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姜青衿苏醒
萧南辞在宛州城的两个月,暗卫分散暗中察探,其中一次运武器的路上,被武将军发现了被官兵连人带武器都收押下。
袁总头带上萧南辞去找沐太守商议下一步怎么做,沐太守的官职管不到那个拦劫他们武器的将军。
萧南辞沉默不语,袁总头与沐太守商议过后,决定手书一封,派心腹亲自送往京城。
萧南辞回矿洞时,也派出两名暗卫跟着,便言直至报到皇兄那。
那边亲信一路上京城,在夜深人静时才入宁府,暗卫也一路跟到宁府。
宁府书房。
亲信把宛州城发生的事禀报给宁凤鸣,“大人,那批武器被武将军拦截。”
说完,书房内异常的静默。
宁凤鸣一脸的沉重,武将军是皇上的亲信,武功高强,不好动。
此次从边疆调回是因为边疆出现与南月过交战,两国交战的武器相似。
武将军把虏军缴上来的武器与虏军带回京,待皇上亲自决断此事。
哪曾想路上又遇到一对运输队,武将军为免意外,便装上路。
此事重大,他们没走官道,抄近路上京。
武将军见另一边非常谨慎,见他们也不敢张扬,而是低调行事。
他们的举动与普通的送驿兵又不同,身上随是便装,但军营里训练出来的军姿总是抹不掉。
武将军瞧出来他们是便装的军队,那边的人也瞧出武将军是军人。
两方打起来,明显是久经沙场的武将军那方胜,输的那方被武将军连人带武器都扣下。
打开他们的货检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来人运送的武器与他们缴获的敌军武器同出一处,怎么不让武将军震惊?
审问了袁木,袁木死活不说,袁木与矿山的袁总头袁山是兄弟。
武将军路过宛州城的时候,他也想不到与真相这么近又这么错过。
押着剩下的人一起送往京城。
京城宁府,那个送消息的小厮送完消息后又回宛州城。
但一起跟来的两个暗卫留下一个,另一个也跟着那个信使小厮回宛州城。
留下的那个出了宁府,一路轮着暗里熟门熟路的进入皇宫,直奔皇上的章云殿。
把他在宁府听到的一一全禀报于萧北冥。
萧北冥听他说完后,脸上平静,随后才响起他略疲倦的声音。
“继续盯着宁府。”萧北冥停顿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里夹着几丝关心的问:“逸王那边怎样?”
暗卫是萧北冥亲自训练且挑选的,自然是听出皇上的隐晦的关心。
恭敬的回,“禀主子,王爷安好,只是愁于没有找到他们的证据。”
见案首上的人再没说什么,暗卫隐退出章云殿。
萧北冥心里还在忧心着青鸾宫的青衿。
王御医研究两个月,也没见有消息。
萧北冥出来殿外,雪落在他的身上,头顶。
发丝间满是雪花凌落。
王福在他身后看得想流泪,实在是寂寥,尤其是在大雪纷飞的雪幕里,萧北冥身影萧条单只。
以往人在还没觉孤寂,现在他看着四周的落雪,从前活到至今二十七载了,他萧北冥从来没有过的寂寥感。
以前总想着怎么在这个尔虞我诈稍有不慎的皇宫里活过明日,等他坐上那个皇位后又想着如何应付朝臣们的各种利益,与他们的进谏他纳妃选后。
在朝臣多次的进谏后,他不得不纳了宁曼卿白落雁二人为妃。
进宫数载的二妃一直没有子嗣,朝臣们又得关心皇嗣的问题。
他一个薄情寡性的皇帝,最后被他的那帮朝臣们吵的耳朵不清静。
来一次无年一度的选妃大选。
姜青衿就这样被他选中,她当时一身青衣,头饰也就一只青荷叶形式木簪插在头上。
姜青衿就这样被关在青鸾五载,每年的宫宴上还是能见她的。
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年还能关注一两下,每次的宫宴上见她都是木讷。
之后被诸多的朝政繁身,也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今年选妃宴上又见到姜青衿时,她像往常一样安静乖乖的坐着。
许是被宁白二人频繁的送‘育子汤’送的烦。
看到旁若无事的姜青衿,尤其是看到她那安逸恬静的小脸后,心中特别不舒坦。
渐渐地接触频繁了,他对姜青衿也渐渐地上心了。
萧北冥心里想着与姜青衿一路走来的磕磕碰碰,不知不觉间,人便到青鸾宫前。
看到青鸾宫的异常,夹长的眉头微皱,脸上也微沉的踏入青鸾宫。
里头的宫女与宦官表情激动的一跳一跳的,老嬷嬷也是一副又哭又笑的隐忍着。
萧北冥被他们的动作及脸上的情绪绊住脚,心中也意识到什么。
只是他有点近乡情怯,迈不出脚。
有人发现了他,赶忙施礼道:“奴婢拜见皇上。”
其余的人听到也纷纷跪拜道:“奴婢拜见皇上。”
声音如常的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或想要的,“怎么回事?”
