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柳亦菲，好好舔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摄影棚的天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蒲踩着折叠凳坐在布景板旁，给胡军和柳亦菲讲下午的戏份
“下午这场戏是齐乐山和夜莺在上海滩的一些经历”，”
“他们看布告，进夜总会，唱歌，齐乐山帮夜莺解决浮浪子弟的骚扰。”
“主要体现两人相依为命的情况。”
胡军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瓮声瓮气地问：“那我这保安制服是不是太合身了？按理说刚进城的穷小子，衣服该松松垮垮才对。”
“想什么呢？你是大夜总会的保安，要体现夜总会的脸面，当然得穿的合身些。胡军老师记住，你打发那些浮浪子弟不能用蛮力，得用巧劲，就是居高临下，揽住他们的肩膀送离化妆间就行了。”
“明白。”
柳亦菲突然举手，像个课堂提问的小学生：““那我唱歌的时候呢？是该唱得好听，还是故意唱跑调？”
陈蒲愣了一下？
你故意的吧？
你堂堂上海滩歌姬，唱歌跑调？
唱歌跑调能引起三老的注意？
你当是傻白甜女秘书吸引霸道总裁的戏份呢？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现实中傻白甜砸了霸道总裁的车子，只会被告到法院赔钱，而不是以身相许。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被层层保护的十八岁妹子，陈蒲道：““得唱得勾人，但不能露锋芒，”陈蒲起身踱步，模仿着老鸨的腔调，“就像巷口卖花姑娘篮子里的茉莉，香得恰到好处，让人想掏钱买，又不至于觉得贵得离谱。三老可不就得喜欢这种调调嘛。”
一上午讲得有点多，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发觉口干舌燥。旁边的谷雨已经手疾眼快地摸出矿泉水，谁知柳亦菲抢先一步拧开瓶盖递过来：“陈导，您喝点水。”
陈蒲下意识地看向谷雨。只见助理小哥飞快地眨了眨眼——这是他俩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查过了，没加料”。
陈蒲这才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流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惹得他一阵哆嗦。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柳亦菲递过纸巾的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千百遍，“我妈说喝水太急容易呛着，上次张国立老师就差点被可乐噎着。”
扬州……什么来着？
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那是他边喝边讲笑话，纯属自找。”陈蒲擦着下巴笑，“下午这场戏争取一条过，胡军老师，咱们没问题吧。？”
胡君笑了笑：“当然没问题。”
“好，我再去和葛优老师沟通一下。”
……
下午的拍摄确实比较顺利，当天的拍摄计划全部完成，收工时暮色已浓，剧组人员忙着拆设备，柳亦菲却抱着剧本黏了上来：“陈导，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夜莺的心理活动？我总觉得最后那个眼神差点意思。”
陈蒲刚要开口，就见柳妈妈拎着保温杯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陈导辛苦了，茜茜这孩子就是轴，总爱缠着人问东问西。”
“柳阿姨客气了，演员肯钻研是好事。”陈蒲往休息区的长椅上坐，“其实夜莺这个角色，表面上是父死落魄的金丝雀，实际上是卧薪尝胆的复仇者。她父亲是印度远征军的将领，当年因为三老和军部贪墨军饷，导致战败身亡——她的家产也被吃绝户，只能和齐乐山流落上海滩，这是表面上的说法，但也是她的目标，肯定是想报仇雪恨。”
柳亦菲点头：“那她当舞女的时候，每次看到三老的画像，是不是都在心里盘算怎么动手？”
“不光是盘算，她还在练本事，但这一切都不为所知，镜头前也不会有一点表露。”
“知道为什么让你演这个角色吗？因为你眼睛干净，观众不相信你也是凶手。只有在回忆剧情的时候才会有所判断。这就是电影的后劲。
“那我通风口爬行的戏，真的要圣洁的表情？”
“必须的，”陈蒲加重语气，“就像圣女捧着圣物穿过炼狱，那种反差才能让观众头皮发麻。你想想，一个弱女子在肮脏的管道里爬，脸上却带着近乎悲悯的表情——这说明她不是在逃命，是在完成某种仪式。能演出这层意思，你的演技就可以上一层次了，至少追上马伊琍老师没问题。”
“真的吗？”柳亦菲猛地抬头，马尾辫扫过陈蒲的膝盖，“我能追上马老师？”
“何止追上，”陈蒲继续画大饼，“你走的是大明星路子，张曼玉、林青霞哪个不是靠好剧本堆出来的？《扬名立万》之后，只要继续找到好剧本，你就能和巩俐老师并肩，巩皇菲神？”
柳妈妈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拧了又开：“你们聊，我去旁边便利店买点东西。”她走得慢悠悠，临到门口还回头瞅了两眼，活像个放心不下雏鸟的老母鸡。
她刚转过拐角，柳亦菲就像按了开关的玩具，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陈导，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你说。”
“就是……穆庭庭和王珞丹，”少女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是怎么摆平她们俩的？上次在北电食堂，我亲眼看见他俩为你吵架。”
陈蒲怔了怔。
你妈妈一走开，你就换了一个人啊。
这演技转换很丝滑啊。
“你一个大明星，怎么净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柳亦菲嘿嘿一笑，“这是女人的天性！
柳亦菲虽然是进入娱乐圈数年的明星，对于世界的本质，对于金钱和资源的认识已经有深入的了解，扬州瘦马的训练也让她有了一定的心机，但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对于世界的好奇，还是遮不住的。
北京电影学院是过早接触名利的地方，虽然也有谈恋爱的，但更多的是知道如何利用自身的资源谋取利益——佟瑶并不是只有中戏才有。
在这种局面下，两个漂亮女孩儿便因为争男人在校园里唇枪舌剑一番激战，这么狗血的事情就发生在柳亦菲眼前，她怎么可能不好奇？
“两个美女为你吵架，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刺激吗？”
陈蒲：“……”
“快说快说。”他越这样，她越好奇。
陈蒲叹了一口气：“其实很简单，两个字就够了。”、
“哪两个字？”
“安静。”
“安静？”
“对，安静，她们吵够了自然就不吵了。”
说完这句话，陈蒲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塞到柳亦菲手里：“剥开，尝尝味道，回答我一个问题。”
柳亦菲好奇，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眼睛看向陈蒲。
“甜吗？”
“甜啊。”
“那好好舔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陈蒲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