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闹僵
青衿起来时早已日晒三竿，玉言一边帮她按摩一边频频发笑。
青衿见此便发问，“小妮子笑痴呢？”
“可不是吗，娘娘？”
青衿轻揉着青衿的腰间，嘴上还一边笑着说：“娘娘，您终于与皇上圆房。”
说得一向淡定的青衿恼羞成怒，反驳，“你也想？”
问得玉言赶忙摇头否认。
青衿见她也不笑了，顿时心松口气，“收拾了？”
“还没。”
“这里不用你，去收拾一下。”青衿闭上眼睛泡温水，声音乏乏的。
“是，娘娘。”
玉言应一声，便起身离去。
还到门口，又传来青衿懒懒的声音，“注意点，别让人看到了。”
“是，娘娘。”
玉言在她身边也是待了五六年的人，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很快便知晓娘娘的心，不想让人知道昨晚的事。
有前几次，那些宫女认为青衿早与皇上圆房，昨晚的事悉属平常。
玉言消消的把昨晚的衣物床单清洗干净。
青衿直至水温凉了，才出浴，与往常一样一袭青衣，绾个简便的发。
玉言晒好衣被，此时端一盘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碗清粥配一碟翠绿小菜。
青衿进食几口后，停下，对站一旁的玉言问，“逸王妃他们已经启程？”
“回娘娘，逸王妃与逸王今早辰时出发。”
玉言微屈膝盖回。
青衿微一思索后，才轻声喃喃道：“已经启程两时辰？”
膳后青衿又进入每日的宫务中。
章云殿
萧北冥正在批阅奏疏，宁丞相宁凤鸣，白宏声，乔松，姜彦甫，徐洵夫都在。他们对于今日早朝时逸王不上朝的事感到稀奇，几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
下朝后跟到章云殿，柱着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正在处理政务的萧北冥全当没看见。
白宏声是大老粗，最终在静默的含章殿实在是呆不住，向萧北冥行了君臣之礼后，“皇上，老臣有要事禀报。”
“白爱卿，讲。”
萧北冥听到白宏声的禀报，一动不动的继续处理政务，轻声道。
示意他继续讲。
“禀皇上，今日怎么不见逸王来上朝，老臣前日军中一批旧兵器需逸王过目。”
萧北冥哪能听不出他的话下之意？
“逸王带着逸王妃出游，具体去哪游赏，朕便不知。”
几人见状从皇上这打听不出什么，白宏声听到逸王陪逸王妃出游，直白的跟乔松抱怨一下，“乔大人，还是你女儿嫁的好，哪像我家那闺女，至今还没出过京城。”
宁凤鸣这时也凑过来抱怨道：“白将军说的是，乔大人有个好女婿，上哪都带妻子出门。”
平日里恨不得你把我弄死，我使计弄死你的两人此时统一阵营，乔松就算再不知是什么事，此时也觉察到不对劲。
满脸疑惑的问，“白将军，宁丞相，下官也是今日上朝时才知。”
众双眼睛纷纷看向埋头苦干的萧北冥，萧北冥在众目睽睽之下，抬头看向几人。
“既然白将军，宁丞相都替自家女婿打抱不平，都是自家兄弟，朕也不偏心，等逸王回来，楚郡王，鲁郡王也可以带上王府家眷游赏一次。”
朕倒要看看你们玩什么把戏。
“臣谢过皇上。”
宁凤鸣白宏声两人同时向萧北冥作揖道。
他们见从皇上这打听不出什么，最后白宏声向萧北冥禀报道：“禀皇上，军中那批旧兵器作何处理？”
“熔化重造。”
“老臣遵命。”
众人弄清逸王的去向，纷纷向皇上拜辞。
楚郡王府
宁曼卿的寝室，芙蓉一身风尘仆仆的进来，凑近宁曼卿的耳边轻声禀报。
“小姐，办妥了。”
宁曼卿听到准确的话，这才舒展眉头，询问道：“没让人发觉吧？”
芙蓉听闻，赶紧跪下保证道：“小姐放心，宫里前两日刚被她落选的那些宫女是世家小姐，被她一介庶女落了面子，早已怀恨在心。奴婢找的人便是其中之一。”
“没让人抓着把柄？”
“没。”
宁曼卿美眸染毒的盯向皇宫的方向：姜青衿，你给本小姐等着，庶女压我等嫡女一头不说，如今还让宁府变成苍离国的笑话。
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青衿早被宁曼卿的眼神杀死上万次了。
此时皇宫里正在处理宫务的青衿不禁感到浑身一激灵，青衿顿时感觉奇怪，中秋前夕，天还没到凉时。
怎么打了个冷激？
难不成是昨夜闹得太过，又或是泡温泉泡得太久了感染风寒？
青衿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又低头继续，全然不知危险正在临近。
好不容易到了歇息的时辰，萧北冥又到青鸾宫夜宿。
青鸾看向躺在她旁边的萧北冥，声音略显疲惫，“皇上，臣妾今日不舒。”
“放心，朕今晚不碰你。”
青衿听了他的话，不一会儿便入睡，听着青衿的呼吸声，萧北冥渐渐地也沉睡。
沉睡中大手一揽把人拥入怀里，萧北冥空落落的心才踏实。
两人相拥而眠，一觉睡到天明，王福早已拿着朝服在殿外候着，玉言也一旁静候着，两人眼看上朝的时辰快要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推促对方进殿，王福压着噪子轻声向玉言道：“玉言姑娘，还是你进去比较合适。”
