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杀青吻
“没事。”陈蒲不在意：“演员有发挥的权利，只要演得好就行。”
助理谷雨赶紧递上冰袋，嘴里念叨着：“敷一敷。”
陈蒲扫了他一眼：“你哪来的冰袋？”
谷雨道：“车里一直备着啊。”
苏伦走过来：“好，这段发挥好，我就喜欢这样即兴发挥。”
王珞旦还是有些忐忑：“那这段……”
陈蒲想了想：‘我得和庄羽老师沟通一下，你这一巴掌该不该打，但从我的想法看，黄小仙不该打。’
“为什么？”
“黄小仙是有自尊，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人家王小贱打他一巴掌，是让她清醒，不是欺负人。”
王珞旦耷拉下来脸：“那我岂不是白打你一顿，导演你百挨一巴掌了。”
陈蒲摆摆手：“演员即兴发挥而已，不算什么。”
说着转身离开，心里在想：“接下来还有没有黄小仙的个人戏份，这次我非要让王珞旦演20遍。”
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剧组人员收拾着设备，王珞旦悄悄走到陈蒲身边，递给他一瓶红花油：“导演，实在对不住啊。”
“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一点不放在心上。”陈蒲接过瓶子晃了晃。
“导演，你说。”
王珞旦赶紧挺了挺胸膛。
“陪我吃早餐，喝豆汁吃焦圈管够。”
王珞旦的脚步顿了顿，脸色微变：“导演，要不您还是别原谅我了。”
……
霓虹灯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给办公区镀上了一层绚丽的色彩。道具组正往黄小仙的工位上摆向日葵，纪翔举着相机在旁边拍花絮，嘴里念叨着：“最后一场戏了，拍完咱们去吃庆功宴。”
陈蒲扯了扯王小贱的领带，镜中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面色难得的正经——这是王小贱向黄小仙表白的戏份，也是《失恋 33天》的最后一场戏。
“各单位注意，最后一条，争取一条过！”苏伦举着喇叭喊，“黄小仙，你被笑太早，等王小贱说出‘我陪着你’再笑。”
“知道了苏导，再哭睫毛都要掉了。”
场务“啪”地打板：“《失恋 33天》第 98场第 1镜，Action！”
镜头对准黄小仙，姑娘手里拿着手机，点开了接听键，王小贱的声音传了过来。
“黄小仙，走到窗子前面来！”
“我走过来了，干嘛？教唆我打开窗子，跳下来是吗？”
“你…你看见什么了？”
“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你闭上眼睛，从三开始倒数…”
“王小贱，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
“好吧好吧，那我帮你数啊。三，二，一。”
黄小仙看见霓虹灯亮了…
“你看见我了吗，这儿呢。我在T底下，看见了吗？这儿。”
“行了，我看见了，看见了。你别蹦了，别掉下来。”
“我看你平时没事的时候，老爱站在窗口愣神，那天我也站这儿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可看的呀。什么景观都没有。尤其是晚上，黑乎乎一片，不过我仔细留意了一下，倒是有个霓虹灯，但是从咱们进公司起，它就没亮过，我费了很大的劲，找人把这霓虹灯给亮了起来，有了光，你以后再站在窗口，景色就能开阔点。”
“王小贱，谢谢你。”
“你这话说的，我真的没法儿往下接了。黄小仙，在这个字母的见证下，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身边一米的范围内一定有我在！”
黄小仙楞了一下，然后颤巍巍问：“刚才你说什么，信号不好，没听见。”
“黄小仙，我陪着你呢。”
王小贱推开办公室大门，手里依然拿着手机，嘴角带着笑盯着王珞旦：
“我陪着你呢。”
“…”黄小仙脸上也泛起一丝光彩，黄小仙脸上露出微笑，王小贱却突然脑袋一偏，哈哈一笑。
“咔！”苏伦无奈地喊，“陈导，你的笑容太夸张！这是表白不是听相声！”
“对不起对不起。”陈蒲抹了把脸，“主要是看珞旦师姐太爱笑了，笑的和小土狗似得。”
王珞旦抓起桌上的笔砸过去：“你才是土狗！”
剧组人员笑得前仰后合，纪翔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这花絮放出去，观众肯定说你们俩假戏真做。”
重新开拍时，两人很顺利拍完，陈蒲也没最后笑场。
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苏伦果断喊停：“完美！收工——”
话音未落，她突然话锋一转：“等等，我有个想法。”
苏伦抱着胳膊走到监视器前，指着回放画面：“这儿少了点什么。爱情片嘛，大团圆结局总得给观众点实在的。”
陈蒲道：“苏导想加戏？”
“加个吻戏。”苏伦说得理直气壮，“你看啊，前面两人斗嘴了33天，最后表完白就相视一笑？太清汤寡水了！观众得多着急！”
场务吹了声口哨，摄影组的人纷纷起哄：“苏导说得对！加吻戏！”
王珞旦抓着剧本挡在脸前：“苏伦姐，剧本里没这段啊……”
“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苏伦看向陈蒲，“导演觉得呢？你要是不敢，我找个群演替你？”
“谁不敢了？我是怕珞旦师姐害羞。
“我才不害羞！”王珞旦猛地放下剧本，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就是吻戏吗？上次巴掌都挨了，还差这一下？”
演员嘛，拍吻戏也很正常。
既然两位演员没意见，最主要的是导演听了副导演的建议，那就拍呗。
重新开拍时，连场务都屏住了呼吸。陈蒲再次抬起王珞旦的下巴，这次没笑场。他慢慢凑近，直到两人鼻尖相抵，才听见王珞旦用气音说：“轻点，别把我假睫毛撞掉了。”
“知道了，小土狗。”陈蒲低声回了句，然后轻轻吻了下去。
王珞旦的嘴唇有点凉，带着草莓味的唇膏甜味。陈蒲刚碰到就想退开，却被她伸手按住了后颈。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他一愣，随即听见苏伦在监视器后面喊：“好！保持住！镜头拉远——”
摄像机缓缓升高，穿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将相拥的两人和窗外的万家灯火都收进画面里。霓虹灯照过来，洒在他们身上，像给这场跨越 33天的失恋画上了温暖的句号。
“咔！杀青！”
苏伦的喊声刚落，剧组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彩带从天花板飘落，制片人纪翔抱着香槟冲过来：“庆祝，好好庆祝！”
王珞旦红着脸躲到陈蒲身后，被他推了一把：“跑什么？刚才不是挺勇敢的吗？”
“那不是为了艺术嘛。”王珞旦抓起块蛋糕糊他脸上，“导演，这是奖励你的。”
陈蒲抹了把脸，蛋糕奶油蹭到鼻尖：“行啊王珞旦，学会公报私仇了？信不信我让你重拍二十遍？”
“你敢！”王珞旦叉着腰笑，“现在杀青了，我可不是你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