥的疑问，青衿在萧北冥的注视下又解释一翻。
“皇上，司膳局的功劳，臣妾可不敢夺。”
“嗯，确实是司膳局的功劳。”
“娴妃，宫外传言，皇宫里的娴妃是个泼妇，说什么总有一日朕这个皇上也会被她暴击……”
说完萧北冥闭嘴，看向青衿，等她的反应。
“臣妾可冤了。”
青衿这才似的反应过来，然后一脸委屈的向萧北冥哭诉道。
她这么一来，倒是让萧北冥懵了。
萧北冥见用过膳，人也被他逗弄过，见好就收。
起身向青衿道：“娴妃还是想想如何解释一下最近的事，朕还有事。”
青衿见他站起来，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在萧北冥说完话后，屈膝一拜，“臣妾遵命，臣妾恭送皇上。”
此时的宁府，宁靖宇已昏睡一夜，精神比起昨日好点。
宁夫人向宁曼卿哭诉。
“闺女，你弟弄成这样，都是那个姜青衿踢的。”
说完拿着锦帕往脸上擦拭泪水，之后继续。
“娘就你弟一个宝贝儿子，以后可让你弟与为娘怎么活？曼儿，靖儿这副样子，他日后可如何是好？”
宁夫人眼睛哭得红肿。
想到是青衿把自己的儿子弄成这样的，脸上狰狞又失态，眼中更是恨不得把姜青衿碎尸万遍。
宁曼卿一听是姜青衿把弟弟弄得不能人道，也如宁夫人一样一脸狰狞。
敢动我宁家人。
姜青衿，旧仇新恨，给本宫等着！
宁曼卿美目阴毒的杀意，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又转柔和，眼中冷光闪现，似黑暗中的毒蛇般。
让她身旁的侍女身体一微颤，更加小心翼翼地。
宁曼卿边擦拭宁夫人的眼泪边安慰宁夫人。
“娘，放心，阿靖的仇，女儿会报。”
“曼儿，娘只有你了。”
宁夫人越想越伤心，眼神越是浸毒。
“靖儿他…此生完了…”
人一下子老了十年，往日的光彩艳目也不再，黯然神伤。
她怎能不恨？
滔天恨意顿时涌汹而来！
宁靖宇此时醒来，刚想起来，扯到下身的伤口，痛得他嚎叫一声，“啊…”
母女俩听到他的惨叫声，赶紧上前察看，“靖儿，怎么了？”
宁夫人扶着宁靖宇满脸担心既着急的询问。
宁曼卿则是让人去叫大夫，随后也站到宁夫人旁边，看着从小捣蛋的弟弟现在成这样子，心中顿是伤心。
“阿靖，别乱动。”
大夫进来先向宁曼卿母女请安，宁夫人在宁曼卿的掺扶下让出位置，大夫这才上前给宁靖宇诊断。
没多久，大夫便来到宁夫人面前，“宁夫人，令公子是扯到伤口，静养一段时日便好，切忌勿动怒，吃食也要清淡的。”
“大夫，真的不能治愈？”宁夫人不死心的再问一次，声音轻的很，宁靖宇顾着自身，没细听。
大夫微摇头，“难。”
“管家，送大夫一程。”
冯管家从门外进来，向宁夫人与宁曼卿请安后，才对大夫道：“郁大夫，请。”
郁大夫背上药箱随冯管家走出房间。
宁夫人往床上看一眼，丫鬟正在给宁靖宇清理伤口，宁靖宇的额间微微冒汗，可想而知其有多痛。
宁曼卿等靖宇的伤清理后，才向宁夫人辞别，“娘，女儿该回去了。”
“也好。”
宁靖宇此时微弱的开口。
“姐姐，娘，可有查那婊子是谁？”
“阿靖，那人，我们暂时动不得。”
宁靖宇听出姐姐的话外之意，只能往肚子里咽下这暗亏。
只是看向宁曼卿，问：“姐，你告诉我，她是谁？”
宁曼卿定定的盯着自己弟弟的眼睛，“你确定知道后不冲动？”
“我保证不轻举妄动。”
宁靖宇眼神坚定的对着宁曼卿道。
“姜青衿。”
宁靖宇听到这三个字，惊讶的看向宁曼卿，“姐，你确定是皇宫的姜青衿？”
“整个苍离国能让你我这么吃亏的人，还有哪个姜青衿？”
“你好好养伤，我过几日来看你。”
宁曼卿无奈的说完，又转向宁夫人，“娘，放心。”
“嗯。”
最后宁曼卿走出宁府，回到楚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