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活在当下

‘咣！！’教室里所有的人都被吓得一激灵，李可奇用拳头撑起了脸，被这一吓，又是‘咣当’一声，脑袋直接从拳头上滑落，下巴砸在桌子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眶含泪。

多么熟悉声音，虽然才升入高中两个多月的时间，这间教室的得每一个人已经把这声音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敲击得角度、力度，敲在门上的位置，全部握得恰到好处，将声音最大福地地放大。没错这就是陈辰常说的那个妖孽，学年组的带头人。果不其然，说教声伴着稳健的脚步声一起来了。陈辰发苦，我又要扣分，然后被老师罚去倒垃圾了。啊！！连续几周了啊。记不住了啊，悲催的人生啊。

“你们要翻天哪!啊，一个个要飞啊。开着风扇叠坐一块，你们咋不飞了呢。陈辰啊，你还想不想好了。来那笑什么玩意，都老实点，不然的话，我肯定得想招了，不能总让你们这样影响别的同学啊。你们的爹妈拿钱是让你们到这来玩的啊。是吗陈辰。”主任地道的东北话瞬间把教室压得寂静下来，屋内针落可闻只有主任粗犷的嗓音和沉重的呼吸声。

“不是，我错了，主任。”陈辰捡起了折扇。低着头轻声对答，脸色微微发红，悔恨不已。

“主任。”一个留着棕红色长发中年女子出现在学校教导主任的身后，她的个子比这个男教导主任还要高一点。她一出现，班级里手足无措的‘乖孩子们’的心里立即有了底气。当然了，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滴，一个个还是低头沉思的状态，满目愁容，被主任的言语深深感化了，正在进行深刻的反思。

“柳老师，你好好管管你们的学生，太厌了！”（厌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字，东北放眼里不老实的意思。）

“好嘞，我看着他们。”柳娟对着主任王明说到，态度很恭敬，可没像那群小鬼，还得拼演技。王明主任不再看柳娟，冲着陈辰大喊一声。

“拿来！”王明主任的声音不容置喙，伸出手对着陈辰轻轻一勾。陈辰哪里还不懂他什么意思，暗自腹诽了无数句，无量天尊，你敢抢我的扇子，你这个妖孽。想是这么想，做又是另一番做法了。他怎么敢拒绝，向前走几步，伸出手，将自己的宝扇递给了王明。

“不愿意啊，还想留着玩，那你这一天就总想着扇扇子，也不想写字了啊。”王明伸出右手轻揉着陈辰的头，恨其不争。陈辰低着头满脸悔恨，虚心受教，满脸通红。

张雪峰在一旁，趴在桌子上装睡。他的姿势摆的很好，眼睛正好能从斜下方瞥见两个小胖子的对台戏。他斜眼向上，陈辰斜眼向下。张雪峰险些笑出声来，那哪是受教的表情啊，分明是对着扇子依依不舍啊。

“都好好学......”柳娟没有生气，瞅了几眼自己这群孩子慢步走回到自己的雅坐，笑着说，话说到一半。

‘啪！’折扇张开的声音打断了柳娟班主任的话。一把折扇闪过教室的门玻璃，然后是只露出一半的大平头。

“......”陈辰的心在滴血欺人太甚。妖孽啊，老衲将来一定收了你！

“都老实点，得有对敌的斗争经验，我闺女当初上高中的时候，也爱说话，但是几乎就没扣分，把那两个巡逻的人看住了。监控一转就有声音，监控下面的人听见了提醒一下......”柳娟给教室里坐着的孩子们讲她女儿曾经丰富且实用的斗敌经验。她的女儿已经考上了中国医科大学，考的非常棒。柳娟第一天见到大家的时候就说：我女儿上大学了，以后我会把全身心放在你们身上，把你们当成我自己的孩子。