宫女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宦官们也被他吓愣住了。
最后还是年老的那批老嬷嬷中的一个回答了萧北冥的提问。
“禀皇上,娘娘醒来了。”
萧北冥听到后面那几个字,脚底生风似的跑进主殿内的寝宫,身后的王福见地上还跪着这一堆人。
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听了,先是道谢,“谢皇上。”
然后才转向王福,再次道谢,“谢王总管。”
“哟。”王福一扬佛尘,“娘娘醒来,咱家也替皇上高兴。”
他们集体点头,“王总管所言极是。”
之后王福才问了重点。
“娘娘醒来的事,怎么没人通报皇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也害怕的脸色煞白,一个小宦官出声,向王福解释,“王总管,小的们忘了这事,小的该死……”
其余的也纷纷向王福求饶道:“王总管,小的不是故意没通报皇上的……”
“安静。”
这下没人敢出声,都静默的等着皇上的决判。
殿内,王御医与玉言正在床前,王御医给青衿把脉,玉言则是守在旁边。
青衿躺在床上数月,身上虚弱的很,神情懵懵的。
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头有点晕晕沉沉的。
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靠近,殿内的突然逼兀起来。
光线被挡住了,玉言转身看见是皇上,赶忙让位,并微屈膝盖,“奴婢拜见皇上。”
萧北冥看一眼床上的青衿,不管玉言,而是看向王御医。
王御医收回把脉的手,刚想向萧北冥行礼,让萧北冥阻止了,“怎样了?”
王御医看后松口气,才向萧北冥禀报,“禀皇上,娘娘已无碍,身体还是很虚弱,需静养。”
萧北冥静等他接下来的话。
玉言听到娘娘没事后,去小厨房备吃去了。
王御医继续,“娘娘腹中胎儿也安好,只是数月未进食,缺些补食。”
王御医说完,萧北冥有点不耐的赶人,“去吧。”
“是,皇上。”
王御医微弯背恭敬的回答后,退下。
殿内剩下他俩,萧北冥坐在床前,对上青衿方醒迷茫的杏目。
一时不知怎么开口,青衿迷茫的神情渐渐消失,她这一醒来浑身虚软。
见是皇上坐在她跟前,刚施动身子,知晓她意的萧北冥伸手压着她肩膀,阻止她。
道,“刚醒来就整那虚礼了。”
青衿闻言,又躺着没再动,看向萧北冥,“谢过皇上。”
“嗯”了一声的萧北冥,见她欲言又止的那样,询问她,“你可有想说什么?”
