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悠然南山村
车子约莫行进了一个小时，小可和林明依偎着，已经小睡了一觉。
“南山车站到嘞！”司机师傅大喊一声，小可和李明起来晃晃脖子，提提精神，从货架上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车。
“师傅再见！”小可冲司机打声招呼便向车下走去。李明在小可身后，向司机点头笑笑。美玉高中和小可的初中在一条路上，小可和李明经常坐这位师傅的车，也算是熟人。
司机笑笑，继续开车向远方奔去，继续开始一天的旅行。
南山车站是小可村子的客车站，车站没有什么太大的标志，只是在一棵巨大的柳树上订了一块蛮大的长方形广告牌，广告牌上写着南山车站几个而已。再有就是车站北方有几个小凉亭，整齐地立在一个正方形的小广场上。小凉亭没有什么特殊，琉璃瓦、四根柱，两个路口，两排长木凳，正中间还有几个小圆石凳，围着一个圆形石桌。
凉亭共有五个，小广场上每个角落一个，正中间还有一个。
此时是冬季，小广场略显沉寂。若是夏季时候，凉亭周围绕岸垂杨、花香弥漫、蝶蜂共舞，莺啼蝉鸣，清溪慢流，好不美妙悠然。
花香是菊花香，南山村有一个高中语文老师，极爱菊花，不但在自己家里面种了许多的菊花，还将小广场装扮的金灿灿的一片。只是深冬时节，种在地上的花都枯了，盆栽都被移到了屋子里，此时见识不到采菊南山下的美景了。
“小河冻上了。”小可向广场里走了几步，抬头一望，广场南面全是厚厚的积雪，那条灵动的小河不知何时才能够恢复生机。广场紧挨着南山，遮挡了阳光，山边的积雪比别处化得晚许多。
“嗯~！到家了啊。”李明伸了一个懒腰，满脸疲惫转为了安然。家的味道，是最温馨得味道。哪怕刚刚踏进村子，也让人舒心。
“嗯，到家了。东西给我吧。”小可上前接过自己的手提包，
“今天阳光很好啊，张大爷和韩大爷竟然没有出来下棋。”美玉县城里面有小雪，出了县城，天上一片雪花都没有。
“也许在家里面下棋吧。”李明一想，确实有可能，阳光很暖，可冬天的板凳石凳都冰凉彻骨，老人家多是受不了的。
“困死我了，走吧，真是好久没回来呢。”李明看着自家的房子感慨地说。
“叔叔阿姨还没有回来吗？”小可和李明一起向广场对过的胡同里走去，胡同与广场只隔着一条马路，几步就能走到。李明和小可的家分别在胡同尽头两边。
“没呢，我是散养，他们做生意去了，很少管我。”
“你真是厉害，什么都能自己做。”
“什么啊，都是逼的，要不然就得和他们去市里面，烦着呢。”回到家里，李明的话多了起来，也更加真实、随和。
“今天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好安静。”小可眼珠转转，刚要说李明的事，却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大问题。
“大冬天的，都在家里面呆着吧。”
“可能吧，到了。”
“拜拜，有空来找我玩啊。”李明冲着小可招招手，便向家里走去了。他们两家只隔着一条胡同，平日里说话大点声，另一家都能听到。
‘嗨~你如果去市里了，我不就见不到你了。’小可幽怨地弓弓嘴，紧紧脸皮，眼球一转，身子也转向了自家的大门。
‘以后一定得当着叔叔阿姨的面多夸夸李明让他们知道李明不用带到身边管教。’
‘吱嘎。’
‘吱嘎。’
两道大门被推开，两个人各自进入了自家的门，回身关门，四目相对，两人皆欢快地笑笑。小可家大门没锁，李明家常年没人，托小可的爸妈帮忙照顾房子，也没锁。平日里关上是为了防止鸡鸭等牲畜出入。
“爸妈，我回来了！”小可跑着冲上了阳台，像脱了缰的小马，少见的，这一次，没有人出来迎接她。
“没在？去哪了。”想起今日村子安静得紧，更觉得奇怪，之前哪次她回家爸妈都在家里等着她。白云飘过头顶，灰蒙蒙的影子将小可罩在了里面，让人心烦。仰头看了看天，撅撅嘴不再多想，小可冲进了屋子。
“来了，我的大沙发！”
‘噗。’书包和手提包随便一扔，鞋子用脚一蹬，胡乱地踢到一边，就冲到沙发上躺了下去。
