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日常夸导演
“哗哗哗……”
首映厅里的掌声像被点燃的炮仗，从零星几声瞬间连成一片，最后竟汇成震得人耳膜发颤的浪潮。前排的观众率先站起身，后排的人虽然不知道前面的人为什么站起来，但大家都站起来了，他们也跟着站起来。
以至于很多记者只能放下笔，已加入这场鼓掌队伍当中。
这大概就是从众效应了。
有个戴棒球帽的小伙子一边拍手一边嚷嚷：“太难得了，太难得了，这才叫喜剧啊！比那些硬挠人胳肢窝的强百倍！”
他旁边的姑娘连连点头，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爆米花桶，笑出的眼泪把假睫毛都冲歪了。
陈蒲站在侧台，看着影厅里涌动的人潮，心里感慨不已。
他上辈子演过，也看过不少烂片。
那些导演压根不是在拍戏，而是像逼债似的冲观众喊“笑啊！”，恨不得把“我在搞笑”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而《夜-店》里的笑点，就像超市货架上滚落的锅巴，自然而然，带着生活的糙劲儿，却精准地砸在每个人的痒处。
“瞧见没？”徐争笑着说：“这才叫民心所向。”
李茜拢了拢裙摆，嘴角那颗痣随着笑意跳动：“早说过你这剧本能打，现在信了吧？”她往观众席瞥了眼，“你看那几个大妈，笑的假牙都快掉了。”
正说着，主持人刘仪伟举着话筒快步走上台，标志性的光头在追光灯下亮得像颗电灯泡。
他很激动。
因为他拍过不少烂片，也主持过不少烂片首映，每次都心里憋屈着难受——因为明明是喜剧片，却一点也不好笑。
但是今天遇到一部好电影。
能值得笑的电影，能让他开心笑的电影。
虽说从质量上说，这电影太过简单，剧情也不足以精彩，基本上看开头就知道结尾会如何，但是过程却非常好看。
所以他直接开口：“《夜-店》让我看到了内地喜剧的希望！以前总觉得咱们拍喜剧像在演猴戏，要么装疯卖傻，要么拿残疾人开涮，今天才知道，原来接地气的误会比刻意卖丑高级多了！”
台下哄堂大笑，有个导演模样的人低声跟身边人嘀咕：“这老小子，点评很到位。”
“可不是嘛，”旁边人接话，“这片子看着简单，就一个超市里的破事，偏偏能把人笑得直不起腰。说起来，导演好像真没做啥，全靠剧本撑着——这算不算传说中的‘拴狗冠’？”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酸溜溜的佩服。
刘仪伟等笑声渐歇，扬声道：“来，掌声有请《夜-店》主创团队登场！导演陈蒲，主演徐争、李茜、富大龙、杨青、候敬剑！还有我们的男主角，同时也是导演的陈蒲——哎，这小伙子身兼数职，真是年轻力壮啊！”
主创们鱼贯上台，徐争一亮相就引来尖叫，他故意佝偻着背学何三水的模样，逗得台下又是一阵笑。李茜穿着银色亮片裙，站在陈蒲身边，两人身高差正好形成萌点。富大龙还是那副蔫儿坏的样子，对着镜头挤眉弄眼，活脱脱还是那个劫匪本匪。
至于杨青、候敬剑、沈泰、李东学等人，虽然戏份都不少，但只是获得礼节性的掌声。
陈蒲走到台中央，深鞠一躬，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这部电影能上映，首先，得感谢北京电影学院的各位领导，尤其是张院长，当初要是没学校给的便利，我这大一新生连器材都借不到。”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陈兵，“然后必须感谢我的班主任陈兵老师，您不仅帮我镇场子，还教会我一个道理——拍电影就像熬粥，急不得，得慢慢熬才有味儿。”
陈兵笑着朝他摆手，眼里满是欣慰。
“最该感谢的是韩山凭董事长，”陈蒲转向贵宾席，语气诚恳，“中影能花五百万买断我们这小破片，不是因为我们多厉害，是韩董愿意给新人机会。今天看大家的掌声，我知道没辜负您的信任！”
韩山凭哈哈一笑，举起茶杯示意，那架势像在说“小伙子会来事”。
最后，陈蒲侧身看向徐争，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我还得夸一下徐争老师的演技！您演的何三水，把那种讨债不成的憋屈和骨子里的执拗演活了，尤其是那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带着上海话的软劲儿，愣是说出了西北汉子的硬气——我当时在监视器后面就想，这哪儿是演啊，这分明是附体了！”
徐争笑着捶了他一下：“少来这套，再吹我可要加片酬了。”
“加！必须加！”陈蒲接话飞快，“我给您包个大红包，比煤老板当初给的还厚！”
台下笑声更响了。
有记者趁机喊：“陈导，预测下票房能到多少？”
陈蒲挠挠头，突然冒出句：“能让观众看完不骂娘，还能记住唐晓莲的痣，何三水的秃，我就知足了——当然，我最大的愿望是这部电影不要让中影亏本，那我做梦都得笑醒！”
这话一出，连韩山凭都忍不住笑了。
不让买断发行方吃亏，这句话说的确实很讨巧。
刘仪伟适时救场：“看来陈导对票房很有信心啊！那我们就等着好消息了！我想问一下各位主演，你们是因为什么接的剧本。”
徐争先开口：“我是看了剧本，然后导演直接飞到上海登门，我立刻就决定出演了。”
富大龙、柳青异口同声：“我是看了剧本，就立刻决定出演。”
李茜表示：“是徐争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有个好剧本，导演虽然很年轻，但很有才华，然后我看了剧本，就立刻答应了。”
候敬剑、沈泰、李东学都一个意思：“我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最后刘仪伟问陈蒲：“那请问男主角陈蒲，你是则呢么决定出演这部戏的？”
“哈哈哈哈……”
陈蒲笑道：“可能是剧本太好了，导演非让我出演男主角，我盛情难却吧，我觉得最主要的，可能我是最大的关系户。”
“哈哈哈哈……”台下笑的更欢乐了。
之后就进入了常规话题‘夸导演’…
“导演筹备的好，管理几十人的剧组井井有条，拍戏很顺利。”
“我听导演说他以前在高中是班长，锻炼出来管理才能。”
‘别看对陈蒲饰演的男主角李俊伟怂、怯懦，被何三水、轮胎、劫匪轮流欺负，但他实际上是最能打的，他是红拳高手，祖上做过好几代刀客……’
“我们这部戏起源于一个赌……”
记者们很满意，这个自导自演的北电表演系学子，有很多可写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