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陈蒲觉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窗外的霓虹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场盛大的电影首映礼。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蒲才喘着气瘫在李兵兵身边,身上的西装早就皱得不成样子。李兵兵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着圈,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没想到你看着挺年轻,”她抬起头笑,眼尾带着红晕,“还挺有劲儿。”
陈蒲刚想谦虚两句,却被她用手指按住了嘴唇。“别说话,让我再靠会儿。”李兵兵把头埋进他怀里,像只温顺的猫。
陈蒲抚摸着她的长发,鼻尖萦绕着栀子花香。
“我们该走了。”他轻轻推了推李兵兵,“再不走就迟到了。”
李兵兵叹了口气,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晚礼服。她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电影,陈蒲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的一切像场梦。
“愣着干什么?”李兵兵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赶紧穿衣服,难道想光着去参加晚宴?”
陈蒲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地上捡起西装外套往身上套。他的手有点抖,系领带时打了好几个结都没系好,最后还是李兵兵过来帮他系的。
“笨死了。”她拍了拍他的胸口,动作亲昵得像情侣。
其实真的不是奔。
昨晚、今天上午,然后这两小时,运动量太大了。
“走吧。”李兵兵拿起手包,率先走出卧室。她的脚步依旧优雅,仿佛刚才在卧室里翻云覆雨的是另一个人。
轿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很快来到了城西。
慈善晚宴设在城西的私人会所,门口停满了加长林肯。陈蒲刚下车,就被侍者手里的香槟杯晃花了眼。李兵兵挽着他的胳膊穿过人群,香水味在喧嚣中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
“那位是做地产的王总,去年给捐了一个亿。”李兵兵用眼角余光示意,“旁边穿蓝西装的是煤老板张总,你《夜店》的投资要是找他,估计能多要两百万。”
陈蒲正想搭话,忽然听见有人喊“李小姐”。转头看见个秃顶男人端着酒杯走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李兵兵胸口打转。
“王总,好久不见。”李兵兵笑得得体,手腕却在陈蒲掌心掐了一下。
“这位是?”王总终于舍得移开视线。
“我弟弟,陈蒲,北电的学生。”李兵兵拍了拍陈蒲的胳膊,“快叫王叔叔。”
陈蒲刚要开口,就被王总打断:“哎,别叫叔叔,叫王哥就行。我知道你,《夜店》那片子拍得不错,有空咱们聊聊投资?”
“好的。”陈蒲点头。
主持人突然敲响了铜锣:“各位来宾,慈善拍卖会现在开始!”
拍卖台上的东西五花八门,从字画到古董,甚至还有某位明星穿过的戏服。陈蒲正看得无聊,忽然听见李兵兵低声说:“注意看第三排那个穿中山装的,是杨大佬。”
陈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和旁边的人说话,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绿光。“就是那个中关村的杨总?”
“小声点。”李兵兵掐了他一把,“今天的拍卖会就是他主持的,拍品都是他收藏的宝贝。”
第一个拍品是幅齐白石的虾图,起价五十万。陈蒲正琢磨着这虾是不是转基因的,就听见后排有人喊价一百万。李兵兵在他耳边轻笑:“看到没,这些人花钱跟扔废纸似的。”
“我知道,大家是互相捧场,更有可能是推广某位新出道的画家。”
李兵兵有点惊讶:“怎么说?”
“把一个污名画家的作品通过和名家作品放在一起,或者拍卖,或者展出,就给人一种很值钱的感觉,这样就可以卖出天价,或者洗钱,或者赚钱。这都是套路。”
“你很懂哎。”
“这种套路自古以来就有,我老家就有拿着人工雕刻的玩意充当人形何首乌卖出几千块呢。”
王中君曾卖给袁立一幅画和一尊雕塑,价格分别为30万和15万。但后来,袁立重新拿回拍卖行拍卖时,却被鉴定为赝品,这个艺术家没做过这件艺术品!
王宗君实怎么卖的?
就是袁立有一次被邀请去王宗君的别墅做客,吃过饭后参观他的收藏,可能是那两件艺术品和某位大家的艺术品摆在一起,所以袁丽随口称赞了几句。
回头王宗君就派司机把这两件艺术品送到袁丽家里,并收了几十万元。
袁丽以为这是朋友间的买卖,所以没有多想,直到后来去拍卖行,经过人鉴定才知道这是赝品。
袁丽是和小崔手撕九亿姐的时候披露的这件事,所以影响很大,
有钱人联合某些艺术家坑人的,这在世面上屡见不鲜。
袁丽不会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虽如此,李兵兵还是竞拍了一个作品。
这不是她想不想竞拍,而是来到这个地方,不竞拍一个,显示不出李大花的慈善。
走出会所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李兵兵突然打了个寒颤。
“冷?”陈蒲脱下西装披在她肩上,“早知道穿羽绒服来了。”
“你就不能说点浪漫的?”李兵兵裹紧西装,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比如‘我的怀抱更暖和’。”
“那你试试?”陈蒲张开双臂,却被她笑着推开。
回到别墅,李兵兵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喝点什么?威士忌还是红酒?”
“白开水就行,我怕喝醉了说胡话。”
李兵兵从冰箱里拿出瓶依云水,倒在水晶杯里递给他:“放心,我又不吃人。”她坐在沙发上蜷起腿,礼服裙摆滑落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说真的,你觉得今天的拍卖会怎么样?”
“像菜市场砍价,就是钱数多了几个零。”陈蒲喝着水,眼睛瞟向墙上的时钟,“都快十二点了,兵兵姐不困?”
“困也睡不着。”李兵兵把玩着酒杯,“你知道吗,我刚入行时,拍一天戏才挣五十块,现在随便拍个广告就够买栋楼了。”她突然抬头,眼里闪着认真的光,“但我还是喜欢演戏,尤其是演那些有血有肉的角色。”
陈蒲放下水杯:“兵兵姐想说什么?”
“先是《夜店》,再然后是《失恋33天》,还有你写的两个短篇小说,我发现你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好剧本。”李兵兵身体前倾,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有没有适合我的?”
陈蒲笑了:“兵兵姐也缺剧本?我还以为导演们排着队给你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