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穿越
“咦~好没羞！”小可在这个世界的视力极好，离得很远就能看见两人暧昧的模样，冲着那俩人吐吐舌头。那名女子的长发和柳条一样轻揉，瓜子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轻轻搂着她的书生样的男子。小可能感受到那名女子的身上有那朵荷花的气息，她想要多看一会儿，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里面的王莹的生活。可仔细打量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东西在王莹的身边，或者某一个角落里观察她和她的情郎。
她有正事儿，必须离开，这个还没有被工业污浊的世界，不是她旅程的终点，只是一个开始。
“走吧。”小鸟说着。小可突然发现自身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光芒刺眼一闪，一人一鸟闪电般地原地消失了。桥上的女子十八九岁的样子，想这边看了一眼，如玉般的脸笑了笑，转回头，继续看着水里得鱼和身边的人。
迎接小可的还是跌入深渊一般的无休止地下坠的感觉，她觉得下坠的时间比刚才那次还要长，长刀她快要适应了下坠时的空落落的感觉。
‘砰砰砰！！轰！’小可吓了一跳，轰鸣炸响，她重重地摔在泥土里，尘土飞扬，她迷茫地摇头，刚刚坐起身子，一颗颗冒着火星的子弹从她的身体穿过去，她尖叫一声，直接抱头蹲在地面上，没有想到这次来到了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子弹和炮弹虽然不能伤害到她，她看着那子弹飞过来还是会害怕。过了许久，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个胳膊上帮着一个绣着十字架的女军人弯腰走在战壕里，她的身上沾满了泥土，脸也看不清了五官，
‘轰！’一声火炮打响，她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走。小可听到这炮声吓得屁滚尿流，爬着滚进了战壕里。
‘轰！’地一声，炮弹落地炸响，女子生得较弱，一下子被掀翻，小可站起身，想要过去扶一把，可是刚刚要碰到那名这女子的时候，云层中突然有闪电来袭，咔嚓一声，仿佛要割裂虚空，紧接着，地面上狂风阵阵，卷起漫天的泥沙，似乎想要将这片大地上的一切都掩埋。沙尘挡住了小可的视线，她举目眺望，看见天地之间的变换，触电一般地收回了手。
雷止风消，世界重归于安宁。那个女子并没有倒地不起，只是晃晃脑袋，没有去捡被吹飞了的帽子，刚刚地变化并没有似乎没有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的影响。枪炮声仍然不间断地想着，震得脑袋嗡嗡作响，她拿着药箱像一名受伤的士兵跑去。按住伤口、包扎、安慰......她的动作是那么娴熟......
“同志们，干倒这群鬼子，后边村民就快要撤离了，干死他们！！”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挥舞着砍刀向枪林弹雨中冲去。小可不愿再继续注目，向那个女人，也向所有冲出战壕的衣衫褴褛的士兵，敬了一个礼便继续寻找......她不想看见任何人牺牲。
这一次从深渊坠落的时间很短暂，脚尖点地，小可稳稳地立在原地，还没有睁开眼，便听见一声悠扬的钟声。
‘铛！’同样是巨大的声音，不像炮火那样让人惊恐，心胆战栗。一个辉煌的教堂闪着琉璃的金光，矗立在一个占地千平的广场上，广场上人流稀稀疏疏，最活泼的是孩子和在人群中漫步的鸽子。广场正中有一座石像，小可不认识那雕刻的是谁，他批着浴巾，手里面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石像下方一个披着黑色头巾的修女引起了小可的注意，她的头发都被修女独特的服装压在了身后，露出的边角只有几根秀发，漆黑如墨。她一首拿着一本圣经，一手缓缓向地面抛洒鸟儿爱吃的米粒儿。
“比西瓜头好看！”小可嘟哝着，和那名修女四目相对。小可能看见她，她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小可。
“不是这里，我没有感应。”趴在小可肩头的鸟四下看了看，徐徐说到。
深渊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一次，小可没有忍住，微眯起眼睛想要自己正在下落的这片空间是什么模样的。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小鸟，黑黑的，小可这才想到一种不祥的鸟，全身都是黑色的乌鸦。乌鸦正看着小可的脸，见到小可睁开眼睛，慢慢转过了头。
不知为什么，小可觉得这只鸟在偷看她，或者说，花神在偷看她。小可不再管下坠的感觉，想要看清自己的周围是什么模样。各种各样的光芒忽然从小可面前闪过，她只看到了一片模糊的虚影。小可猛地挤了一下眼睛，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删了过去。
忽然，她看到了许多的人，画面一副接着一副流转，一个人接着变幻。深渊没有形状，看不到边，也看不到底。各种形状的界面上方——圆的、方的、长方形的、菱形的、不规则的......围绕着小可和花神的分身鸟，界面仿佛电子屏幕一样，播放着各个时代的影响，有烽火连天，有三口之家，有旅人骑着瘦马走古道，有幼儿园的孩童嘻嘻笑笑...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站在高山之巅仰望，有人在泳池里面游泳，有人和看着漫天的雪花......
