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姜彦甫被刺
宁曼卿谋害皇嗣的那条罪状一出来,没人敢保她。
宁靖宇最后还是趁着送饭的那瞬间,把下人敲晕,然后扒下小厮身上的衣服穿上。
府上的下人谁也没注意到他,宁靖宇一路通畅的出了府。皇宫他进不去,跑到姜府大闹一场。
还是那小厮的装扮,进入姜府大门后,见到姜彦甫,越过后面的下人,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刺向姜彦甫。
只是一闪而过的动作,匕首插向姜彦甫的后背,疼的姜彦甫痛喝一声。身后的三两个小厮也是呆泄一息,直至通喝声惊醒,他们全跑过来把宁靖宇抓捕起来。
宁靖宇看向倒下的姜彦甫,呵呵一笑,“阿姐,我替你报仇了!我替你报仇了!”
那边小厮蹭在姜彦甫身边,看他匕首插着流出来的血是黑色,也不敢动他,四周观看着叫喊,“来人,老爷被刺杀了!来人,老爷被刺杀了!”
很快又来了几个小厮,姜夫人与姜宥,姜云霄,姜落梨他们一众姨娘们也随着喊声跑来。
看到姜彦甫倒地不醒,她们顿时也急了,姜宥倒是跑的快,把地上的姜彦甫扶到自己的怀里,表情悲戚的哭着。
唤一名小厮,道:“快去找大夫。”
同时她们也上前围起来,姨娘们一看姜彦甫脸色煞黑,唇色黑紫黑紫的,纷纷拿着手帕哭诉,“老爷…你怎么了?”
姜夫人也是脸色伤情悲痛,见她们哭哭啼啼个不停又吵闹,喝声道:“哭什么哭,还不赶紧回去,没本夫人的话,谁说三道四的…”
不管真哭假哭,她们这些妾室们被嫡妻一声喝斥止了哭声,走一步三回头的。
姜夫人见那群不闲心又碍眼的姨娘们走了,剩下姜落梨一人在那着急,脸上挂着泪珠,当看不见。只是刚才还在的姜云霄现在人不知跑哪去,叫来四个武夫两个抬着姜彦甫回房,另两个押着宁靖宇先关起来。
姜落梨见父亲被抬进房内,她也了平时的活泼,抹一把脸上的泪,往厨房走,吩咐烧火的小厮赶紧生火烧水。
主卧室那边,姜云霄拉着一个老头气喘如牛的跑进来,姜宥坐在一旁,姜夫人守在床边。
那老头背着一个木箱也喘不上气,大口呼气。见大夫来了,姜宥站起来走向大夫,大夫等气顺后又来到床前坐到。
姜夫人见是大夫,让离一边,大夫放下木箱,看一眼匕首插入处,血迹淋漓,暗黑色的。
流到衣襟上,大夫一看眉头紧锁,又摇摇头,脸色也严重。
最后站起来向姜夫人三人叹气般的说:“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姜夫人听了一阵恍惚,怀疑听错了,上前揪着姜宥的衣襟,喃喃道:“怎么可能?不是匕首插一刀吗?……”
姜云霄也是不敢置信的站在那,大夫在大开自己的木箱。
姜彦甫身中剧毒,没人敢上前帮他止血。姜落梨带着端水的丫鬟进来,见房内气氛沉重闷郁,几人不语的各站着。
她也不管,见姜夫人也没守在床边,姜落梨自己帮父亲清理血迹。她刚要拧帛巾,被姜云霄叫住,“落梨,我来吧。”
姜落梨不好违背他的话,停下让几步。姜云霄折袖伸进热水盘,半拧干帛巾递给大夫。
大夫把衣襟剪开,拔出匕首,接过姜云霄的帛巾清洗伤口,洗到盆里的水黑红黑红的,大夫给姜彦甫撒上药。
听到消息的姜迤此时也进来,见姜夫人沉默,伸手拉着姜夫人的手,看向自己的弟弟姜宥,问:“父亲怎样?”
