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考试（上）
葡萄园里的清香气息传到校园里，让人心旷神怡。高中三个年级所有的学生都站在操场上，等着铃声响起来，然后手舞足蹈。
课间操，高中生每天必做的事项，小可所在的高中也不例外。小可虽然总是爱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过课间操真的学的很棒，还受到过老师的表扬。为此，她开心了好长时间。
今天，美玉高中的全体学生只做了一套课间操，因为时间不够。
小可手脚并用，随着节拍变换着动作，想起刚上高中时所有新生一起学习课间操的日子。体育老师曾经骄傲得说美玉高中的课间操被誉为全国最棒的课间操，所以他希望我们发挥艰苦奋斗的作风继续维持我们的荣誉。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新一届的美玉学子让他伤心了，然而艰苦奋斗的作风不能改。早上时刻准备着，听见集合的号角像是行军一般狂奔至田径场。然后听着已是大叔的体育老师训斥迟到的学生。他有一段从不更改的陈词滥调：
“你们迟到不要紧，但是你们迟到耽误了别人的时间，耽误一分钟，一个人是一分钟，十个人是十分钟，一百人就是一百分钟，这操场上这么多人在等你，你不觉得的羞愧吗，自己算算你浪费了多少时间。浪费人的生命等于谋财害命，你们这是在杀人……”凡此种种。
年少轻狂时，总觉得这是中年大叔的唠叨，啰里啰唆还不厌其烦。成熟之后，或者说离校之后，方知，世上只有两种人会不厌其烦的教育你，不求回报的帮助你，一种源于血缘，是你的至亲，有血浓于水的纽带；另一种就是老师，一根粉笔，一块黑板，三尺讲台，一间教室，便构成了他们一生的舞台，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信仰，还是百年树人的梦，才使得他们如此的啰嗦？
还记得刚刚踏入高中的时候，在教室里迎接高一年级一班的学生并不是柳娟老师。她的女儿考上了医科大学，她高兴地去送女儿开学了，正如小可的父亲送她上学一样，又正如三年后她又在骄阳下漫天杏花里送小可她们离开一样。坐在教室里等着大家的是一位男历史老师，年过半百，带着一副眼镜，坐在前面，有时将眼镜推至头顶，一副古惑仔的装扮。他时不时抬眼望望新来的学生，幽默风趣，说话总带着令人捧腹的能力，小可曾有幸在他的课堂上学习，总是轻松活泼，畅快自得。
第一日没有见到班主任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好在第二日------柳老师的真面目出现了。和历史老师一样，也是一个四眼，戴着一个眼镜，长长的头发，面目慈祥，笑脸常在，眼角已经在时间的大海里泛起了一条条名叫岁月的波纹。
“我的女儿已经上了大学，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以后工作生活的重心都会放在你们身上。”
微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浮动，和着眼角的波纹，加上一块黑板，一个讲桌，三尺讲台，绘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小可为什么想起这些呢，因为月考就要来了，本学期的第三次月考。这次考试非常重要，因为下次考试就是期末了，所以说，这次考试会直接影响到期末的成绩。
“我们一定要加油考试，干倒二班、三班！！”小可对着王莹宣誓，她决定用这次考试的成绩回报老师们。
“那是自然，我们是无敌的。”王莹应和着，两个女生击掌为誓。
“呦，干劲挺足的吗，不过给我小点声。不要在走廊里影响其他人。”一个黑色的圆脑袋探了过来，圆圆的、黑黑的，只比黑人白一丢丢吧。小可记得林慧总是爱说一丢丢，而不是一点点。除了黑色的圆脑袋，这个男老师还身高体胖，鼻梁高耸——他就是美玉高中所有学子之中的噩梦，藏獒老师。藏獒当然只是外号，不过真是非常恰当。
“老师，我们错了。”两个女生急忙收起手，对着藏獒老师弯身行礼。好不情真意切。
“再有下次，各扣一分。”藏獒揉了揉两个女生的头，探着鼻子向其他班级走去。她俩好像看见了自己再次说话会被他追着咬的情景，浑身冷颤起来，额头冒汗。
“大家开始排座位，互相间隔远一些，不要作弊，看看你们的真实成绩是什么样的。这次的成绩和期末考试的成绩息息相关，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成绩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都明白了吗，不懂的事情抓紧问。”
“没有！！”班级里的几个女生开心的答话，朝气勃勃。
第一科是数学，小可的拿手科目。她落笔如有神，竟是提前三十秒答完卷子，小可嘿嘿笑道：
“我竟然答完了，真是太棒了！”小可看着自己的手表开心地说。时间正好是十点，交卷地时间马上就到了。
“......”王明对于学生的每一次考试都非常重视，这一次就是他监考。他看着小可开心的样子，实在不好多说些什么，鼓励？好像不太合适。打击？身为人民教师，怎么能打击学生呢，还是和柳娟老师谈谈，让她来做做这个小丫头的工作吧。
想着这些就要收卷子，却看见小可骄傲地笑着，和同学炫耀起来了。你的手表慢了十分钟好不好！王明腹诽着，开始命令每排最后一名学生站起来收卷子。
“老师，憋不住了，要爆！”小强捂着肚子，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挣扎着，脸色涨红，大气都不敢喘。
“快去吧！”王明浑厚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了过来，略带一丝沙哑。他今天有一点感冒了，为了不传染学生，带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口罩。
小强拔腿就跑，疾驰如风，那速度，比刘翔还要快上几分。
“哇塞，他怎么了？”小可对于小强的速度赞叹不已。
“......”