得到他轻声询问,青衿才嘶哑着声音,“皇上,臣妾想坐着。”
萧北冥看着她说完,伏下身伸出手臂把青衿上身轻轻的一拉,然后在她身后垫上一床被子让靠着。
青衿换了个舒坦的坐姿坐好后,才看向萧北冥的那俊脸上,眼下一片青灰色。
她心想皇上的眼下青灰厚厚的,认为她这段时间一直昏迷着也不知多久,难不成是前朝上发生她不知道的事。
以至让皇上忙的连夜里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犹豫不决的问了一句。
“皇上,最近很忙吗?”
萧北冥见她犹豫些许,才问出她想问的话,眼底蕴含着对他的担忧。
两人对视着,萧北冥在她的眼瞳里看到宿小的自己,心底暖暖的。
没回她的话,倒是反问她,“你怎样?”
青衿之前倒也见过他对自己的‘宠爱’,但此时的皇上一点也不像之前的皇上。
之前的皇上只可远望不可近亵,她以前只是仰望的在心底默默的喜欢着他。
她现在刚醒,想不了别的事,听到他问。
踌躇着,“无碍,只是有点想吃粥。”
玉言在小厨房里正熬着粥,娘娘刚醒来吃不了别的。
现下正下着雪,冻天雪地的,粥难熬。
王福也跟着进来,他让玉言多加些米进去,也加了水。
刚才集在一起的宫女宦官也冷得身上抖抖的,在王福的令下散开,各司其职的干活去。
嬷嬷们在王御医进来后,她们也散了,去干自己的活去。
殿内的青衿数月未进食,以往都是玉言喂她吃一些米汤或汁水以冲饥。醒来不多时,她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寂静的大殿内响得特响。
青衿少见的迫窘,苍白的脸上微红,看得萧北冥眸孔幽暗,喉间上下滚动着。
青衿为转移注意力,秀眸看向萧北冥,见他身上发丝间还有未消融的雪花。
湿湿的,青衿担心的问,“皇上,要不,脱下外层的湿衣躺上来?”
“嗯。”
萧北冥见她真诚的眸眼看着他,他不舍拒绝。
脱下外衣,掀开被子躺进青衿的被窝里,怕冷气浸到她,萧北冥运起内力供热。
等他身体热起来后,青衿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洗漱。
看了一眼已经躺上来的萧北冥,她也只咽下想说的话。
掖了掖被子,以缓解她的窘态,两人好久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青衿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不仅是她,连萧北冥也罕见的老脸尴尬,一时静默无言。
玉言此时进来也算是解救了两人,玉言端着粥进来时也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人。
她先是无言的施一礼,把粥放到床边的矮几上,不用萧北冥出声,玉言放下粥又出去。
托盘上放着两碗一大一小的粥,热气袅袅上升。
粥羹里放着肉末与青菜叶碎,许久未碰过粥的青衿闻着粥的香味连吞几口水,望眼欲穿。
别说青衿,就连萧北冥也看着青翠欲滴的粥口中唾液连连。
萧北冥先是端起小的那碗,右手端碗左手拿勺匙,瓢起送往青衿嘴前。
青衿眼底的讶然神情呆呆的看着他,直至一声低沉的“张嘴。”
她才醒神,伸手想要接过萧北冥手上的碗,被他往外一移,躲过她的手。
青衿讶然于他既然会降尊纡贵的亲手侍奉她。
被萧北冥一移,她又看向矮几上另一碗热腾腾的粥道:“皇上,臣妾自己来,皇上再不喝,等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萧北冥还是维持那个喂她的姿势,说话还是平常的那样,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你快点喝完,朕也可以早点喝上一口热粥。”
青衿拗不过他,只好低头含进那勺粥。
由于现在是冬日,粥凉的快,碗又小,青衿又饿的情况下,吃的快。
没几口便见底,喂完青衿,萧北冥才端起自己的那碗,三两下便解决了粥。
两人一碗热粥下肚,身子也暖和了,萧北冥身暖后瞌睡又来了。
很快传来萧北冥轻缓沉睡的呼吸声,青衿倒是精神的很。
等萧北冥睡死后,她才轻手轻脚的翻过萧北冥从床上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