姜宥抬眸看一眼姜迤,想了想的话,没说实话,“阿姐,大夫正在给父亲看不,恐怕不是很好。”
姜迤一看姜宥迟疑不定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话没说实。转头看向母亲,也是脸色郁伤。
又看向姜云霄姜落梨,他俩见了她,没了平时对她的不待见,也是沉默寡言。姜落还挂着泪珠,现场都这么严肃又带点伤心。
姜迤见问不出什么来,放开母亲,直奔床前,大夫正在帮父亲清理伤口。她看向父亲的脸,黑紫色的脸庞,僵硬着,姜迤伸手探到他鼻息间,没了呼吸。
姜迤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身,她前两日见的父亲还活蹦活跳的,怎么两日没见他就没了?
急急忙忙的询问大夫,“大夫,我父亲怎么没的?”
大夫正在收拾他的药箱,闻言转身对着姜迤,默了默,道:“姜小姐,令尊是身中剧毒而亡。”
姜迤听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父亲的仇敌是多,但也没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他死。”
她刚才看了,是伤口染毒,踉踉跄跄的走到姜宥面前。
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姜宥。
“阿宥,父亲是谁刺伤的?刺伤父亲的人在哪?”
问着问着姜迤眼眶红了,眼泪珠掉落模糊了视线。
姜家人都在这边伤春悲秋的郁绝,谁也没有注意宁靖宇那边。宁靖宇被关在柴房,门外两个小厮守着。
跟来的宁府护卫是有武功在身,见宁靖宇被抓了,两护卫趁夜黑与姜府的不宁,快速出现柴房前,在小厮还没来得及叫,两人一个劈后脖劈晕小厮。
再左右看一眼,没人往来,两护卫打开柴房门,推着两小厮进柴房,把两个小厮的尸体扔进柴房不管。
见宁靖宇被绑着,口里塞一块布,两人解下宁靖宇身上的绳子,拿出塞口的布。
两人带上宁靖宇来到一道强前,施展轻功一跃翻墙而出。
三人在夜色下一路奔跑,回到宁府时,那些看守不力的小厮正在挨打板子,他们也不敢求饶。
门前的小厮见他们回来,赶紧跑到大堂禀报宁凤鸣。
微喘气着,“老爷,少爷回来了。”
宁夫人听了不管在场的众人,风似的跑出门外,走到宁靖宇跟前,看他没什么伤,又伸手拉开他的衣襟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遍。
蹦紧的心才放回原处,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宁靖宇脸上,哭泣着,“你个挨千万的,你阿姐没了,你要是再没了,娘可怎么活?”
宁靖宇被亲娘的一巴掌打懵了,怔怔的出神,脸上的五爪印火辣辣的疼。他也没觉到,还浸在姜彦甫被他刺死的意外中。
这时宁凤鸣宁子臣他们也围上来,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惊恍样,问又问不出什么来。
宁子臣见父亲问不出又要生气,宁靖宇还是那副懵懵的,看到宁夫人一脸上的泪痕。
又是站在前堂外,下人们纷纷看向他们。犹豫不决到最后还是站出来,看向宁凤鸣,“父亲,有什么话还是进去说,阿靖回来就好。”
宁微雨此时也感到气氛僵固且严重,也帮腔着道:“是啊,父亲,这么下人看着。”又看向宁夫人疲倦的脸,“母亲今日担心二哥一整日,人也很累。”
宁凤鸣看向四周不远不近的府卫,最后威目放到宁靖宇身后的两个武夫身上。
“散了。”转身时又说一句,“今日去哪了交待清楚。”
原本明亮的前堂一下子又暗黑,十几个手举火把的小厮们忙不迭的散退。
宁微雨见下人都散了,她进厅前向父亲辞退道:“父亲,既然二哥回来,女儿也回去了。”
宁凤鸣听到宁微雨不想听后面的事,今日一直阴霾着的脸此时才微松些,看向这个一直不怎么关心的庶女,内心微微的慰藉道:“早点歇息。”
“是,父亲。”宁微雨微微屈膝盖一拜,退下。
前厅只剩下管家与宁凤鸣父子三人,宁夫人还有今日一直跟着宁靖宇的那两武夫在。
主厅里宁凤鸣等宁靖宇先开口,等了许久也没见他有开口说的事,只是还在那站着恍恍惚惚的。
宁凤鸣看向那两个武夫,在宁凤鸣的威目下,其中一人直把今日发生的事全交待清楚。
宁凤鸣听到最后,尤其是姜彦甫没救活时,目光粼粼,脸一下全黑,手指向宁靖宇,颤颤地:“…孽子,你这是要把整个宁府葬送吗?”