“好好准备下一科，课间给我老实一点，听见没有。咳咳。”王明命令着，抱着卷子走远了。
“喂喂，那个阳光班的煞气果然强，不会受到什么诅咒了吧，竟然连主任都受影响了。”韩鹏拉着老二又在那里讨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阳光班是一些家庭比较困难的同学组成的班级。
“此言有理，有理。”老二哈哈笑着。老二和韩鹏自然不会嘲笑那些同学的家境那么低端。只因为这段时间有一部电视剧正在热播——《古剑奇谭》，里面的主角，女生觉得是百里屠苏，男生觉得是杨幂，老二和韩鹏觉得是那把飞剑——焚寂剑，上古凶剑，自带煞气。因为这把剑，煞气一词成了热词。
再说这个阳光班，男生比较喜欢打球，一个月的时间里，撞骨折了一个，骨裂了三个......
“煞气果然强，难怪王主任都会受到影响。”
‘咣！’
“啊，好痛，为什么要打我啊！”小可和王莹厮打在了一起。
“呦呵，老二今天......”林慧凑到了老二和韩鹏那边。
“你闭嘴！”老二没等林慧把话说完，就一声怒喝，打断了她，不用听就知道她绝对没有好话。
清风徐徐，林慧轻咬着牙齿，瞪着老二，眼睛冒火，
“你现在这么厉害，还不让人说话了呢！”林慧嘲讽道，她怎么可能会认输。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本来就吐不出象牙！”林慧冷哼嘲笑。
“没文化真可怕啊！”老二和韩鹏齐齐摇头。
“欸，你这个扇子不错嘛，轻罗小扇，很有味道哦，就是胖了点。”王莹一边和小可厮打着，一边辅助林慧攻击老二。
“......”
“我的心痛啊，你们这帮妖孽，竟然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我一定要收了你们，和那个大妖一起。”老二坐在凳子上，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对着林慧和王莹怒吼道。
“嘿，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开始学习了，装什么好学生，才休息几分钟就开始学了，要不然我也学习吧。”老二的应变能力真的不是盖的，话到一半就发现有问题，语言的力量何其伟大。明明前面还是在大声胡闹，甚至咒骂王明主任，下一刻，全班竟都生生被他说成了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不过他说这话，可能自己都不信，因为他的身体逐渐的颤抖起来了，笑个不停，却只能强忍着。
道行不够啊，竟然被自己逗乐了，陈辰在心里感慨着。
“这个应变能力，继续保持，把你刚才说的话，写一百遍。”
“啊？”老二没想到会是这个熟悉的声音，他还以为是教导主任来了呢。
“两百遍！”李广老师就是这么的任性。你竟然敢怀疑我，那就翻倍吧。老二拼命点头，不敢再出声。
“下节课交给我。”小兽离开了。他虽然只是数学老师，按正常来说这个班级的纪律是不归他管的，但陈辰可不敢不听他的话啊。今天考试，为了方便监考，教室的前后门都打开了，李广回自己班级的路上正好路过一班这里，又恰好听见了老二的话，见到了老二的精彩表演。
‘小小年纪竟然学的如此圆滑，得治一治，要不然将来非奸即盗。’
小兽对于自己的处理方式非常满意，轻轻推了推眼镜，快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