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愤怒的杜纯
《大旗英雄传》是由广东强视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公司、北方七星传媒实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袁英明、邹集成、刘逢声联合执导。
制片人是强视影业的总裁，话语权自不必说。
王晶花能和他联系上，足见花姐人脉深厚。
而袁英明导演作品极多，几乎可以和王晶齐名，自1982年加入香港TVB以来，其间拍摄过200多部电视剧。因执导张智霖版的《射雕英雄传》、古天乐版的《神雕侠侣》、黄日华版的《天龙八部》、吕颂贤版的《笑傲江湖》而享有盛名。
出的优秀作品多，自然话语权大一点。
《大旗英雄传》的试镜地点在一个武术馆。
袁英明导演说话带着点粤语腔：“陈先生，听说你在《亮剑》做过临时武指？能不能设计一套打斗动作？”
陈蒲点点头，拉过一个武行，随手塞了一个红包：“咱们来段徒手对打，不用套招，即兴发挥。”
对方不动声色的捏了捏红包，满意的点点头：“行。”
陈蒲故意让对方先攻，脚步轻盈地躲闪，看似狼狈，实则每次都避开要害。五六兆之后，他突然变招，一个顺水推舟把人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又不失美感。
“好！”游建鸣拍着大腿，“这招数行云流水，好看又好拍啊，陈先生，听说你能导能演，这武指设计也很好看。”
陈蒲赶紧摆手：“我就是赶鸭子上阵，多亏了武行的大哥经验丰富，愿意配合。论实际水平，我还差得远，和剧组的武指差得远。”
导演袁英明点点头，然后道：“陈先生，你的试镜已经结束了，一个星期后等通知吧。”
等陈蒲离开，另一个导演邹集成看了袁英明一眼，转身对制片人游建鸣道：“游总，咱们已经定了杜值果老师饰演反派重要角色冷一枫，现在如果拒绝了杜纯，杜值果老师心里不满，咱们这部戏就不好拍了。”
“放心，杜值果老师德艺双馨，这种事不会在意的，再说了，他要是敢闹，咱们按合同办事就是。”
“游总，话虽如此，但杜值果老师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咱们这戏还要跟央视合作，真闹僵了怕是不好收场。”
游建鸣往搪瓷缸里续了些热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老邹啊，你就是顾虑太多。央视大剧怎么了？央视大剧就非得看谁脸色不成？”
邹集成还想争辩，却被游建鸣抬手打断：“杜老师是有实力，但咱们剧组不是离了他就转不动的陀螺。他要是真为这点事耍大牌，那正好——我早就觉得他那版冷一枫少了点阴鸷劲儿，换个演员未必不是好事。”
“可媒体那边……”邹集成皱着眉，“现在的记者鼻子比狗还灵，这点动静要是被他们逮着，指不定能编出多少故事。”
“编故事才好呢！”游建鸣突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咱们这戏还没开机，正愁没热度呢。让他们炒去，最好炒得人尽皆知——就怕他们炒不出花样来。”
他嘴上说得轻松，手指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谁也不知道，这位老制片心里正打着另一番算盘。三天前，他在剪辑室看到秋瓷炫早年的写真集，那可是果体照，要是被好事者翻出来，怕是能掀起比换角更大的风浪。
“你当我真在乎杜纯能不能演铁中棠？”游建鸣端起缸子抿了口，“这小子眼神太正，演不了那股亦正亦邪的劲儿。倒是秋瓷炫那边……”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拍着邹集成的肩膀，“放心，媒体要是敢瞎写，我自有办法应付。”
邹集成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石头却没落地。他太了解这些制片人的套路了，往往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背后藏着十几种算计。
再说了，他又不是总导演，话说到位了，杜值果那边也有话可说了。
……
杜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真皮坐垫被砸得砰砰响。经纪人小王吓得赶紧捡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大旗英雄传》试镜结果的短信界面。
“什么意思？凭什么选那个陈蒲？”杜纯的声音带着火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论资历，我是大他四届的师兄，参演过多少部影视剧了，论演技，我不比他这个大二学生更强？”
小王喏喏地说：“游总那边说……说您的试镜片段少了点江湖气。”
“江湖气？”杜纯猛地站起来，西装裤的褶皱里还沾着试镜时的灰尘，“他陈蒲演个小钢牙，演个和尚就有江湖气了？这不是扯犊子吗！”
正说着，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杜值果推门进来，看见儿子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成个疙瘩：“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不知道邻居都是老艺术家？”
“爸！您可回来了！”杜纯像见了救星，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大旗英雄传》那角色被人抢了！游建鸣明摆着不给咱们家面子！”
杜值果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抢了就抢了，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跳脚？”
“这怎么是小事？”杜纯急得直转圈，“这可是央视大剧！陈蒲他凭什么？就凭他拍了部小成本喜剧？还是凭他会耍两下三脚猫功夫？”
“凭他比你沉得住气。”杜值果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儿子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我早就跟你说过，试镜的时候别太张扬，你偏不听。在导演面前摆大少爷谱，谁待见你？”
杜纯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嘟囔道：“可他陈蒲……”
“陈蒲怎么了？”杜值果放下茶杯，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人家能从煤老板手里拉来投资，能让徐峥给他当男主角，能现在执导第二部电影，这些你行吗？”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手指戳着杜纯的胸口：“你以为圈里混靠的是老子的名气？错了！靠的是能耐！是眼力见！你这点事就炸毛，将来怎么成大器？”
杜纯被训得低下头，手指绞着西装袖口。其实他心里清楚，父亲说得句句在理，可那股被比下去的憋屈劲儿，像团火似的在胸口烧得慌。
杜值果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别耷拉着脸。这事没完。”他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老张啊，是我……对，《大旗英雄传》那事……帮我放点消息出去，就说制片方为了捧新人，挤掉了原定的男主角……嗯，动静闹大点没关系……”
挂了电话，他转身对杜纯说：“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