“啪”的一巴掌拍在宁靖宇的脸上,那一巴掌在静默的厅堂里特别的响亮。宁靖宇被扇的跌倒地上,那脸一下子老肿了。
宁靖宇被父亲的一巴掌扇的火辣辣的疼,但又不敢疼呼出声,又不能捂。
宁夫人只是静默的掉泪珠。
宁子臣也沉默不语,气氛沉重,他看向宁凤鸣。
宁凤鸣此时无力感的坐下主位上,背微躬着,仿佛一下子老十年。宁子臣看他头发鬓白,又看向地上眼泪粼粼的母子俩。
上前扶着宁凤鸣的手,启唇轻声,道:“父亲,夜很深,二弟回来便好。”
宁凤鸣看一眼扶着自己的庶长子,见他脸上真诚的担忧,心下稍慰藉些。老脸带着疲倦的起身,也不管地上的母子俩。
父子俩越过宁靖宇母子俩迈向门口,宁子臣看一眼静默的管家任伯。任伯收到他的眼神,那两武夫一直跪在宁靖宇的旁边。
他俩不敢抬头。
直至宁凤鸣走远,任伯无声的叹息,心里对大少爷的隐稳越发的看好,二少爷被宁夫人与大小姐惯坏。
上前走到宁夫人二少爷面前,轻声劝道:“夫人,二少爷的脸还要上药,老奴先送夫人二少爷回房?”
任伯从门外叫来四个小厮丫鬟进来,四个小厮丫鬟向任伯点头道:“冯管家…”
“你们把夫人二少爷扶回她们各自的屋。”
四人一至点头弯腰道:“是,冯管家。”
宁夫人在两丫鬟的掺扶下回房,宁靖宇也在两小厮的掺扶下回自己的屋。
冯伯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两武夫,“至于你俩,今夜先关柴房呆着,明日等老爷大少爷决断。”
听了任伯一般话的两武夫,连连磕头,“谢冯伯大恩。”
“自己去,老夫也累了。”
走到门口的冯伯背着他俩道。
两人再一次感谢冯伯后,才从地上坐着,揉揉跪久的膝盖。心中自叹一句倒霉,两人以前多风光今日就多倒霉。
再怎么在内心自叹倒霉,他们也要跟着二少爷。
大少爷,以前跟着二少爷身后得罪过大少爷,今日这场他们又不是没看见。
老爷在训二少爷时,他们可是在注意着大少爷,他一脸上的平静,全场静默的站在那。
换像别个,指不定趁机夸大其词的将二少爷以往的事捣出来。
连冯伯都听遣大少爷的,二少爷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他们跟着二少爷也不会好过。
两人想七想八的。
等揉到膝盖不那么疼,自己动身走向柴房把自己关上。
宁子臣安慰一下父亲,等他睡下后,才退出。
回到自己的院里,妻子宋氏还在等着。
宋氏见他风尘仆仆的回来,上前帮他解衣,“怎么这么晚才回?”
“二弟今日把姜大人捅死了。”
宁子臣张开双臂,微微疲倦的回答妻子的话。
宋氏听得一顿,最后才脱下宁子臣的外衣,等宁子臣漱完口才一道上床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