玉言闻言当即谦虚的推让一般，“王总管，您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您进去比较好。”
“玉言姑娘，要是咱家进去了，看到不该看的，你说呢？”
王福见玉言还想推让，便直把利害言明。
玉言听了略一思索后，“还真是…”
话落，玉言上前开门，手在门上鼓弄许久不见门开，转头对王福道：“王总管，门从里边闩上了，打不开。”
王福着急的舞动着手，“那可怎么办，眼看上朝时辰就要到了？”
着急之下王福也顾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上前敲门，嘴上也喊着，“皇上，该上早朝。”
床上刚有松醒的人便被门外的一系列的操作弄得清醒过来，入眼的便是青衿那张被发丝遮住一半的圆脸，睡得挺香的。
萧北冥动作不怎么温柔的抽出自己的手，被她枕了一整夜，即酸又麻。萧北冥松松手才掀被起身，开门让门外的王福玉言进来。
进来前，萧北冥吩咐一声，“动作小点。”
王福玉言与身后的宫女太监福身一拜，小声应道：“是，皇上。”
众人随萧北冥来到衣室殿，一炷香后，萧北冥一袭金纹玄袍出来，离开前还往床上的青衿看一眼。
随着皇上的上朝，殿内又恢复到青衿主仆两人的清静，宫女走前见青衿还在睡眠中，心中一个阵的羡慕嫉妒。
她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来，她们哪里见过皇上这么殊荣的对一个女子，就算是之前的淑妃惠妃都得不到皇上这么温绻的对待。
连第一美人乔归林皇上都看不上，赐予逸王为妃，眼前的娴妃，论家世比不过淑慧二妃，论样貌比不过逸王妃。怎么能配得上尊贵雍容的皇上？
就算她们再怎么看不上娴妃娘娘，皇上护着。
她们也得毕恭毕敬的侍候着。
近日青鸾宫的宫女，上了年纪的被替换下来，新换上的宫女是青衿她自己挑选的。
四个宫女端着洗漱的用品进来，其中有一个姿色上佳的宫女，见到青衿，勉强的行礼，见青衿姿色还不如自己，便不把青衿放在眼里。
低下头的她，满眼不屑，高傲的在心里哼一声：哼，真不知主子怎么就看上她了？
瞥一眼正在梳妆的青衿，她的同伴有所觉察，以眼神警示她，阿云，不能对娴妃娘娘不敬。
收到玉竹警示的阿云，弱弱的收回不服且敌视的眼神。玉言正在帮青衿梳妆，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
青衿被玉言挡着也没看到。
玉言知她不喜华丽的妆扮，没拿那些金啊银啊的头饰出来，发簪是黑色乌木流苏簪，插上后。
青衿起身移步，往摆好的饭桌前坐，盛好汤刚要喝。萧北冥魁梧英拔的身姿背光而入，青衿还没反应过来，她身后的宫女皆屈膝行礼，“奴婢拜见皇上。”
“你坐着。”
萧北冥见青衿想站起来行礼，阻止她，坐下后，才叫起跪着的宫女，“尔等起。”
“谢皇上。”
玉言她们谢完才站起来，候在一旁。
青衿听了他的话，又坐回去，拿起旁边的空碗给萧北冥盛一碗汤，放到他面前的桌上，“皇上，先喝点汤。”
说完她自己也端起来喝一杯口，不吃不知饿，直至一碗汤喝完才知饿。饭比以往吃多一碗，萧北冥看她吃得香，也跟着多吃一碗饭。
候在一旁的王福见此，心中对娴妃娘娘越发的敬佩，而青衿身后的玉言则是以为昨晚娘娘没吃饱，又醒得晚，饿坏了导致。
膳后，两人喝着茶，青衿见皇上难得悠闲，“皇上，中秋想怎么过？”
“照旧便好。”
“是，皇上。”
青衿见他对中秋并不怎么热衷，心中的热情也淡了，如常的回一句。
许是青衿的语气有些明显的委屈，又或是青衿的胆肥了些，敢跟皇上偶尔闹个小脾气。
萧北冥见她难得闹个脾气，一时顿感新鲜，撇一眼她，一脸正色的戏谑问，“那爱妃想要如何过？”
聪明如青衿又怎么听不出他的戏谑，但她还是眼神一亮，对上他黑幽深邃的眸，“皇上当真由着臣妾？”
“往前的这些事都由淑慧二妃做主，今前朕的后宫仅有爱妃一人，当然是爱妃管着。”
萧北冥把玩着茶杯，敛下眼神，青衿看上到他的眼神。
此时的气氛不怎么好，青衿立马端庄起来，态度语气毕恭毕敬的。
“臣妾遵命。”
萧北冥上一息还忽明忽暗的，见她换了语气，对自己又恭敬得不得了，心中更是阴沉不快。
声音更是冷上几分，周身寒冽得众人更是不敢出声。
“娴妃，中秋好好办。”
话落，萧北冥冷冽着一张脸走去青鸾宫。
青衿此时站起来行礼，语气恭敬，姿态端庄。
“臣妾恭送皇上。”
阿云见两人闹僵，幸灾乐祸的在心中哼一句：活该，最好永远闹僵。
王福走前还看一眼还在淡定端庄的青衿，心里不禁担心。
娴妃娘娘真敢，把皇上气成这样了，她还在那没事人的迎送皇上。
此事被阿云传开，宫里的谣言又出现了，娴妃娘娘惹怒了皇上，皇上一气之下离开青鸾宫。
那脸色啊，真是镶了冰似的难看，一连好几日没去青鸾宫。
青衿忙着中秋的宫宴，中秋前夕是皇宫最忙的时候，两人见面的时间很少。
玉言每日见娘娘忙完这个又忙那个宫的事，皇上那日闹僵起，好几日不曾踏过青鸾宫的门，也不见娘娘面露担忧。
两人闹僵的事传到宫外，莫过于最高兴的人属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