屋子内的摆设还是和从前一般模样，窗台上几盆菊花依旧开着，生命力旺盛，金光灿灿。
‘吧唧吧唧。’茶几上摆着一大盘苹果，还有留有丝丝水痕，明显是洗过不久。小可拿过一个就啃了起来，这名显是妈妈给她买的。
“什么时候回来啊，饿死了。”小可和李明坐上客车的时候大约十二点半，此时一点半了，平常的时候她早已经酒足饭饱。她的每一顿饭都是很准时的。脱了衣服静静等着投食，两个苹果已经成大胖子变成了瘦干儿。
忽地有凉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吹过茶几，掠过沙发，小可打了一个寒战，心不甘行不愿地起身关紧房门。风在屋内观光了一会儿，从客厅走进了卧室才老实下来。清香浓了许多，风过菊花头，菊花香悠悠，溢满了屋子。小可转身回来，欣喜的大叫。
“花瓣！”三瓣菊花瓣被风卷到了空中，起舞一样，左飘飘，右飘飘，上飘飘，下飘飘，又上去了......小可赶紧跑过去，想要接住花瓣，菊花瓣很大，却很轻柔，小可就像是追蝴蝶顽童，拼命地追，却怎么也追不上，只能跟着蝴蝶们跑，却怎么也跑不过，动作稍大一点，带起清风，花瓣便又飞了空。小可又一瓣都不想放弃，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累得不行，只能无功而返又躺回沙发休息了。
李明正在家里收拾屋子呢，看见小可蹦蹦跶跶的，无奈地摇了摇头。
‘哒哒哒。’花瓣落地，似乎敲出了声音。小可躺在沙发上看着那花瓣，这一次没有伤心，正如李明说的那样，我们都会长大，花也会。
‘吱嘎。’大门再次被推开，小可的爸妈推门走了进来。
“小可应该回来了吧。”
“回来了，给我发消息了，还没得空回呢。”小可的妈妈加快了脚步。
“得赶紧做饭了啊。”李金哲拿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一口，也跟上了阳台。小可听到开门声就站了起来，本是满心欢喜地想要迎接爸妈回来，看到那烟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可，怎么不吱声啊。”又是一阵清风，才落地的菊花又被吹了起来，在空中戏耍，一跳一跳地很开心。
“妈。”小可冲上去了抱住了妈妈王玉婷。
“爸。”又向老爸喊了一声。
“是不是饿了啊。”李金哲一边抽烟一边说，在茶几上找了还一会儿，却没发现烟灰缸，便把烟灰直接磕在了垃圾桶里。
“嗯，有点。”三个人坐到沙发上，小可开心地说。
“我去做饭，晚上把李明也叫来。”
“好滴。”小可更开心了。两家人关系很好，李明的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李金哲便把他叫到家里吃饭。
“女大不中留啊。”王玉婷摇着头和李金哲一起进了厨房，他们夫妻两人经常一起做饭。小可伸伸舌头，不置可否。她都记不得被妈妈嘲笑多少次了，早已经习以为常。
小可看着桌子上的黄果树出了神爸爸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了？每次看到那烟雾，小可便会想起来小时候爸爸愁苦的模样，难免伤心难过。后来爸爸戒烟，小可开心了好长时间。
“好香啊！”不一会儿的功夫，厨房里的饭菜香气便露了出来，比那呛人的烟雾好太多了。
“小可，去叫李明吧。”王玉婷喊小可去叫李明过来吃饭，眨眼一看，小可已经拉着李明进了院子。
“叔叔阿姨好。”李明并不拘谨，他已经是这家的熟客了。
“坐，饭马上就好。”李金哲走出来对李明说。李明点点头便坐了下来。
“叔叔又抽烟了。”李明问出了小可一直想问又没问的事。
“不小心把你叔叔的烟揣了回来，就抽了几根。”说完就又走进了厨房，香气更浓了，饭菜将好。
地面上的菊花瓣只剩下了两瓣，出门叫李明时，小可捡起了一瓣大的，站在阳台上扔向了空中，此时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