每一副画面都看不真切，转瞬即逝，流星一般。小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幻灯片一样神奇的界面在播放着什么。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孩子和两个人悬在空中对峙，正是花神、韩鹏和陈辰。陈辰一脸贱笑，韩鹏闭口不言，花神怒目而视。
她停下了一瞬间，正向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砰！’的，烟花一般，所有的画面全部炸开了，小可身子一松，继续下落，猛地摔在了一片淫雨霏霏之中。
密集的子弹一样的雨滴全都从小可的身体穿过去，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丁点痕迹。宽松的校服白的白、黑的黑、红的红，没有被雨水浸透半点，哪怕是踩在水里的运动鞋都没有被zai 马路上聚成小河一样的浑浊的雨水浸透。世界于小可而言，是违和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不会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
“要忍住！”泪水走珠般扑簌簌地从眼睛里面往下落，和雨水交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马路边一个轿车的灯光一闪一闪，世界随着一明一暗。一个中年女人满身是血，躺在雨夜里，若隐若现，鲜血和积水一起染红了大片的路面，车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来一个人，颤抖着跪在那个中年女人的身前，小心地坚持她的伤势......
夜色里淅淅沥沥的春雨和孤单的雪花，翻到的小车投下的巨大的阴影，操场上方一大片的殷红，王莹父母的谩骂以及那轮隐藏在夜色里的缺月......一幕幕场景在李可奇的眼前重现，她用双按住自己的脑袋，好像要把它挤爆。颤抖着的脚缓缓向那个倒在雨水里的女人挪移，小可想要扶起那个女人，同样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哪怕这一次她只是过客。
女人身边，雨水裹挟着血液流淌着，流过小可的脚，忽然，小可的身边又有数不清的画面出现，就和那个深渊里面一样，各个时代的人物的生活片段在小可眼前飞快地流转，并且逐渐增多，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不要再愣神了，目标出现了！”黑色的小乌鸦扑地飞起来对着小可即将要探出去的手猛地一叨。小可陡然惊醒，所有的画面全部消失，她险些迷失在这个时空片段、迷失在王莹经历过的历史里。
“那是，圆球！”小可收回火辣辣的手，向前一看，一个圆形的小球静静地贴在前车盖上，轿车的前盖是向下倾斜，珠子样的小球却可以稳稳地贴在上面。粉嘟嘟的、晶莹剔透的球有小可半个拳头那么大，在车灯的光下一闪一闪，没有一滴雨水可以在它的表面留下痕迹，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沾染到的身上。
她，似乎在观察那个跪在地上的司机和倒在雨水里的女人，似乎在回味倒在雨水里的感觉。
“想什么呢，快抓住她！”小可使劲叨了一下小可的脸。小可恍然惊醒，两个箭步冲前去，直接跨过马路上狼狈着的两人，伸出手，要抓住那个车盖上的小球。
‘嗡嗡嗡！’又一种规律但是微弱的光从雨幕从穿透过来，白色的救护车向虚幻的真实的人、鸟还有轿车以及轿车上的圆球疾驰而来。就在小可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粉色的圆球的一瞬间，圆球似乎受了惊吓，噔噔噔在车盖上弹跳了两下，好像在积聚力量，小可一手抓空，向前一栽，想要第二次握株圆球时，圆球一跃而起，消失无踪。
‘嘀嘀嘀！’急救车踩了个刹车停在了原地，小可一个趔趄，滑倒，打了个滚，直接从轿车车身穿了过去。
“为什么要跑，等等我！”急救车上跑下来的医生就像小可的催泪剂，她看着圆球消失，哇地大哭起来，所有的希望似乎都随着那个圆球的消失而消失了，面目瞬间苍白如雪。
“为什么不等我！”她哽咽在雨水中，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听见她的哭声。
“你哭什么，继续找就好了。”乌鸦站在小可面前，雨水也没有办法在它的羽毛上停留，全部穿过去。它昂着头看着小可，似乎在安慰她，又像在嘲讽。
一人一鸟在马路上，目送中年女子被送上救护车，嗡嗡嗡地离开。
“再来！”小可坚定地喊一声，尽管这雨夜没人能听到她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