她说这话时异常平静，和平常唠嗑一样。全程保持着她独特的微笑，脑袋微微向上倾斜，角度不大，眼睛经常转圈想问题，最喜欢仰头看棚顶。

平静，却非常有感染力。班里的人和这位班主任的关系都非常好。面对她的时候完全没有面对王明主任那么拘谨，一个个都微笑着看着柳娟主任。

陈辰也漏出了他伤心欲绝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啊，自己东西都藏住，别都让人没收了。”柳娟没有特意看着谁说，可谁都知道最受伤的人是谁。

林猴子对老二投去怜悯的目光。

“你那什么眼神。”

“诶呀我去，可怜你知道不？”

“都老实点啊。”柳娟瞪了陈辰和林慧一眼，起身离开了教室，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孩子们还是会放不开，所以把空间让给了孩子们。

林猴子和老二要继续被迫中断的武林大战了。

“不过转世是真的存在的转世……”，韩鹏见到柳娟离开，也立刻复活，急忙继续说他的传说故事，阻断了这场武林决斗，他迫切的想把这个话题说完。角落里那个女生在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温馨，这就是生活吧，有故事，也有讲故事的人，有争吵，也有各种各样的斗嘴的人。看见这搞笑的情景，她眼角微微拉起，温馨甜蜜，（如果的真的有转世，下一世我一定要长高一点，腿没准也会瘦一点吧），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腿，然后抬头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绿绿的葡萄园，看着蝶戏落花，燕飞蜓舞。她在天真的幻想着，幻想着只有小女生才会想的一些无聊的事，正如每个女生都渴望变漂亮一样，恰如每个女生都想要变得苗条一样。无论怎么瘦都不知足，因为她们的生活里减肥和吃饭一样，必不可少。

“呵呵，转世，我从不相信所谓的转世之类的话，哼，与其幻想着来世，还不如珍爱现在的每一寸时光，尽情的生活来的现实一些，与其想着虚无缥缈的来世还不如想现在，还不如打打球！”

王莹大声的表述出自己的观点，言辞凿凿，不容置辩，明媚的双眼里闪烁的是热爱生活的光芒，脸上满是对韩鹏的不屑，冷若冰霜，没有一丝迟疑与动摇。她的一头短发齐刷刷地落在脑袋上，就像是民国时期的女子学校里的女生留的发型一样，她的却更滑稽，有点像西瓜皮一样扣在了脑袋上。这声音也打断了角落中女生的美梦，

“小可，我们打球去吧，可别再听这两个家伙瞎胡扯了”说着就拿起了羽毛球拍，“快点！”她边退着走边催，有时几根发丝在风的吹拂下盖住眼角，她只是轻轻一甩，不做过多的关注，

“来了”小可应答着，一个箭步迈出座位，大幅度的前后摆动着双臂，头发随着身体一颤一颤的，迈开双腿大步流星地走到王莹身边。她脸上带着微笑，双眼眯成两条弯曲的活泼的缝，像水波一般不停的涌动，每当开心她就会这样开怀的欢笑。两个女生手拉着手扬长而去，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的人，呆在那里久久没有缓过神来，过了一会儿，这群人忽地哄笑起来。

“王莹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吧”大伙面面相觑“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不止，慢慢散去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剩下鹏和老二在不停地嘟哝着，一个说“我没撒谎”，一个在道“放肆，你们都太放肆了．．．．．．”却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没有了一开始的激情，颓废的靠着教室的后墙。听故事的人也慢慢散去，各自玩闹去了。这两人互视一眼，“唉”了一声坐在凳子上倒下睡觉。

隐隐约约听见老二在对韩鹏说，

“以后这种绝对事不要再说了。一次就够了。”

声音低迷，近乎耳语。韩鹏这个倔脾气的家伙竟然也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俩个人在座位里陷入了人深思，又像是累了在睡觉。

陈辰习惯性地伸出手，在桌子上抓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妖孽。”

他忘了，扇子已经被王明没收了。